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有人?”
“好像是喝多了,先别管了,看看再说。”
“不过这天气,雪才停了多久,他不冷吗?”
“喝得脑子混混沌沌,谁还知道冷呢?”
众人也明白了过来,点了点头。
诡异的黑色人影摇摇晃晃地往前走着,逐渐远离了他们这辆车。
钟夙的卧室内,也许是因为喝了咖啡的原因,折腾到大半夜,也不见睡着。
戚不负忽然站了起来,说:“这样吧,去问问小区里最近新增的那些鬼,也许发生事故的时候,他们没有看到,但是可疑的人,他们一定有见到的。”
现在这个时候,肯定有不少鬼游荡在外面,如果去问问的话,一定会有收获。
钟夙坐了起来,说:“的确,我竟然忘了这回事。”
他觉得自己还停留在失去阴阳眼那个阶段,状态不佳,很多事情都忘掉了一样,脑子里莫名烦闷。
戚不负离开卧室,和他一起出门。
不管他们两个谁在,都能够震慑到那些鬼了,想不说话都难。
悄悄离开公寓之后,钟夙下了楼,走在没有一个人的小区内。
冷冽的寒风呼啸着吹过,刮在了他的脸上。
有些积雪还没有完全化去,地面上有些滑。
两人走了一会儿,没过多久,走到凶杀案发生的地下停车场的那个入口附近,便见到一个弯着腰的老头,坐在冰凉的花坛边上。
戚不负快步走了过去,那个老头立马要走。
她匆忙开口:“诶,你给我站住!”
然后迅速伸手,抓住了老头的肩膀,将他扣了回来。
老头吓了一跳:“饶命啊,饶命啊!”
戚不负不屑一顾:“你有毛病啊,死都死了,还跟我说饶命。”
老头缩着脖子,不敢说话。
钟夙站在不远处,忽然觉得,能够再次看到鬼,其实也是一件很令人高兴的事情。
他缓缓走了过去,低头,说:“老鬼,我叫钟夙,我希望,你能告诉我,二十四小时之前,这个地方,发生了什么吗?”
老头摇了摇头,说:“大人啊,我不知道……”
戚不负狠戾地瞪了他一眼,说:“什么大人不大人,是天师!不过叫天师大人也可以,如果还想安安稳稳地投胎地话,赶紧说,昨晚这个时候,发生的杀人事件,你到底知不知道?”
老头拱了拱手,说:“天师大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两天前才从楼上摔下来死掉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到底要问什么呢?”
钟夙皱了皱眉头,说:“没死的时候,你就住在这附近么?”
老头点头。
戚不负冷哼一声,说:“既然是住在这附近,就一定知道,昨天凌晨两点多,到底发生了什么?”老头一脸害怕,看也不敢看她一眼。
戚不负做挽起袖子的动作,作势要打他。
钟夙无奈,扣住了她的手臂,说:“他是阳寿已尽正常死亡,需要按照规矩去投胎的。”
所以,她不能坏了规矩,将他打得魂飞魄散,否则,就和那个害的邹雨晴的魂魄消散的那个凶手没有任何区别了。
戚不负只能收回动作,撇了撇嘴,很是不满,最后想了想,手一扬,拿出自己的判官章,放在手里,看着那个老头,说:“臭老鬼,本判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有什么知道的没有告诉我们的话,就算安安稳稳等到了勾魂使者的到来,本判也会将你打入地狱,下油锅!”
话语之间,她额前的头发被风吹起,额头上的判官印记血红血红。
老头看着她手中的那个章,有些心虚,脑袋缩的更低了,始终没有说话。
戚不负软硬兼施:“本判可是冥界最厉害的判官,没有之一,只要这东西往你身上一盖,你就得被打入地狱,和坐牢一样,度过漫长漫长的时光……”
“但是呢,若是你说出了对本判有用的情报的话,本判一定不会亏待你,心情一好,说不定还去帮你打通打通关节,让你下辈子投胎做个大人物……”
老头在她软硬兼施的攻势之下,终于认输:“昨天,凌晨的时候,是看到了一切诡异的东西……”
钟夙问道:“什么诡异的东西,具体是什么?”
老头说:“应该是一个人,可能是一个人,那个人,最早是在三天前出现在小区里的,就好像莫名其妙,突然出现一样,他每天都躲在一个地方,直到晚上再出来,看上去浑浑噩噩的,也不知道在找什么,那个晚上,他又出来找东西,而那个女的,刚回来。”
“我只看到了那个女的把车开进去,却没有见到她出来,刚好,那个时候,那个看上去像人又不是人的东西,刚好也在里面,没过多久,就飘在了血腥味,连喊叫和挣扎都没有,我就在不远处游荡着,闻到血腥味很惊讶,转头去看的时候,就只看到那个男人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
“我躲在花坛里,没有想到的是,他还是看到我了,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说到这里,老鬼满脸惊恐。
钟夙拧着眉头,说:“什么眼神?”
老头满脸惊愕,说不出话来。
戚不负和钟夙都有些疑惑,就在这时,身后传了陌生的声音:“就是……这样的眼神……”
说话,桀桀地笑了起来。
戚不负回头一看,只见自己面前站着一个衣着略显破烂的男人,面容有些黑乎乎的,可是哪怕如此,还是能够依稀看出,这个人有一张令他们熟悉的脸。
钟夙愕然,惊觉他到底是谁:“花准莫?”
戚不负吓:“啊?!”
花准莫?当初想要盗取缅甸那个墓穴里的宝藏的花家阴阳师么?
他不是死了吗?为什么会变成这个鬼样子,出现在这里?
花准莫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桀桀”阴笑着,说:“我找你们,找得好辛苦啊……”
钟夙牵住戚不负的手,站在他面前,没有说话。
而不远处,悄悄窥视着这一切的那些便衣丨警丨察充满了各种各样的疑惑。
“那个,是钟队吧?还有他的新婚妻子?”
“好像真的是钟队呢,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外面?”
是,我们难道不应该问,他们刚才是在和谁说话吗?”
刚才一直站在花坛边上,也不知道是在干什么,好像是在和谁说着话一样,三更半夜的,这一幕,简直诡异至极。
而现在,更诡异的是,钟夙和刚才那个看上去像是醉酒一般的男人相对而站,完全听不到在说些什么。
“他们在做什么?”
小张皱着眉头,从车里拿出一个望远镜,认真地看了过去。
望远镜所见的视野里,钟夙牵着自家太太的手,神色凝重,似乎是在对峙,而略显诡异地站在他对面的男人,脸上都是黑乎乎的,嘴角好像带着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