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擦,老秃头你干什么了,脱我衣服干嘛,这玩意儿我好不容易穿上……呃?”
胖子一边张嘴开骂,一边低头去收拾散落在地上的金属片,可当他捡起一块甲片时,嘴里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不是吧,老……大师,这是你干的?”
“没错,这一招叫指点江山,是我先祖完颜陈和尚独创的。来,我在给你演示另外一招。”
十方和尚说着又是轻轻一挥手,把胖子身上穿着那件士兵战甲内衬给扯了下来。
十方出手实在是太快了,我明明看见那件衣服还在胖子身上,眨眼的功夫就到了他的手里。更令人惊叹的是,那件衣服完好无损,而拿到衣服的整个过程胖子连动都没有动一下。胖子都把那件内衬给撑得变形了,想自己脱下来都费劲,可十方和尚一瞬间解决这个问题,简直令人无法相信。
拿到衣服的十方和尚,慢悠悠地开始把衣服扎成一个布口袋,趁他捯饬的功夫,我迈步上前,捡起刚刚散落在地上的一块金属甲片。
东西放在眼前,我定睛一看,这才明白胖子为什么会发出惊呼。
摸上去坚硬无比的金属片,中间部分竟然有一个手指头粗细的圆洞,就像是有人一指头给它戳穿了一样。在低头看向其他的甲片,满地碎渣里,几乎有一半的金属片上都被人给戳穿了。
面对这种情况,我能想到的唯一解释就是,十方和尚在刚才那一瞬间,用手指头戳穿了胖子胸前战甲上的所有甲片。
这就是所谓的指点江山吗?
在我满心惊愕的这个洞口,那边十方已经将布口袋给扎好了。
“史大龙,你看好了。”
说这话,十方一只手横伸出去,两根手指深深扎进旁边的土石墙壁上,另一只手提着衣服扎成的布口袋平举在胸前。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准备看他做什么。
可只看到他一只脚抬起来登在衣服上,随后他整个身体就不见了!
我真的没有眨眼,就这么死盯着十方,可还是根本没看清他是怎么做到的。
一瞬间的功夫,十方只留下一只固定在墙壁上的手臂,一只提着布口袋的手臂,外加一个竖在布袋上方的脑袋,身体的其他部位全都不见了踪影。
那感觉就像是他自己提着自己的头一样。
“小子,听好了,这一招叫‘提头来见’。”
如果刚才的“指点江山”给我们的感觉是惊叹,那这一招“提头来见”就是惊吓了。
真的是提着自己的脑袋啊。
我掰着自己的脑袋转头看向身边的胖子,能够真切感受到胖子目光中透露出来的那种狂热,我相信不用演示第三招,这下子现在已经被迷住了。
内心思考的这个当口,那边的十方和尚已经把自己给释放了出来,只见他随手扔掉手里的东西,然后……
“我靠,十方大师你怎么了?”
令人万万没想到的是,那老和尚突然间仰头倒地,咚的一声响把我和胖子给吓了一跳,忙不迭地冲上去把老和尚给搀扶起来。
“大师,你这是怎么了,大师,醒醒,醒醒?”
“老和尚,你说句话啊,这可不带吓唬人的。我擦,老严,人没气了。”
“啊?我看看,不是吧,脉搏和心跳也没了。”
“死了?这老家伙不会是刚才演示那两招用力过猛,过去了吧?我说老严,你这是找的什么人啊,这不作孽吗。”
“我哪知道会出这种事。赶紧的,急救一下做个人工呼呼呜……啊!”
老头子突然地倒下,又突然地自己起身,但真是吓死人不偿命。
我惊叫一声连连后退,可十方却微笑如常,轻声说道:“这是第三招‘险死还生’。先祖完颜陈和尚留下这三招独门技艺,到我这代已经传了九百多年了。史大龙,你学不学?”
“学,这么牛逼的技能当然要学。哎,我说老头子。昨天你是不是就用的这招险死还生,藏在水底下,把老严跟拖走的?”
“没错。”
“那行了,学了这一招我以后还不怕不会游泳了呢。”
“好,既然你要学。那就在这里拜师吧。”
“拜师,唉,又是拜师,尼玛前天刚拜了一次呢。”
胖子嘴里嘟囔着,就要双膝跪地。
他只要这一跪,估计以后就真能成个民间高手了,我为他高兴,可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等等!胖子你先别动。”
“啊,怎么了?”
“我把话问清楚。那个十方大师啊,你为什么要选胖子当你徒弟啊?这么神奇的独门技艺传给一个刚认识的人。是不是有点太随便了?”
“随便?哪里随便了。佛祖说这样可以,这样就可以!他是你带来的,自然就是佛祖指派给我的关门弟子。”
“你妹,又是佛祖。行,那我问你,你要怎么教胖子,在哪教,教多久啊?我可提前说明白了,我们最多能在这里待七天,不对。现在就剩不到六天了。时间有限,而且胖子也不可能跟你走出去,你也带不走他,你明白吗?”
“我明白。怎么教是我的事。在哪教自然是在这里教,至于教多久,一是要看史大龙的悟性,二则是看你。”
“看我什么?”
“看你什么时候把我要的东西带来,带棋盘来换人!”
最后一句话说出口,十方和尚猛然前冲。我就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疾驰的汽车给撞到一样,整个人飞起来,摔出了这条通道。
“我有个徒弟,叫林学强,他也在这地宫里。拿到我要的东西,再去找他,他自然会带你来见我的。”
十方和尚的话音空洞悠远,等我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好不容易稳住身形之后,再抬头看过去。那条通道的通道口里无数土石滑落,眨眼间将那条通道给堵住了。
土石堵路还不算完,就在我想着要不要冲上去挖开土把胖子救出来的时候,身后喊杀声起,几十个手持长矛的兵俑士兵从我身边冲了过去,将那洞口的位置又给堵了第二层。
完了,我这次是真把胖子给坑了。
刚才我就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可真没想到那十方和尚会弄出那东西换人这么一出,不行,我这次是真要抓紧时间回去找李老师了,这事只靠我自己根本办不成了。
做下决定,我转身就往楚河汉界的方向跑。
如今这整个地宫里的场景,几乎已经跟我和大个儿下象棋的时候一般无二了。眼前是广阔的平原战场,所有的土石墙壁都消失不见,地下河河上穹顶的璀璨光芒足以照射到这地宫的各个角落。而我刚才所在的地方则是战场边缘出岩石峭壁上遗留下来的一个山洞。
相比于刚才遇上胖子的时候,此刻整个地宫显得相对安静许多,没有了喊杀声,那就意味着我在这里暂时找不到冲杀过来的自己人。没有帮手,那么想过河回到对岸去,就需要自己想帮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