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熙清了清嗓子,说:“如果真的气运未尽的话,应该可以……”
只不过他不会……
当然,这一点,他没有说。
花生米拉着他的衣袖,问:“真的这么厉害?”
钟熙说:“改命是不符合规矩的,得付出代价,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承受得住这个代价……”
花生米继续问:“那你觉得,这个段老板所说的,可行吗?”
钟熙摇了摇头,说:“我怎么知道……”
总之,如果要借用成吉思汗未尽的气运,必须找到他的灵柩。
而谁也不知道,在找到成吉思汗的灵柩之前,会遇上什么。
说不定,一个不小心,一伙人都被埋在地下了。
*
飞机降落在蒙古国内的一个机场上。
离开机场之后,一伙人开着车前往肯特山。
好几辆黑色越野车行驶在路上。
而钟熙和花生米已经开始商量,如何让花生米脱险了。
到达肯特山下的平原的时候,已经快到六点了。
天色有些昏暗,但是始终没有全然黑下来。
钟熙背着一个包,手里捧着一本书,装模作样。
段老板的人推着轮椅走了过来。
他说:“钟先生,怎么样,能找到墓穴的入口吗?”
钟熙翻了翻白眼,说:“你还真着急……”
段老板说:“该着急的人,不是我,而是钟先生你……”
钟熙瞥了他一眼,说:“先往里走再说。”
肯特山下现在的风景很好,虽然有些冷,但是能够清晰地看出春天的气息。
刚到这里的时候,还能看到一些蒙古包。
那些穿着袍子的蒙古人对他们的态度并不热情,相反,还有点反感。
然而段老板他们,丝毫不在意。
*
这是个地广人稀的地方,再往里走,便再也看不到蒙古包了。
天也完全黑了下来,温度逐渐变低。
段老板开始吩咐手下搭帐篷。
他推着轮椅,走到了钟熙面前:“钟先生,我给你两个小时的时间,找出你说的墓穴。”
钟熙的表情有些僵硬:“……”
其实,很有可能,成吉思汗的墓,根本就不在这里,他要怎么找?
他表示,自己真不会盗墓……
段老板让人盯着他之后,自己变离开了。
钟熙深吸一口气,腹部隐隐作痛。
他无力地蹲了下来,忽然很想抽根烟。
花生米披着一件大衣,蹲在他身边,看着他,说:“你现在要怎么办?”
钟熙只说:“没事,这不还有两个小时吗?”
花生米低着头,说:“谢谢你……”
钟熙忽然笑了笑,半开玩笑地说着:“谢什么谢,你还能以身相许不成?”
花生米的脸一红,垂着眸子没有说话。
钟熙抬头,看着深蓝的夜幕。
除了深沉的夜幕之外,仿佛只能看到浅浅的光芒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星星。
此时,一个穿着黑色大风衣的男人走了过来,递过来一根烟。
钟熙怔了怔,缓缓站了起来。
他接过烟,那人将自己的Zippo递给他,淡淡地说:“钟先生,我们该出发了。”
钟熙拿过Zippo,点燃了烟,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很显然,因为这件事而充满压力的,不仅仅是他,还有这群靠段老板吃饭的心腹。
他没办法,只能顺着他们的意思,离开帐篷远远的,然后去找所谓的墓穴入口。
花生米想要跟着他,却被人拦了下来。
钟熙安慰地看了她一眼,表示没事。
*
“这个破地方,还真的有点冷啊……”
“不冷才怪了,这可是蒙古……”
“看起来不冷,没想到温度这么低……”
“话说到底能不能找到墓……”
“只能希望早点找到了,找不到我们都得完蛋……”
跟着钟熙的几个人,始终絮絮叨叨的说这话。
钟熙面无表情,装模作样地拿出一个罗盘,开始研究。
蒙古族当时信奉萨满,萨满法师也有自己的门道,成吉思汗既然要密葬,那么就一定不会被人轻易找到。
不出所料,罗盘没办法带给他任何有用的消息。
钟熙坐在一块石头上,看着深沉的夜幕,陷入了沉思。
自从堂哥出事之后,他就成了钟家继承正统的人。
他以为,他就算不能比钟夙做的更好,至少也不会这么无力。
钟熙始终认为,他有真才实学。
可是,这才多久,他就开始有力不从心的感觉了。
如果是自家堂哥的话,一定不会这么迷茫吧?
可是……斩妖剑,镇邪印,五鬼,他们终究还是承认了自己,不是吗?
钟熙抬起头,无奈地说了一句:“楚渊堂哥啊……如果是你的话,会怎么做……”
左边一个山峰的影子,出现在他的视野里,似乎也透着迷茫。
钟熙眨了眨眼睛,忽然明白过来……
这是……
他猛然站了起来,将罗盘收了回去:“左青龙,右白虎,青龙有飞天之势,白虎不敢乱抬头,的确是一代天骄的安息之地……”
周围的几个男人忽然停下了絮絮叨叨的讨论,好奇地看向他,异口同声地问了一句:“什么东西?”
钟熙伸手指着远处的平地,说:“墓,那里,成吉思汗的墓,一定在那块平原下面。”
此时,他必须相信自己。
几个男人相视一望,明白过来,匆忙去通知段老板。
*
那块平原之上,左边有一个山峰的影子,象征着欲一飞冲天的青龙,右边是一团模糊的黑影,象征着低伏的白虎,对于墓葬来说,可以说是好的墓葬地点的共同点了,子孙后代都可以生活美满。
如果左边低伏,右边有高飞之势,那么格局便是反了过来,青龙陨落,白虎乱抬头,埋葬在此处的灵魂会被镇压。
按照钟熙的指示,段老板马上吩咐手下去挖。
好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都行动了起来。
钟熙和两个考古学家坐在帐篷里,吃了两块压缩饼干。
段老板的腿上盖着毯子,双手还是叠放在一起。
花生米裹着衣服,烤着火。
钟熙扫了他一眼,忽然开始考虑,如果趁着这个机会控制住段老板,胁迫他交出解药会怎么样……
然而,事实证明他想多了。
这个段老板显然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两个拿着铲子的男人走了进来,恭敬地弯了弯腰,对段老板说道:“老板,挖到石板了,不知道是不是还要继续。”
段老板沉默一会儿,掀开自己腿上的毯子,扶着轮椅,缓缓站了起来,说道:“让两位教授,还有钟先生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