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神童来形容他,倒是真的看得起他了,他并非有神童天赋,他已经二十多了,至于他为什么懂的东西会这么多,也是因为他的性格了,钟家也有一些旁系,但是那些人的能力,远远没有我们突出,直系,这一辈只有我和他,他最大的目标就是超越我,成为唯一的王牌天师,所以,从我念书开始,他就想方设法要超越我,我要是考了99分,他就要拼命去考100分,我随意打了一个网球,他就去学得精通,我碰一下篮球,他也要去学,我说滑雪,他就去研究,我翻了一本英国小说的译本,他就去看原著,可是,他总是比我低一个年级,永远都没法去比较,直到念了大学,我们分开了,他才收敛了许多,但是我想,玉书还是在拼命地学,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他到底会多少了。”
戚不负啧啧称奇:“他还真厉害,这么能学?”
钟夙耸了耸肩,说:“很多东西是没办法改变的,这些东西是与生俱来的,比如说,那方面的能力,我不去学的东西,是因为我觉得没必要,而他只是为了心中的执念去学,实际上也是一件没必要的事情。”
戚不负翻了翻白眼,说:“他还真是个疯子,不过,你现在说话,有时候也有点大师范了……”
“什么意思?”
她笑了笑,说:“和尚啊,他化大师!”
钟夙扶额,竟然无法反驳,看样子,他果然是受了他化大师的影响了吗?
戚不负站了起来,朝他伸出手,说:“好了,我们继续吧!追上钟熙熙!”
她斗志昂扬。
钟夙扣住她的手掌,迅速站了起来,然后准备重新从这个坡出发。
*
等到所有人都玩累了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了。
他们换了一身衣服,躺在滑雪场内的椅子上,欣赏着雪天一色的美景。
钟霁习惯性地拿出Zippo,点了点一根烟,躺在椅子上,一边看着天空,一边吐着烟圈。
钟禹看了他一眼,说:“衍伊,你也别总是抽烟,终究对身体不好。”
钟霁吐出一个烟圈,深吸一口气,说:“戒不掉,不管在哪都要抽烟。”
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一个资深烟民。
岑唯一边擦着护手霜,一边走到椅子上坐下,然后说着:“等下要是被那些日耳曼人看到了,又要没收你的烟了。”
钟怀也罕见地附和了一句:“玉书就不喜欢抽烟,抽多了,我都得教育教育他。”
戚不负忽然用手捅了捅钟夙,然后问道:“夙夙,你有烟吗?”
钟夙无语,不知道她干嘛也掺和这个话题:“你要干嘛?”
戚不负好奇地说:“因为我很想知道,烟是什么味道啊!”
钟夙略显冷漠地白了她一眼,说:“没带。”
果然,他们一群人在一起,终究是要开始念叨的,好在,关于抽烟什么的,他也不怎么感冒。
钟霁有些烦闷地熄了烟头,然后便静静地躺着,仿佛什么都不管了一样。
叶追走到了岑唯身边,询问起了护手霜的事情。
钟禹拿着杂志,一边翻一边研究:“过几天去哪转转好呢?”
钟熙立马开口:“去日内瓦啊,我一直想去日内瓦湖看看呢!”
就在钟禹和叶追他们闲聊起来的时候,一伙歪果仁便走了过来,有男有女,身材都很高挑,他们说着戚不负听不懂的话,然后走到不远处的椅子上坐下,和他们一起,在这个山坡上看着天空。戚不负眨了眨眼睛,好奇地看着他们:“歪果仁?”
钟夙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说:“别看,还有,不是歪果仁,是外国人。”
戚不负“嘻嘻”笑了笑,说:“一样的嘛,外国人就外国人……不过他们到底是哪国人?”
听到她这么问,钟夙也看了一看,最后面无表情:“不知道。”
戚不负汗颜。
她嘀咕了一句:“什么都不知道,你让我不看……”
虽然不知道那些人是哪个国家的,但是,无一例外,他们都是俊男美女,身形都很标致。
戚不负咋舌,这简直是一个个妖孽,两群妖孽,怎么就聚集在一起了呢?
钟夙看着嘀咕来嘀咕去的戚不负,忍不住拍了拍她的脑门。
戚不负捂住嘴,果断闭嘴。
钟霁又忍不住拿出了一根烟,看着那一群俊美的外国人,捏着手中的Zippo,没有动作。
领头的男人一头闪亮的金发,在这银色的天空之下,白茫茫的雪地之中,分外显眼。
男人坐在了椅子上,披着一件大衣,看着山坡之下的风景,和身边的人轻声说着什么。
钟家的人,都是听力惊人的家伙,一个个都能够清晰地听到他们的谈话。
这几个人说的是英文,领头的那男人,声音带着浑然天成的男性蛊惑之气,满含磁性。
“这遍地积雪的风景,还真是很美啊……”
“修斯,我们所剩的时间不多了,为什么还要在这里耽误一段时间?”
被称作修斯的男人轻轻笑了笑,说:“因为缘分,我们需要在这里,等待几个有缘人。”
“有缘人?”
“对,就是有缘人,我们必须要等到他们,才有机会获得最终的胜利……”
“为什么,难道我们需要他们帮助吗?”
修斯说:“不,只是一种机缘罢了。”
片刻,便有人问道:“是维多利亚说的?一定要等到这个机缘,我们才有获得战争胜利的可能吗?”
修斯轻笑,不置可否。
下一秒,另一个问题便接踵而至:“那么,现在这个机缘在哪呢?”
修斯的神色从容优雅,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戚不负忽然觉得有些怪怪的,她靠近钟夙几分,问道:“他们说了什么啊?”
钟夙转头看了她一眼,说:“没什么。”
虽然说,他会的语言没有这么多,但是英文总归是能听懂的。
这些人,莫非是英国人?
看他们的样子,应该不会是普通的滑雪游客吧?
他们嘴里所说的战争的胜利,到底是指什么?
现在可是和平社会,哪里来的战争。
钟熙和钟霁的表情也不好,似有若无地打量着那群男人。
戚不负看了金发的修斯一眼,暗自嘀咕了一句:“破洋人……”
修斯他们,给她的感觉,很奇怪,不像是人类,但是也不像是其他生灵。
*
滑雪结束之后,钟夙等人回到了酒店里,等到一家人都各自回去之后,天已经彻底黑了。
寒冷,在酒店之外肆虐。
钟夙洗完澡,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时候,戚不负已经不见了。
戚不负本只是坐在房间里默默等他,没想到阳台上忽然有黑影飞过,于是她便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