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腾和辉察觉出钟夙的语气,一脸无辜:“钟天师,你放心,这次,我真的没有多想,想和你斗,估计只能死的很惨吧……更何况,你好歹还算是我的救命恩人呐……”
钟夙轻笑一声,没有反驳。
此时,広德和尚已经彻底被戚不负激怒了,他举起笨重的禅杖,砸在了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说道:“施主,贫僧已经仁至义尽,你这是要逼贫僧先对你出手吗?”
戚不负冷笑起来,一脸不屑:“是啊,你他妈不是很厉害吗,有本事冲着我来啊!”
広德和尚举起自己手中的钵,表情似乎充满了无奈:“阿弥陀佛。”
话音一落,钵中,射出一道金色的光芒,戚不负毫无还手的机会,没想到,他这就对自己下狠手了,一时之间根本没有办法反应过来。
她猛然跪倒在地,捂住自己的脸,痛苦万分:“啊!!!”
钟夙震惊,迅速上前,扣住了広德和尚的双手,用力一折,强迫他将钵收了回来。
他的面色有些凝重,看着広德和尚的眼神,在那一瞬间,竟然有些狠厉。
腾和辉也惊了惊,没想到戚不负竟然也扛不住,匆匆走了上前,蹲在了她身边。
戚不负跪倒在地上,脸色变得惨白,一身衣服迅速溃散,红色飘扬,长发四散。
腾和辉有些茫然:“戚不负?你没事吧?”
戚不负的面容很是狰狞,皮肤也逐渐开始皲裂。
钟夙甩开広德和尚的手,走到了她身边,扶住了她的肩膀:“戚戚……戚戚……”
戚不负再次痛苦地叫喊了一声,尖锐的指甲直接窜进了他肩膀上的血肉里。
“我……我……”
她的话都有些说不出来了。
広德和尚看着狼狈不堪,而且面目狰狞的戚不负,轻笑一声,说:“施主,这就是她的真面目,施主为何要被蒙蔽了心呢?她的真相,是面目可憎的!”
钟夙仿佛一点也感觉不到疼痛,面无表情站了起来,眸子冰冷:“你闭嘴,在我眼里,你才是面目可憎的家伙!”
任何敢伤她的人,都是与他为敌。
别说他是个人了,就算是真正的诺迦跋哩尊者,他钟夙也不会轻易放过。
腾和辉拧着眉头,搂住戚不负的肩膀,眼中隐隐约约闪过一丝心疼。
这个広德和尚,身上还真的有一股至强的佛气,戚不负如今,就是一只很普通的鬼物,哪里能够和那种佛光抗衡?
只是,他的佛气,强的莫名其妙。
小和尚见到自家师傅占了上风,终于是站了起来,然后大笑着,说:“现在,你们知道我师傅的实力了吧,他是化缘罗汉转世,不管是这里的那棵妖树,还是你们身边的那只妖魔,他都会消灭的!”
他话还没有说完,钟夙便冷眼一扫,根本不用开口说话,小和尚就自动住嘴了。
腾和辉抱起戚不负,走到一边,说:“她的魂魄,很有可能就此灰飞烟灭,这种强烈的佛光,就算是邪念太多的人都受不了,更不要说是鬼物了……”
钟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想,戚不负,现在只能交给腾和辉照顾了。
她是为了这棵树受的伤,现在,他必须帮她守着这棵树,不管是对还是错,他都必须这么做。
戚不负的疼,又怎么能白疼呢?
虽然钟夙十万个不愿意,但是还是只能让腾和辉,先把她带到一边去了。
钟夙直直地对上広德和尚的视线,冷漠地说道:“大师,你要是想动这棵树,恐怕得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了。”
还是和以前一样,他是钟夙,他守护一切戚不负所想要守护的东西,倾尽一切。
腾和辉看着他,已经能够深深体会到了,钟夙心中,戚不负的分量,无可替代。
说起来,他还真的有些嫉妒这种无可替代呢……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和钟夙一样,将某个人,放在无可替代的位置。
広德和尚拧着眉头,有些不解地看着他:“施主,当是站在除魔卫道这一列,为何要自甘堕落?”
钟夙面无表情,忽然问道:“大师,你所代表的,是佛祖吗?”
広德和尚说:“阿弥陀佛,贫僧代表的,不是佛祖,而是佛。”
钟夙冷笑:“是吗,看来大师早已参透了一切佛理,那么,为何还会有不知道答案的问题呢?佛是为世人解惑的,而不是向世人提出疑问的。”
広德和尚一时之间有些疑惑,不明白他在说什么:“施主此话何意?”
钟夙的表情越发不屑了:“大师不是问我,为什么要自甘堕落吗?看来大师,不明白的事情还是很多啊……在佛的眼里,爱是自甘堕落吗?那么,这个世界已经没救了。”
因为,如果没有爱,就失去了支撑整个世界的基本。
爱才是生命之源,没有爱的世界,唯有面临末日。
広德和尚没有想到,钟夙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时之间有些茫然。
几秒之后,広德和尚反应过来,托着手里的钵,拧着眉头,看着钟夙。
钟夙的严重闪过一丝冰冷,随后单手结印,凭空画符。
看着那张不知道是什么符的东西,広德和尚的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钟夙对上他的视线,不管怎么看,仿佛都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一样。
突然,広德和尚冷哼一声,用力地握着手中的禅杖,砸在土地里,最后索性直接转身,说道:“施主执意要怎么做,贫僧无可奈何,佛祖不伤害人类,但愿施主,早日迷途知返。”
钟夙收回手,暗自在心中冷笑:“広德大师,佛祖告诉你不要伤害人类,难道没有告诉你,世界上一切生灵都是平等的吗?”
広德和尚似乎是无法回答了,领着小和尚,直接离开了。
两个和尚走出张老头的房间,一众村民立即围了上去,跟着他身后,说:“大师,大师,里面情况如何了?”
小和尚帮広德和尚拦着那些人,然后不满地说着:“还能怎么样,没怎么样呗!你们村里,长着一颗妖树,就在这个人的院子里,这棵树会影响你们村的气运,你们张家村所有人,只要还住在这个地方,就会受到这棵树的限制!”
一个年老的村民似乎有些不明白,看着高深莫测的広德和尚,说道:“这是什么意思?大师既然说是为了妖而来,为什么现在就这么走了?”
小和尚白了他一眼,说:“因为那些外来人,不让我师傅对付那个妖怪,我们已经尽力了,施主们,自求多福吧!”
说完,就不再搭理这些问题多多的村民了。
都是世代农民,他们一听到说是会影响到的气运,都有些慌。
“我儿子今年还要考大学呢,他成绩上不来,不会也和这棵树有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