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婉如和韩莉毕竟都是大家闺秀,平常出门都少,又怎么可能对周围发生的鬼畜事情有所了解呢。所以他们现在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严是非身上。
第七天半夜,正当所有人要进入梦乡的时候,一声悠扬的敲锣声三片响彻天地。
所有人都急急忙忙跑出来仔细观察,就看见忙忙黑夜中,一个面目狰狞的道士出现在了马车正前方。在他身后那一批十几人,全都头戴黄纸道符,没有人知道他打算干什么。
那年轻差官看到了这一幕之后,心里莫名其妙地产生了一丝悸动,那感觉就像是眼前这人、这物在某个地方。某个时间见过一面。
严是非作为常州府选拔出来的优秀人物,自然是不会因为一时的感觉而忘了自己的职责。
一夜时间就在各种担忧中过去,当第二天清晨送秀女的车队再次启程,黄婉如带着自己的人走在了整个队伍的最后方。
相比于队伍里的其他人,黄婉如更倾向于选择相信,那个曾经救过她一命的严是非。同时。她也猜到。严是非之所以随行护卫,应该也是要铲除那无皮精怪的。
赶路的时光是非常枯燥的,尤其是还在这种生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一天天行进更让人身心俱疲。
直到第四天夜里。五位秀女当中一名叫韩莉的秀女,来到黄婉如的营帐中。那黄家大小姐终于感觉到这次恐怖之旅并非是自己孤军奋战了。
韩莉是常州一户普通农户家的闺女,家境还算殷实,父母那边凑了点银子努力打点上下,总算是帮助韩莉有惊无险地从选秀中脱颖而出。马上要进宫的她。和黄婉如一样也是奔着光宗耀祖来的。
五人当中其他四人相貌体态上要远比她韩莉强上好几个档次。这还是常州一地的五位秀女相比,若是等到进了宫全国的秀女站在一起。她韩莉又能排到第几呢。
认清楚这一点之后,韩莉决定联合一到两位秀女,让自己有个可以依托的人。她早就听说过宫里的女人们勾心斗角,光靠自己早晚都会死的不明不白的。
做下了这个决定,她就开始寻找目标,最初的时候这种寻找是非常茫然的,其他四位秀女里面,黄家大小姐是常州首富之女,首选结交对象。可问题是进了宫之后,他家再有钱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重点还是要看皇上的恩宠在谁身上。
那青梅姑娘是五个秀女里面最漂亮的,韩莉敢说这世间绝对不会再有比青梅姑娘更像天仙的女子了。单从这点来说,青梅受宠的可能性更大,结交一下绝对没坏处。
但是,她一旦结交了其中任何一位,那就必须尽量跟另外一位疏远一些,甚至还要适当地挑起一些矛盾,让她们产生不合。这样的话,韩莉的结交才有意义。否则,若是青梅和黄婉如这两个,一个漂亮的,一个有钱的,两个人关系亲如姐妹,那往后在皇上那受宠还有她韩莉什么事啊。
所以几天下来,韩莉都是在观察另外几位秀女的动作,盘算着心里的计划。
原本她打算的是进京前一天,更深入的了解一下这些人之后再选好目标的,只是几天观察下来,她竟发现青梅和黄婉如天然地分成了两个阵营。
那年轻差官看到了这一幕之后,心里莫名其妙地产生了一丝悸动,那感觉就像是眼前这人、这物在某个地方,某个时间见过一面。
“汉明哥,这人是谁啊?”
“我也不知道,我和二叔去山里砍柴的时候看见他的,就把他带回来了。看着好像是官府衙门的人,不知道让谁给打伤了。”
“官府的人?可他看着好年轻啊,不像是……哎?汉明哥,你快看,他醒了……”
朦胧当中,严是非听到身边有人说话,慢慢睁开眼睛向四周望过去。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破旧的床上,眼前是一对青年男女。
“啊,头好痛啊。你们是谁,这是哪啊?”
“这里是我家,我和我二叔把你救回来的。”
“你家?”
严是非抬眼看向面前回话的这人,一张稚嫩的少年脸庞跃然入目,感觉好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他。
他晃晃脑袋,仔细回忆了一下,突然心里猛地一突。
“你是……明娃子!哎?等等,明娃子又是谁?”
严是非下意识地喊出来一个称呼,随后又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这个称呼从何而来,他晃着脑袋再看向旁边那女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一个名字。
“你是……香秀?可香秀又是谁?”
严是非努力去想,却根本想不明白,只感觉头疼欲裂,站在那张破床上嗷嗷大叫。
这一下可把床边的那对青年男女给吓坏了。
“汉明哥,我听说常州那边出了一种叫无皮精怪的东西,专门吃人的,他不会是那怪物吧。”
“不可能吧,他明明是个人……哎?你要干什么!”
这边这对青年男女还在惊恐地猜测,突然之间。那严是非就从床上跳下来,恶狠狠地看着他们两人。
“说,你们是谁,你们是不是无皮精怪!我明明记得你们已经死了的,你们都死了的!”
说话间,严是非张牙舞爪地冲过来,那两人顿时吓得转身就逃。
“妖怪啊!阿妹。快跑啊!”
他们跑了。只留下严是非一个人在屋里痛苦地挣扎,几乎都快将这间小草屋给拆了。
过不多时,在刚才那两人的带领下。一群乡民收据锄头铁锨出现在了小院门前。
“汉明,妖怪在哪呢?”
“就是他。”
“啊?这不是咱前两天上山砍柴的时候捡回来的那小哥吗?”
“什么小哥啊,二叔,他就是妖怪。刚才他一醒过来。直接就要杀了我和香秀妹妹呢。他肯定就是常州那边跑过来的无皮精怪……哎呀,你看他都快把咱家给拆了。妖怪。我跟你拼了!”
那汉明一看见严是非身后屋顶塌陷、墙壁破出大洞的茅草屋,顿时就急红了眼,挥舞着不知道哪里弄来的大斧子,就要冲过来跟严是非拼命。
周围那些大叔级别的人物赶紧七手八脚地把他拦了回去。
而汉明口中的二叔则是拎着一把锄头上前一步。紧盯着严是非吼道:“哎,你是人还是什么妖怪?”
严是非此刻正处于一种癫狂的状态,哪有功夫去理会其他人说些什么。一双眼睛充满血丝,那架势似乎是要撕碎眼前的一切。
汉明的二叔见严是非一直不回话。似乎还有种野兽般的眼神,常年外出打猎的他怎么会察觉不到危险。当时他就火了,急冲冲地吼道:“连人话都听不懂,肯定是妖怪了。乡亲们,上啊,把妖怪打死!”
“打!”
“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