老爸点了点头,“这小子不错,比阴司的那群尸位素餐吃肉不吐骨头的家伙强多了”
老爸说着,却是来到了这医院的门口,看着这挤到一起的纸人,冷笑一声,伸手一铺,地上被摆满了一层黄表纸,他冲着那纸张喝道“指未点,未开光,终究只是纸一张。借得阴司诸兵器,斩妖除魔威力强,急急如律令,敕”
随着这一声大喝,那地上的黄表纸渐渐的开始变化,化作了一堆堆的兵器,老爸伸手一招,那兵器哗啦啦的飞进了这纸人当中,那些纸人木然的接过了这兵器,开始在这无形的墙壁上,砍了起来。
不过显然这东西不是那么容易劈开的,在损坏了几把刀枪之后,老爸一声坏笑,“你们以为这样就可以阻挡我了么?让你们看看,为啥阴司不敢得罪我们杨家的原因!!”
只见老爸坐到了地上,开始慢条斯理的折起了东西,我好奇的看去,只见纸张在老爸的手中灵活的变换着姿态,等他叠完,老爸伸手一点这东西,转眼间,一个古代攻城用的巨大撞车出现了
我咽了一口唾沫,“爸,你不会是想要把这医院的墙壁给拆了吧?”
老爸不屑的笑一声“咱们杨家只能走围墙?在说了,你以为这围墙咱们就能进去?他们不想让你进去,无论你走哪里都一样,
再说了,咱们杨家人今天就得堂堂正正的从这大门里走进去!晓峰,你看着吧,看着后边的这些家伙一会变成啥样”
老爸说着,伸手一点,只见涌进医院门口的那些纸人,陆陆续续的从里边退了出来,扶住了这撞车,呼啦啦的冲着这里边冲了过去。
“嘭”一声巨响,这撞车狠狠的撞到了这看不见的墙壁上,那巨大的撞杆,眼见变短了一些。显然那看不见的墙壁上,有着我们不知道东西,在损坏这撞车。
“爸,这撞车怕是一会就得坏了。”我有些担忧的说道
“恩,我看也是,不行咱在叠几个,我就不信撞不开”老爸说着开始折叠起了新的撞车,
“哈哈,阴司的大阵,十面埋伏,你竟然只想要通过这撞车撞开,等你们撞开,杨晓峰也别想着回阳了,你们看看天空,阴司白天,在阳间就是黑夜,我们来的时候,阴司是下午,换句话就是说,阳间快要天亮了。”恢复了一些神智的谢雨爵癫狂的笑着说道
“我靠,我特么的都忘了,还真是,一会晓峰还得回去还阳呢。靠着这撞车破阵,怎么也得两三个小时,五点天就亮了,现在都特么的三点了,来不及了”老爸看了一眼手表,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老妈则已经来到了老爸身边,恶狠狠的扭着老爸的胳膊上的肉“你不是说万无一失么?你不是说保证咱儿子能回来么?现在怎么会这样?要是咱们儿子有啥问题,我跟你没完!!”
“停,停,咱们不正在想办法么?你先去一边,有你墨迹的时间,没准咱想到救儿子的办法了。”老爸说着把老妈推到了一边。
老婆姐姐则一脸紧张的看着那医院门口,犹豫了一下说道“你看这样行不,我一会进去给你探探路,看看这阵法哪里弱,你买朝着那弱点攻击”
我听她这么一说,连忙拉住了她的手,“姐姐,你先别急,就算真的回不去了,我也不愿意看着你进去冒险。放心吧,咱们总会有办法的”
“办法,晓峰,不是我泼你冷水,你注定还不了阳了,十面埋伏,那是那么容易破的?”似乎清醒过来的谢雨爵,拍着我的肩膀说道
“不,我想应该是有办法的!”我低头说道
“怎么,还是靠着你那些撞车?哈哈”谢雨爵在我身边哈哈大笑起来。
我扭头看着老爸“爸,咱们不做撞车了,做成大炮怎样?”
老爸眼睛一亮不过神色又黯然下来,“按理说是可以,不过只有大炮,没有会操炮的炮手,却是打不出来炮弹啊”
我轻轻一笑“我有炮手!”
老爸摇了摇头,“那些普通的灵魂怎么可能发射出炮弹来?那必须得是军魂才可以,可是现在大部分军魂都在烈士陵园供养,哪里能被咱们给召唤出来?就是召唤来了,人家能冒着得罪阴司的危险,帮助咱们?”
旁边的谢雨爵眼睛一亮“这倒是一个好办法,如果晓峰能找来军魂,我有办法让他们没有这后顾之忧,我也算是引渡司的一号人物,我就不信了,我还保不住这些军魂了”
我咧嘴一笑,从老爸的书包里掏出来了一叠纸人,我忍着痛,从我身体的心口处用指甲一抠,撕下来了一片带血的纸片,老爸在旁边则一脸惊慌的说道“晓峰,你怎么敢这样,你容身的这纸人,可是靠着你身体的精血来维持的,你现在撕下来纸人上边的精血,一会怕是你要受伤的。万一要是破了这纸人的法术,恐怕你要魂飞魄散的”
我脸色苍白的摇了摇头,却没有回答老爸的话,将这精血分开贴在了这些纸人的身上,“阴走阴阳行阳,弟子做法借兵郎,借令一到兵马动,万千将士齐相帮,急急如律令,敕”
随着我这一声低喝,只见那地上的纸人开始扭动起来,一个个从地上爬了起来,接着一股股黑色的旋风绕着这纸人开始旋转起来,接着一个个黑乎乎的人影,在这旋风中慢慢的变高变大。
“唔,是谁来找我们?”在这群纸人的前方,一个衣衫褴褛的满身血污的人从这黑色的旋风中走了出来。
这家伙我认识,是当初在黄泉路,那纸人老太太请来的军魂中的一个。
“兄弟最近被人陷害,魂魄离体,可是现在想要回去,却被一些宵小之徒给阻挡住了,布下了一个极为厉害的阵法,我们是在没有办法,只好请您过来助我还阳!”我看着这人,心里有些忐忑的说道,
那人看了我一眼,却是一笑“你能给我们什么?”
他这句话,让我一愣,人家不是不想帮,倒是人家这话里有讲究,我能给他们什么?
还没等我说话,他看着我说道“我们不要钱,不要女人,我们要的是另一个名誉,我们活着的时候,为了国家抵抗外敌,我们不求后边的人,给我们什么报答,我们只是希望能给我们应有的名誉!我们,当初不是缩头乌龟,不是望敌一溃千里!”
我愕然的看着这个情绪激动的中年人,他那满是被硝烟染黑的脸上,满是肃穆。“我不是为了我自己,我是为了长眠在地下的千千万万的兄弟,他们可是为了这个国家流干了最后一滴血的呀”
我看着他却陷入了沉默,我能给他们这些么?不能,因为我没有这个能力,也没有这个本事!可我能欺骗他们么?也不能,不是因为我没有躲避誓言的小聪明,而是我绝得欺骗这些为国家付出一切的人,实在是无法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