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了。”
“那你还……”
“告诉我婉如为什么长不大!”
黄父突然转变话题,弄得向导有些蒙圈。
“向导,告诉我我女儿为什么长不大,我可以考虑让你多活一会儿。”
“呵,姓黄的,我说你怎么什么事也不管了,弄了半天是只关心自己的女儿啊。哼,要是向烈那老不死的还活着,绝对后悔把整个叶县交给你……”
“啪!”
向导的风凉话还没说完,黄父突然就扣动了扳机,炽热的子丨弹丨钻进向导的大腿,疼得吱呀乱叫气来。
黄父一个箭步冲上去,拧着向导的衣领吼道:“告诉我,我女儿为什么长不大,否则下一颗子丨弹丨可就是从你脑门上穿过去了!”
“别,别,我说,我说。这个叶县整座县城都是一个特殊的阵法,但凡是生活在这里的人,时间久了,年龄就会固定下来。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只是从小时候开始,周围的人都是这种固定的年纪,生活状态也都是周而复始的。你难道没有发现,不光是你女儿,现在的你也是处于一个固定的年龄。叶县居住的人,生活周而复始,没有生老病死。所以,叶县从来都不会收留外人在这里,防止太多的人进入叶县。影响其他人的生活。”
“那有没有办法改变这种情况?”
“有,像我一样离开叶县到外面去生活!”
“真的?”
“千真万确!”
“好,那我就信你这一次。”
说完,黄父拎起向导。拖着对方来到牌位架子前。
这一下可把向导给吓坏了,哭喊道:“黄同志,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求求你别杀我,别杀我!”
黄父完全无视向导的哭喊。拉过一把椅子来,把他绑在那些牌位的面前,随后单膝跪地郑重说道:“叶县的各位父老乡亲,我黄某人把害死你们的罪魁祸首带来了。不过,现在还不是惩治他的时候。现在外面还有一群跳梁小丑在破坏我们的家园,我请求各位父老乡亲帮我赶走他们,然后再回来收拾这个向导。还望各位父老乡亲同意我的要求。”
随着黄父的话音落下,小木屋内阴风四起,烛光摇曳不定,我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向四周看过去。正巧透过敞开的房门看到外面墓地里。无数男女老少从坟地里爬出来,纷纷朝外面走去。
我不知道黄父是否能够看到这一幕,或许是通过摇摆不定的烛火确认了什么吧,他冲着满架子的牌位高高拱手,郑重说了句“谢谢”,然后回头看向向导。
“向导,你在这里老老实实带着反思自己犯下的过错吧。等我解决了外面那些人,再回来收拾你!”
“哎,别啊。黄同志你先放开我,咱们有话好商量。我也能帮你对付外面那些人的!哎。你别走啊。黄同志,黄同志……”
任凭向导怎么呼喊,黄父根本不理会他,大踏步地向外走去。我赶紧跟上黄父的脚步。
本以为他是返回原处的,谁知黄父在墓地边缘绕了一个圈,竟一下子进入到了叶县的另外一个半圆区域,直接来到自己女儿所在那棵大树下。
这时,小姑娘黄婉如并没有待在树上的树屋里,而是站在树下。焦急地原地转着圈。
看到黄父出现,小姑娘,赶忙冲了过来,抱着自己父亲的一条腿,委屈地问道:“爸爸,你去哪了,我害怕。”
“婉如不要怕,乖乖回去休息,爸爸让阿浩他们来这陪着你。爸爸去外面办点事情。”
“不,我不要阿浩,我要爸爸,我要跟你一起。”
“婉如,乖。”
“不,我不嘛,我就要跟爸爸在一块。”
“这……唉,好吧。”
黄父应该是打算办事之前,再来看望一眼自己的女儿,没成想反倒被孩子给缠上了。
无奈之下,他只能领着黄婉如一起走了出去。
这次离开,我跟着他们父女俩重新回到了叶县街市的街头。
再一次回来,我就看到街市中央火光冲天,那群红卫兵竟然在这里燃起篝火,歌唱起来。
殊不知,危险正悄悄降临到他们的头上。
黄父回到自己家中,翻箱倒柜找出来一盏红灯笼。
当他点亮灯笼,将其挂在自家门前的时候,这就像一个信号一样,整条街上刹那间灯火通明,将红卫兵们燃起的篝火的光亮都给压了下去。
整条街亮如白昼,喧闹声骤然而发,也就是一个眨眼的功夫,家家户户里走出来许多着装古朴的男女老幼。整个叶县俨然成为一个热闹非凡的集市。
从安静到喧闹,这期间也就不过几分钟的时间。
看来黄父的请求真的成功了,这时出现的叶县居民不知道是一种什么状态,反正黄父和那些红卫兵也都能看到这些人了。
远远地我就听见红卫兵队伍里传出一声高呼。
一时间喧闹的街市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这时,黄父揣起自己手里的驳壳枪,领着自己的女儿,迈着四方步来到了刚刚指挥红卫兵行动的领头人的身边,伸手拍了下对方的肩膀。
黄父一句话打破了诡异的宁静气氛,那领头人打量了一下黄家父女,回答道:“我们是红卫兵,来这里破四旧的!”
“红卫兵?是解放军的一种吗?破四旧又是干什么?我们这里已经解放了啊。”
“呃……”黄父装模作样地像是要教导这些红卫兵一下,可这些人哪会让他来教导啊。
可能是察觉出来自己说再多也没用了,黄父微微摇了下头,振声说道:“好,那我也奉劝你一句,赶紧带着你的人离开这里,永远都不要回来了。”
那领头人没再跟中年人废话,大手一挥,所有红卫兵立刻分散了开来。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跟胖子所讲述的没有任何区别了。
红卫兵们的遭遇没什么好说的,我关注的重点完全在黄父身上。
当叶县那些居民变成他们临死时的模样,吓得红卫兵四处逃窜的时候,黄父突然伸手从自己口袋里取出来一个怀表模样的东西。
黄父拿着那块圆形表盘,伸手捏住表盘上横着的一根金属指针逆时针旋转了一下。
紧接着,所有的一切都像电影倒带一样,重新变回到红卫兵队伍分散开钱的情景。
这是,黄父又说话了。
“那我也奉劝你一句,现在赶紧带着你的人离开这里,否则你会遇上更大的麻烦的!”
他的话是对着红卫兵领头人讲的,那领头人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并没有立刻带人离开,而是用颤抖的嗓反问道:“你是谁,你到底干了什么?”
“我是叶县的守墓人,我什么也没干,只是尽我所能让你们少受点惊吓。快走吧,现在还有五分钟的时间,你们再不走,我就真的帮不了你们了。后面发生的事情,会更加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