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觊觎我的纸扎术,我偏不露出来,刚才我用的是从奶奶那本书里淘来的请鬼术,属于茅山一脉,而记录这法术的那位祖先,则对这法术十分的不屑,认为不过是一种雕虫小技,而且错漏多多,到用的时候,还容易出现时灵时不灵的情况,所以誊抄到书上,其实纯粹是给我们这些不成器的后代,当反面教材的。
看来我刚才这颇为卖力的“施法”,还是出现了错漏,从这纸人毫无动静来看,这次,是失败了。
我苦笑着对着温老说道“温老,今天看来不成了,我不在状态,而且这时辰也不对,所以我看咱们今晚还是回去,明天咱在来试试吧。”
那边的老丨警丨察显然对于我这个结果比较失望,他无奈的点了点头,对我也没有了之前的热情。“那好吧,咱们明天再说了,哦,这样吧,晓峰,你不是还上学么?明天你还是先上课,等后边咱们有时间了,咱们再来试一试”
我看着他的模样,这明显是敷衍我,看来他们看我没有他们所希望的本事,所以对我也就没有之前的那股热情了。
可老天爷就是喜欢跟我们开玩笑,我们刚收拾准备各自走人,这时“呼”的一阵阴风吹了过来,接着一阵阵铁链的摩擦声响了起来,
刚要转身走出去的温老停下了脚步,他惊讶的向这屋子当中的纸人看去,“呼”一股冷风吹动着这纸人来回晃动,那长长的衣袖,还有那黑纸剪出来的头发,随着这风轻轻的飘荡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这情况,我靠,我这半吊子画出来的符咒,现在竟然能用上?我特么的走了****运?
“哗啦啦”锁链声越来越响亮,而这声音,却是从楼道里传来,站在门口的我,被这冷风一吹,身上立刻起来一层鸡皮疙瘩,我急忙躲到了一边,楼道里趿拉趿拉的脚步声响了起来,我向外看去,那门口拉着的封锁线,被这风吹得像拉满的弓弦,甚至连这封锁的塑料带缠着的桩子,都被这风吹得有些移动。
我慢慢的缩到了角落里,我手里则已经紧紧攥住了一根一直藏在我身上的桃木橛子,不知道为啥,现在的我听着离我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这心里升起了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这情况有些不太对!
温老和唐哥,他们这两个职业丨警丨察果然不是盖得,我这害怕的躲到了角落里,人家两个一个躲到了墙边的柜子边,另一个则藏到了门口的洗手间里,剩下我,看着空荡荡宿舍,心里一急,低头钻到了这死者病床床下。
“吱扭”被唐哥关上的房门,被人轻轻的推开了,我探头看去,只见那门口错开了一道小小的缝隙,似乎门外的人正在这缝隙里,向着屋里张望着。
过了一会,那门外的人,似乎感觉屋里没有人,这屋门才有打开了一点,只见一张肿胀腐烂的脸颊,出现在这缝隙中,那双红彤彤却是没有瞳孔的眼睛,无神的向着屋里张望,接着它皱着鼻子,开始使劲的嗅着,接着脸色露出了一丝冷笑,就在这时,那屋门吱扭扭的一声被他慢慢的打开了。
在走廊灯光的照耀下,我可以清晰的看见门口站着的这个女人,呃,或许更应该说是女尸,只见现在的她脸皮早就腐烂了,露出了里边乌黑发青的肉,滴滴答答的红白色的血水,滴滴答答的从脸上滴落。身上则穿着一身还可以依稀辨认出黑色的职业装,这身打扮让我心里一紧,这就是那个曾经给我救我,并带我回家的那位大妈呵,可是如今她却变成了如此悲惨的模样。
“嗬嗬”那女尸口中忽然发出了这样的声音,从我这个角度看去,她分明就是在笑,那脸颊上腐烂的肌肉,被这笑容抖动着,烂肉一快快的掉落。有的部位甚至因为这笑容,掉落的肌肉下,露出了森白的牙齿。
“这是……魇尸!”老婆姐姐先是犹豫,接着却是惊讶的叫出了声,
“姐,你知道这玩意?那她的弱点是啥?”我有些紧张的问道。我和这家伙打了一次交道了,可是她强悍的攻击力,让我到现在都后背发凉。
老婆姐姐一阵惊讶过后,听我这么一问,却是给我解释起来“这魇尸啊,说起来可就话长了,这是没有几天几夜都讲不完,说这魇尸残暴,我更想说的是,制作魇尸的人,更加邪恶凶残。
“姐,则魇尸的过程我知道,外边的这个魇尸,活着的时候,我也认识,后来我也亲眼看见这人是怎么受苦,变成这样的,您就直接奔着重点,这魇尸有没有弱点?”我连忙打断了老婆姐姐的话,开玩笑,在听她讲上半天魇尸的发展史,我估摸着这魇尸都能把这房子拆完了。
老婆姐姐听我这么一说,便说道“魇尸之所以难缠,就是因为她没有弱点!!或者应该说平日里那些对付僵尸或者厉鬼的办法,到了她身上根本就不管用。所以才说,这魇尸是最难缠的。不过,现在我觉得最麻烦的地方在于,这背后操纵魇尸的家伙,咱们根本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正在我们在这床下嘀嘀咕咕的时候,只听那屋里开始哧啦哧啦的脚步声传来,我刚想要探头从这床下向外张望,只见这床上,猛地探下来一张血淋哗啦的脸,睁着一双死鱼一般的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我日,我连忙向后退去,可就在这时,我只感觉自己身上一凉,一个柔软冰冷的身体伏在我的背上,压得我根本动弹不得,我惊恐的想要站起来,可这力量,却大的我根本反抗不了。
这时候,趴在我背后的那个冰凉的人体,在我挣扎下,慢慢的贴到了我的背后,低声的笑了起来,接着她在我的脖子后边轻轻的吹着气息。接着一双冰凉的手,打上了我的肩膀
我急忙低头一看,果然一只惨白的手掌慢慢的从我的背后探了出来,那纤细的指尖上,一根根锋利的指甲,涂着红红的指甲油。而现在,这双手,紧紧的搂住了我的脖子,而在我的脸旁,一缕黑色打着卷的头发,垂在我的耳边,
我身上的汗毛刷的就立了起来,这肯定不是老婆姐姐或者杨静,因为现在他们两个还老老实实的藏在我挎包里,那现在我后边的是谁?我慢慢的想要扭头向后看去,只听老婆姐姐却是喝道”别动,晓峰千万别回头看,你这一回头,就会被身后的那女鬼吸走阳气。你现在啥也别管,让我和杨静来对付你背上的这个家伙”
老婆姐姐话一说完,两股凉风从我的身上掠了过去,接着我后背上压着我的那个身体,似乎被人拉了开来,我的身体顿时一轻。我挣扎着从地上想要爬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我身上的那张铁床,却是被人用力的一掀,我的眼前一亮,等我看清我眼前的情况,却连忙停下了动作,因为此刻那个烂了一半的魇尸,正直愣愣的站在我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