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知道自己的诡计得逞了,那个提着引魂灯的出殡鬼开始缓缓的向齐思语靠近,刚刚挨了那一拳,它知道这个女人并不好惹,所以它靠近的速度并不快,当它飘到离齐思语只有五步距离的时候,它停了下来,似乎是观察了一下那个胆大包天的女人,见齐思语还在为那两个红字而痴迷,出殡鬼的胆子似乎也大了起来,左手干枯的手爪从袖子里面探了出来,摇摇指向齐思语的咽喉,身子则继续向着齐思语的方向飘了过去。
四步、三步、两步……就在它的枯爪即将触及齐思语脖子的一刹那,女孩的眼中突然闪过一抹精光,右手如闪电一般率先扣住了出殡鬼的脖子。自从恢复了记忆以后,冰魄云缈就一直在齐思语的脖子上系着,这种低级的摄魂术对她根本就无效,故意做出被摄魂的样子只不过是为了引它过来给它致命一击罢了。“炎天!”咒语出口,齐思语的右手上再度产生了一次华丽的火焰爆炸,出殡鬼的头颅顿时被炸得脱离了身体,只不过这家伙的脑袋就好像一个独立个体一般,在离开了脖子以后,竟然向着坟地的方向飞了过去,齐思语快速从衣兜里掏出一张索阴符,丢了出去,索阴符专索阴气,而且速度奇快,刹那功夫便已追上鬼头,并把它变成了一团烈火。
齐思语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总算没有让这个家伙跑了,要是跑掉了,恐怕刘大夫一家从此就要不得安宁了……
就在此时,一阵阴阴的笑声突然从齐思语的背后响了起来……
听到背后的笑声,齐思语皱着眉头转过身来,只见身后不远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七个人,五男两女,那阵阴阴的冷笑就是为首的一个穿着古怪的黑色衣服的男人发出的。
“你们是什么人?”阴笑的背后通常都有恶意在燃烧,齐思语可不认为这个世界上到处都是助人为乐的好人。
“我们是主的儿女。”为首的那个男人一点都不友善,话语中带着高傲的味道。
“哦?主的儿女?哪个主啊?”听到这个答案,齐思语不由得笑了出来,成天把“主”挂在嘴边的除了天主教徒还有什么人呢?不过,齐思语以前接触过的一些教徒基本都是属于谦恭有礼的类型,今天这个,着实有些例外。
“主是至高的存在,是万能的上帝,唯一的真神,从来不存在‘哪个’这种说法。”带头的男人向前走了两步,手中还捧着一本圣经。
“吱呀”一声,院门打开了,刘大夫探出头来看了看街上这诡异的一幕,满是疑惑的问道:“女娃,这是怎么了?你和这些人有什么不对付的么?”
“呦喝,刘大夫,是我啊!欧浩洋!”队伍中,一个看上去一米七出头的清瘦青年走了出来,迎上了刘大夫。
“欧浩洋?”刘大夫似乎回忆了一下,这个名字给他的印象并不深刻,当那个名叫欧浩洋的男人走近之后,借着月光,刘大夫才看清了他到底是谁。“原来,是你小子啊……你不是走了么?又回来做什么?你就不怕再被那个女僵尸抓了去啊。”刘大夫走到齐思语身边,扯了扯她的袖子,“女娃,那个小伙子,是你师傅那个老牛鼻子上个月从坟地里救回来的,在我家休养了几天,不是什么坏人。”
“哼,老牛鼻子救回来的人,是不是坏人我不知道,反正我很不喜欢他们。”对于天主教和基督教的教徒,齐思语一直很是厌恶,她是正统的轩辕黄帝后裔,对于这些成天把洋神挂在嘴边的家伙简直是深恶痛绝。总有一些教徒说他们的主教导他们谦和礼让,度化世人,但是就齐思语所知,上个世纪最伟大的刽子手阿道夫希特勒就是个狂热的基督徒,还有臭名昭著的十字军东征,都是这个所谓谦和礼让的宗教犯下的罪行。
“你是罪人,我们都是罪人,投入主的怀抱吧,当你沐浴在主的荣光之中时,你才能真正了解到主的伟大……”一个二十岁左右的清秀女孩从队伍中走到齐思语的面前她的脸上挂着善意的微笑。“你好,我是主的女儿,名叫朱惠凤,我们都看到了你刚刚的战斗,你孤身一人,无依无靠,可是,你看看我们,我们有这么多的兄弟姐妹,面对魔鬼,我们可以相互扶持,相互帮助,用我们的爱,去战胜一切的邪恶。”
“哼,一群绵羊再怎么吵闹,也不会强过一头狮子,如果你们觉得你们的主真的那么万能,真的能给你们无穷的力量,那么你们尽管去坟场好了,我原本也没打算拦着你们。”说罢,齐思语也不理街上的众人,独自走回了刘大夫的家。
欧浩洋的脸上写满了尴尬。他是个教徒,在坐火车路过这里的时候,被出殡鬼从车上抬了下来,幸好那天张十五守候在坟地里,才把他救了下来,为了救他,老牛鼻子的左胳膊差点被棺材板砸到骨折,而欧浩洋也受了一些小伤,从坟地出来以后,他们还和那次一样,首先到了刘大夫家里治伤,和上次一样,欧浩洋就被老牛鼻子留在了刘大夫的家里。养好伤之后,欧浩洋辞别了刘大夫和老牛鼻子,不过……在老牛鼻子那里,他几乎是被踹出来的。这小子妄图对浸淫了一辈子道家思想的老牛鼻子传道,那不是找抽么?不过,欧浩洋倒不是个知恩不报的人,回到他所在的城市后,立刻跑到教堂里请神父和几个相熟的教友一起来驱魔,他相信,天主的力量是无穷无尽的,任何妖魔鬼怪在天主的面前都只有臣服一途。而这所教堂因为老神父的去世,以为名叫严俊旭的年轻神父被派了来,相对于老神父,这个新神父更有进取心,对宗教也更加的狂热,在听说有这种事之后,立刻答应了欧浩洋和他一起来驱
魔,一方面展现自己的能力,一方面向信徒们展现主的伟大。而这位新神父,就是一开始阴笑的那个穿着黑色牧师袍的家伙。“刘大夫……刚才那妹子是什么人啊?长得那么漂亮,怎么脾气那么不好?我们不过是向她传播一下主的福音,就气成那个样子……”从衣兜里掏出一盒烟,给刘大夫点上一根。
刘大夫无奈的耸了耸肩,“你小子还记得老牛鼻子是因为什么把你踢出庙门的么?那女娃是老牛鼻子的徒弟,不过,性格又臭又硬,比老牛鼻子有过之而无不及,你向她传你们那什么主啊道啊的,给你小子好脸色就怪了。”刘大夫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非常享受的吐出一个烟圈。
“哦,原来是张道长的徒弟,刘大夫,张道长最近还好么?我刚才去庙里看了一下,没看到他老人家,不过庙里挺干净,我以为他又跑您这里蹭酒喝来了,所以就带着我的兄弟姐妹们过来了。”欧浩洋看了一眼屋子的方向,“刘大夫,能不能找个地方先让我们住下,来这里的路不是很好走,我们也是刚到,村子里又没有旅馆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