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沉思之间,禾泽睿忽然走到了阳台边,用力地拉着落地窗。
她眨了眨眼睛,一脸好奇地看着他,唤了一声:“九渊!”
禾泽睿仿佛没有听到,打开玻璃落地窗,然后爬上阳台围栏,半个身体挂在那上面。
戚不负抽了抽嘴角,说不出话来,这丫又开始进行光合作用了。
诶,以前的九渊貌似很讨厌太阳的啊,虽然他可以随意在阳光下走动,但是他喜欢黑暗阴冷的东西好不好,现在每天都要进行光合作用,等到他彻底清醒过来,回想起这段历史,不知道会是什么感觉。
浴室里,钟夙站在花洒之下,用力地按了按自己的脑袋,看着不远处的半身镜,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许久,脸上没什么表情,眸中情绪却风起云涌。
他并不喜欢有谁拿他和自己的父亲比,尽管和父亲关系一直很好,但是他自认为,不能做到像父亲一样。
半身镜里忽然出现了一个黑发轻垂的红色身影,一张苍白的脸虽然漂亮精致,但是却诡异得没有血色。
他微微一怔,回过神来,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你做什么?”
戚不负身形一闪,蹲在旁边的浴缸边缘上,任由红色的衣裙落在湿漉漉的地板上,托着下巴看着他,说:“这么简单的问题你还要问么?我看你洗澡啊!”
钟夙沉了沉脸,淡淡地说:“别闹了,出去等我。”
她撇嘴,摇了摇头,说:“我才不要,我就要看,夙夙的身材真好啊,以前经常练么?”
他抽了抽嘴角,有些无奈:“好了,看够了就出去。”
她“嘻嘻”地笑了笑,迅速跳到他背上,几乎同一时间,开关自己动了动,不断往下洒着水的花洒也安静了下来。
戚不负搂着他的脖子,挂在他背上,深吸一口气,闭着眸子,说:“夙夙的身上都冒着热气呢,真是一种好吸引女色鬼的温度啊……”
钟夙扯过浴巾,系在自己腰上,一边说着:“你就是女色鬼吗?”
她身上的触感对他来说,真的很真实,要说没有想法那是假的,但是他也知道,他根本就什么都做不了,这只女鬼非得害的他半身不遂才好吗?
戚不负抱着他,说:“夙夙,好像有不高兴呢……”
他微微一愣,有些不明所以:“你哪知眼睛看到我不高兴了?”
她伸出冰冷苍白的手,从背后抚上他的胸口,停在他的右胸膛上,说:“心,从心里感受到的……”
钟夙黑线,轻轻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左边胸膛上,满含无奈地说:“直到现在你现在还不明白心脏在哪边吗?”
她有些不高兴,努了努嘴,收回手,戳了戳他的背,说:“我是看不到才摸错了好不好!不对,重点根本不是心脏在哪边的问题啊,重点是我说的话啊!”
他缓缓转身,看着她,轻轻扣住她的手掌,俯身靠在她,沉默片刻,说:“戚戚,只要有你在,我就不会不高兴,没事的……”
最后那三个字,也不知是说给她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戚不负赤着脚站在地板上,抬头看着他,心中也明白,他有很多为难的事情,而她,很多时候让他变得更为难,但是他从来都没有计较过她带来的麻烦,很多时候,他都已经尽力为她考虑了。
她说:“以后你想什么,都告诉我好不好,虽然我不一定能帮你什么,但是我真的没有你想的那么没有分寸,我也没有你想的那么蠢。”
他无奈地笑了笑,说:“我从来都没有觉得你毫无分寸,也没有觉得你蠢,真的,我发誓。”
她扬起唇角,配上她现在的气息,笑容莫名地妖魅:“其实夙夙要多多笑,笑比不笑要更帅呢!”
听到她这句话,他又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钟夙轻轻揽着她的腰,微微俯身,逐步靠近,戚不负感受着他越发接近的气息,一脸乖巧地闭上了眼睛。
浅尝辄止的吻如同蜻蜓点水一般擦过她的唇角,不是他有多小心翼翼,只是他真的很害怕自己忍不下去。
然而戚不负却有些意犹未尽,睁开眼睛之后,索性伸手搂住他的脖子,蛮横地亲了上去,如同强吻一般,啃咬他的薄唇。
钟夙满头黑线,一动不动,她亲上来的那一瞬间,他的反应真的很强烈,他想要和她在一起,想到和她一起体验那种从来都没有过的感觉……
他的自控力,险些瓦解。
戚不负又亲又咬的,抱着他不肯撒手,钟夙只觉得自己呼吸有些困难,他艰难地伸出手,将她从自己身上扒了下来,低头看着她,说:“好了,够了……”
他的嗓子都有些不一样了,如同真的饿了一般……
她有些不满,但是也毫无办法,只能别扭地从他身上下来,什么都不说。
他体内的东西,对他来说有很大的作用,她不会让他取出来,不管怎么样,她都不会让他这么做,用屁股思考都知道,镇邪印取出来,对他有害无益。
钟夙沉着脸,绕过她,缓缓走了出去,面无表情地走到卧室,准备换衣服。
戚不负将自己衣服上的水甩了出去,默默回到客厅,只见禾泽睿已经吸收好太阳光回到客厅了,他的表情还是那么僵硬,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某种叫做幽怨的东西。
她干笑起来,打了一声招呼:“呵呵,九渊呐……”
禾泽睿站在茶几旁,视线直直地移到茶几上的那杯水上。
戚不负觉得,他现在是准备给自己浇浇水什么的。
然而,令她意外的是,禾泽睿端起那杯水,以极为僵硬的姿势,将那杯水倒在了钟夙的手机上。
换了一身休闲服的钟天师走出卧室,便见到这一幕,脸色都黑了好几分。
比他反应更快的是戚不负,她身形一闪,迅速过去,拿着钟夙的手机,皱着眉头,一脸可惜:“你脑子秀逗了啊,竟然这么对待他的手机!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坏啊!”
禾泽睿面无表情。
钟夙无奈,走到戚不负身后,拉住了她伸向禾泽睿的拳头,冷声笑了笑,说:“好了,一个手机而已,戚戚,你要和一个孩子计较吗?”
戚不负听到这句话,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在天师大人的眼里,此时的禾泽睿,也就是九渊殿下,根本就是一个孩子啊!
钟夙拿着自己的手机看了看,屏幕还是亮着的,但是取下电池,连手机里面的水都可以看到了,显然,就算当下不坏,它也总有一刻会坏。
虽然,几千块的手机他还不至于很在乎,但是这种东西,用久了,总会有感情的吧?而且,里面的不少东西,还是有用的啊。
钟夙忽然觉得,男人小心眼起来,也是相当得可怕。
呵,要战,那便战!
戚不负微微一怔,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奇异的杀气,剑弩拔张的气氛在蔓延。
她转头一看,看着和禾泽睿对视的钟夙,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刚才是谁跟自己说,别和小孩子计较来着?
钟夙松出电话卡,从卧室里拿出备用手机,装好,然后开机,随手放在了沙发上,漫不经心地走进厨房,准备做饭。
小心眼么?喜欢破坏手机,随便他破坏好了简直是无声的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