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棺内的尸身碰不得,但是石棺却是这个地方最安全的位置,这些机关存在了几百年,动力到底是什么?
守陵的女巫师说过,曾经有人进入过这个地方。
他破坏了墓穴的格局,却没有办法带走任何陪葬品。
建造这座陵墓的时候,机关肯定就已经启动了,它还能是发电的不成?
那么,如此一来,这座地下陵墓唯一的另外通道,就是在石棺内尸身之下了。
而且,很有可能连接着地下水源。
以地下水源作为原动力,支持着这些机关永远保持这个样子。
除此之外,恐怕不会有其他原因了。
钟熙用纸人抬尸的方式,把灵柩里的尸身移了出来,打破了石棺的底层。
事实证明,他的猜测没有错,那是唯一的通道,离开这个墓穴唯一的方法。
铁木真的尸身早有移动的痕迹,几百年前,便有人误打误撞闯入了这个墓穴吧?
挖空石棺底层之后,果然看到了潮湿的泥土。
墓穴下方,蜿蜒着一条地下河。
钟熙背着花生米,从石棺底层跳了下去,沿着地下河,顺着河水,一直走,足足走了十几个小时候,才到达了一个漆黑的山洞。
他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支撑着自己背着她离开的。
他只知道,能够补充能量的东西,已经都吃光了。
山洞被人从外面封死了,但是打开这么一个山洞,对他来说并不困难。
出了墓穴之后,又是走了好几里的山路,终于遇上活人了。
几个蒙古人发现了他们,将他们送去了当地的医院。
*
“自从被遣送回国之后,你就一直睡啊睡,睡了一个星期了,营养全靠输液,现在终于是醒了,我说老天爷还真是奇怪啊,像你这样满嘴谎言的人,怎么就没下地狱呢?”
钟熙吃了最后一口水果,然后将果核扔在了垃圾桶里,有些无所谓地说着。
花生米坐在床上,听他讲完这些事情之后,觉得自己好像是做了一场梦。
她垂着脑袋,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只是,我不太会拒绝uncle,他说的话,其实我从来都没有胆量违背什么。”
钟熙扫了她一眼,说:“既然你醒了,也没有什么失忆啊,或者腰酸背痛的后遗症,那我就先走,江湖那么大,我们各走各的好了。”
说完,伸手去拿自己挂在一边的外套,准备离开医院。
她眼见他要走,匆忙伸出手,拉住了他的手臂:“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有意要骗你的,钟熙……”
钟熙白了她一眼,说:“还记得我的名字啊,看来你的精神恢复得很好,我更加没有理由一直待在这里了。”
她皱了皱眉头,看上去有些着急:“因为对我来说,你真的是很重要的人,为什么会忘记你的名字呢?我永远,永远也不会忘记你的……”
钟熙有些汗颜,如果他现在还在吃水果的话,一定会吐出来。
这个女人,竟然说出了这么腻歪的一句话。
她伸出了另外一只手,拉着他,拧着眉头,认真地说:“钟熙,对不起,你不要就这么抛下我好不好?”
钟熙蹙眉,打量了她一眼,说:“什么抛弃不抛弃,你这么说很容易让人误会的。”
她可怜兮兮地看着他,说:“其实,我跟着uncle,也是为了报恩,如今他已经不在了,他的妻子一向不把我当做一家人,现在的我,已经没有地方可去了,钟熙,从此以后让我跟着你好不好?”
他斩钉截铁:“不好。”
“臣巳灬,从此以后,让我跟着你好不好?”
“不好。”
“臣巳火……”
“你真烦。”
“熙……”
“闭嘴啦,乱七八糟的称呼一大堆,我叫钟熙,你也可以叫我钟玉书。”
他的表情有些别扭,虽然有些不情不愿,但是,心中那种浅浅的感觉,还是左右了他的思维。
这个女孩,其实本性也是个好人呐……
听到他说出这句话之后,花生米顿时露出微笑,不顾手背上的针头,用力地握住了他的手,说:“我叫米笙,很高兴认识你,钟熙先生!”
钟熙愣了愣,一时之间有种上当受骗的错觉。
花生米——不,这个叫做米笙的女孩,就这么热情地拉住了自己的手。
她说:“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朋友了。”
这一次,她真的毫无欺骗,既然能够活下来,那就与他,重新认识好了。
钟熙看着她,表情竟然有些窘迫。
他真是败在她手里了……
我叫钟冕,字灵遇。
你们可以叫我钟灵遇。
当我开始学会说我自己的名字的时候,就特别想说一句话。
这特么什么操蛋玩意儿?
我父母当时一定是脑袋短路,才给我取了这个名字。
虽然我没有什么文化,只是十八岁就IELTS四项满分了而已,但是我还是知道,这个名字真难听。
咳咳,IELTS,雅思。
好了,废话不多说了,免得又有人当我在吹牛B,其实我不是一个很喜欢吹牛的人,但是没办法,我有一个很喜欢吹牛的老妈,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打电话给我,在我的耳边吹牛。
我就这么听着,看着牛一只一只地膨胀起来。
我敢肯定,她当年就是靠着这个天赋技能,将我那英明神武的老爸骗到手的。
不过我妈说,这个名字是我自己选的,开玩笑,我怎么不记得我有做过这么没水平的事情?我怎么可能取出这么难听的名字来?!
荒谬!
我妈说的话,标点符号都不要信!
*
“阿遇,你发什么呆呢,有人叫了外卖,你赶紧给我送过去!”
突如其来响起的声音,将正在神游天外的钟灵遇的神智唤了回来。
他愣了愣,匆忙反应了过来,点了点头,说:“知道了,我马上去送——”
咳咳,以下,严肃地纠正一下钟灵遇现在的状况。
此时的他,正在香港念大学。
假期的时候,在一家饭店打工,勤工俭学。
他的母亲,叫做戚不负。
他的父亲,叫做钟夙。
至于为什么先介绍自己的老妈,那也只是因为,老爸什么都听老妈的。
钟灵遇已经近一年没有见过他们的,他只知道,老爸老妈正在愉快地环游世界。
非常奇怪的一点,就是他一年一年在长大,而他的老爸老妈,始终没有变老。
也许,正是因为这点,钟灵遇也是个怪胎。
他有两种人格,虽然共享记忆,但是却喜好和意见都相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