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前辈我不明白,轮回不是自由天定么?为什么我们姒氏一族的先祖们可以设定这样的咒术?”我问。
“命由天定,那么天呢?天约束人,谁又来约束天?如果有一个人你永远也打不过,那么那个人就可以支配你,但是如果另一个人又能轻松地打败他,又该如何?世间的所有事情都没有绝对,你们认为的神,只不过是在某种层面上,可以达到超乎你的理解能力的境界而已。”前辈这样说,我于是想起了姥姥训练我的时候跟我说过的蚂蚁的事情,二维世界的蚂蚁,不知道世界是还有高矮的,我们人类比他们而言太过强大了,所以可能在蚂蚁眼中我们就是神,但是在我们的神面前,我们也不过是蝼蚁。
“前辈,我明白了。”
“你也不要叫我前辈,我……”她说着忽然跪了下来,是那种真正的双膝跪地。“隗家新任继承人在上,姜氏罪人姜雨柔,向您请罪。”
“姜雨柔?”原来她叫这个名字,“雨烟蹉跎生平过,金刚犹作绕指柔。”
“我就是曾经姜家的二小姐,我叫姜雨柔。”
“曾经?”我问。
“没错,曾经,很久以前,我出生的时候,还是乾隆时候,没想到后来世界变化的这么快,我竟然存活在这世上存在了这么久,这在以前我根本就不敢想。当然如果换做是现代,我恐怕也永远不会做那种傻事情。就像是你们隗家的另一位一样,明明已经学会了那么多的禁书,但是依然不满足,最后临死之前,可倒是一条禁书都没能派上用场。”
“雨柔前辈,你刚才说你在等我?贵叔又把我带到这里,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么?”我问。
“确实是,我听说你的天之瞳已经得到了一些完善,就在你的姨母去世之后,从那之后我就没有离开过这里,上天怜见,我可是一个曾经那么耐不住寂寞的一个人,我在这里等你,就是为了在最后,可以亲自想你交待一切,既是在帮助隗家同时也是在救赎我自己。”姜雨柔说着领着我走到了棺材的旁边。
“看到了,那里。”姜雨柔指了指不远处的石壁,果然那里有一个看上去模模糊糊的门的样子。“那里有一道暗门,据说只有隗氏的继承人才能够走进去,我希望在我给你说清楚了所有的来龙去脉之后,你可以去那扇门的门后,拿出来属于我们隗氏的一件非常重要的东子。
“你这是让我去偷东西?”我问。
“并不是偷,因为你继承了盔甲之后,那些原本就应该是你的。”姜雨柔说。
“好吧,姑且相信你,你希望我做什么?”我问。
“不不不,不是希望你做什么,而是你在听我说的之后,再决定,你要做什么。”姜雨柔说。
“好,我知道了,那么雨柔前辈想要跟我说什么?”我问。
“真相,百年前,发生在这里的真相。那个曾经险些被我毁掉的真相,我不想再隐瞒了,这上百年来,我终于意识到一个问题,一个人最难的事情就是守住一个秘密。有多少秘密,你苦苦守护,到头来才发现,根本就没有人在乎,你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愚蠢的自欺欺人。而我就是这样一个自欺欺人的人,我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到头来才发现,一无所获,还落得一无所有。”姜雨柔的声音听起来很难过。
“前辈,您也不要在这么说,现在您都可以说出来了,我在这里听着,洗耳恭听。”我说。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已经很久了没有人再听我提起过,我从来不说我自己的过错,那是因为有些错误,犯了不过就是一点点鸡毛蒜皮的事情,无伤大雅。但是还有一些事情,不用说是做做,就是想一想都可能是伤天害理。而我就曾经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无知的人,我现在落得这样的下场,谁也不怨,我就只是想尽我最大的努力去弥补。”姜雨柔说。
“前辈你究竟做了什么?”我问。
“其实,百年前,毁掉姜隗两家,让姜家大宅陷入这样的境地的人,就是我。”
第402章又见尘封往事(上)
故事的一开篇,我们就说起过一桩有的没的的陈年往事,进行到了现在只怕要是再不提及,就连我自己都要忘记了,这段往事和我隗阴阴有什么关系。现在姜雨柔站在我的对面,我只能称呼她前辈,因为按照一辈一辈的推算,恐怕就连姥姥也不见得能说明白,到底我和姜雨柔是个什么辈分。
姜雨柔很虚弱,她的身形时不时的就会飘忽不定,她慢慢的走到那副水晶棺材面前,飘忽忽的躺了进去。水晶有聚魂的作用,很多通灵的法阵也会选择水晶作为阵眼,躺在棺材里的姜雨柔的身形变得稳定了许多,至少不再是那种通透的透明样子。
“我太失礼了,不过请原谅我,只能这样趟着跟你说,说说我的罪孽。”姜雨柔惭愧的说。
“您说吧,前辈,我听着。”
“与其说这是历史,倒不如说这是一段故事,一段我们姜家的故事。希望听完了之后,你不要把我想的太坏。”姜雨柔说。
“自然不会……”我话还没有说完,姜雨柔就摆了摆手,打断了我的话。
“不要过早的下这样的结论吧。”姜雨柔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这样的声音在这空洞寂静的祖坟之中,就算是一声巨响了,她鼓足了很大的勇气,终于开口,说了起来。
“清乾隆年间,就在这潮水镇,有一户大户人家。不过那个时候这里不叫潮水镇,这里叫月城,当时月城东城南里桃花巷十一号,方圆百里,家喻户晓。那里就是曾经的姜家大宅。姜家有多大的势力呢,近了说京城之中遍布着姜家的当铺商户,远了说,就连海外也有我们的生意和买卖。这小小的月城,有一大半都是我们姜家的仆从,他们在姜家的商铺中打工,或者在姜家的田地里耕种。姜家是远近闻名的。有口皆碑的良心人家,做的都是正经的生意,结交的也都是地地道道的侠义人世。我就是出生在姜家,我的母亲就是当时的姜家的大当家,大名姜月纯。”
姜月纯。我暗自记下了这个名字,一听来头就是一位厉害的主儿。
“我母亲经营姜家的时期可以说是将姜家推上了最鼎盛的时候,那个时候江湖上都有我母亲这一号人物,他们管我母亲叫,姜娘子。咱们姜家的婚配规矩你是知道的吧?”姜雨柔问。
“知道,姜家和隗家都是女子一脉当家,姜家人也只生女儿,男子作为姜家的女婿,需要入赘。”我回答说。
“没错,这是一个姜家亘古不变的规矩。其实你有一点说的不对,并不是姜家和隗家,世人原本只知道姜家,隗家的继承人向来都是姜家不为人知的存在,他们就是姜家的人,只不过身负着隗氏的责任。就是因为之后的事情,姜家和隗家才彻底的脱离开来,而这一切的根源就是我。”姜雨柔越说越是难过,躺在水晶棺材里,不停的颤抖着。虽然我不知道在她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凭我感觉她这样深的愧疚和怨念,她一定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