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渊抬眸,扫了他一眼,只道:“狼族冀修,四百二十八年修行,很高兴,见到你。”
冀修有些惊讶,后退了半步,看着他,不知道要说什么。
他转头看着司姣姣,挤了挤眉毛,说:“这家伙是什么来头?”
司姣姣清了清嗓子,低着头,翻着杂志,却不说话,她无法回答啊,要怎么去介绍这个家伙,她其实也不知道。
九渊漫不经心地开口:“本王是冥界阴司之主。”
听到这个回答,冀修觉得自己要吐出一口鲜血来才好:“你就是……鬼……鬼王?”
传说中,由冥界的天父地母创造出来的生灵?
九渊似乎觉得还不够,于是又补充了一句:“嗯,本王还是小妖精的恋人……”
“噗~”
司姣姣没能忍住,先冀修一步,吐血三升。
她瞪了他一眼,说:“你还真是不要脸,本小姐有答应你吗?”
冀修按着自己的胸口,觉得有些难以置信,原来传言是真的,自己的小狐狸真的恋爱了,而且对象还这么……这么……
好吧,原谅他词穷,找不到形容词来准确地表达。
九渊说:“你是否答应,重要吗?”
司姣姣翻了翻白眼,还未回答,冀修便帮她做出了回应:“不重要……一点也不重要,姣姣就是有点害羞……”
司姣姣冷哼一声,这只色狼还真的会见风使舵,这就萎了?
其实,冀修以前就是这么一个人,他就喜欢和她开玩笑,而且看起来简直认真地不得了,就连他老爹都差点信了。
事实证明,冀修到底只是一只色狼而已。
她还是只狐狸的时候,就认识他了,她是在好几个妖怪的呵护下成长的,兔子尚且不吃窝边草呢,冀修不至于连一只兔子都不如。
所以,久而久之,司姣姣也习惯了他整天开着不着边际的玩笑。
他这种脱线的性格,也不可能真的喜欢司姣姣。
*
小狐狸鄙夷地看着冀修,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拿起放在柜台上的木梳,扔给九渊,说:“对面的美发店,隔几天就会搞活动送礼物,把周围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我曾经在美发店二楼看到诡异的白影,就像是一个穿着白裙的长发女人一样,你说说,是怎么一回事。”
她一脸傲娇,就等着九渊给她答案了。
九渊悠然接过木梳,轻轻捏在手里,坐在椅子上,微微抬头看着她,说:“小妖精,如果你能取悦本王,本王还是不介意将真相告诉你。”
此话一出,杵在一旁的冀修顿时觉得自己是个超大号的电灯泡了,而且还是鬼王大人恨不得处之而后快的电灯泡。
冀修捂着胸口,忽然觉得,这只鬼王很有可能就是做给自己看的。
天地良心,他发誓,自己真的丝毫不敢再对司姣姣有任何非分之想了啊!
司姣姣差点又吐血三升:“你……你有病吧……”
有病赶紧吃药啊,跑到她这里来抽风么?
九渊漫不经心地将木梳捏碎,眨眼之间变成粉末,从他骨节分明的指尖落下。
看到这一幕,冀修的心又“咯噔”了一下——
还好自己没真的把小狐狸吃了……
九渊淡淡地说:“曼殊沙华的香气,冥界之花。”
听到他这句话,司姣姣恍然大悟:“是哦!怪不得本小姐觉得这么熟悉呢!戚不负那只臭女鬼身上也有这种香气!”
这把木梳上的香气,和戚不负身上,一模一样!
她深思许久,认真地看着九渊,说:“她是从哪里弄来的曼殊沙华?对面美发店里真的有鬼吗?”
九渊扬了扬唇角,道:“本王说了,你可以试着取悦本王……”
司姣姣抽了抽嘴角:“呵呵呵呵……我还是宁愿我的生意差到倒闭好了……”
士可杀不可辱啊!她可没兴趣去满足九渊的恶趣味!
冀修暗自摇了摇头,觉得小狐狸简直是朽木不可雕也,竟然公然和鬼王作对——他不会承认,其实他是赞赏的,好样的,有骨气。
九渊看着她那副态度,也没有轻易妥协:“既然如此,那就算了,你自个猜吧。”
司姣姣冷哼一声,充满了不屑,说:“别以为本小姐非找你帮忙不可,本小姐还是可以打电话给钟夙哥哥,他可是专业人士……”
九渊无所谓地说:“是么,他现在远在欧洲,如果你认为,他能够远水解解渴,你就打吧。”
她顿时忍不住剜了他一眼,说:“你怎么知道他在欧洲?”
九渊一副天上地上他无所不知的表情,略显鄙夷地扫了她一眼,说:“不要把世界上所有的生灵都看得和你一样无知。”
此时,站在一旁的冀修觉得自己的世界有点崩溃,这就是传说中的鬼王殿下吗?
他眼中的骄傲,为什么充满了违和感呢?
竟然带着难以言说的宠溺?
司姣姣浑然不觉,眉头紧皱,如果真的像他说的一样的话,那么,自己难不成还真的要为了这点小事,去迎合这个变态鬼王的恶趣味吗?
九渊看着她那复杂的表情,只觉得有些好笑。
他淡淡地说:“本王好心提醒你一句,这条街上,的确有一只有点来头的鬼物,如果不解决掉的话,整个十字路口周围的四条街的人,都会受到影响。”
司姣姣有些惊讶:“真的假的?”
妲己小店所在的这条街,处于一个十字路口的东面,如果九渊所说的是真的,那么,这只鬼的能力还不小啊……
他看着她越发复杂起来的表情,轻轻笑了笑,说:“本王所言,你爱信不信,不过,事先声明,本王不会主动帮你解决这件事,奉劝你一句,早些关门离开。”
冀修看着九渊的表情,终于是明白了过来,这个家伙,简直是将小狐狸吃的死死的了,看着他眼里的“奸诈”就知道了,司姣姣根本不会是他的对手。
小狐狸托着自己的下巴,一脸沉思,按照她的能力,她对付不了的鬼物,好像的确有那么一些。
她喃喃地说着:“可是,没道理啊,如果煞气真的有这么强,为什么我一点也感觉不出来呢?”
“对面的美发店,到底有什么秘密?”
“为什么小狼哥也发现不了呢?”
等到她回过神来的时候,九渊已经消失在她面前了。
冀修伸出爪子,搭在她面前,小心翼翼地问道:“喂喂,姣姣,这是真的吗?”
她眨了眨眼睛,有些茫然:“什么是不是真的?”
冀修看了看四周,低声说:“就是你和鬼王的关系啊,他真的在追你?”
司姣姣怔了怔,随即大笑起来,说:“是啊是啊,本小姐天生丽质,鬼见鬼爱,有什么问题吗?”
冀修趴在她面前,笑得有些不怀好意:“这样啊,那我住在你这里,还是会很安全的嘛,那什么追杀我的妖怪,也不用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