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王娜便把姥姥的飞机时间发给了我,上午十点,我匆匆赶到机场,然而事情没有我想想的那么顺利,我没有见到姥姥。我想要见一见姥姥是因为,有很多疑团还没有解开,尤其是从山东古墓里带出来的沉香木匣子,被云爷爷送到了姥姥手上,如果说有人涉嫌调换了国家文物,那么我姥姥也有一定的嫌疑,虽然她是我姥姥。不过我相信姥姥不会做这样的事情,更不会因财起意,一定是这匣子有什么重要的意义。
我去飞机场确认,姥姥根本就没有登机,她没有回来,我被放鸽子了。现在当务之急只有一个办法,既然姥姥没有来见云爷爷,那么不如我去会一会云爷爷。
“喂,希明,是我,云爷爷在家么?”
“……”
“好,我等会儿过去,帮我约云爷爷一起吃晚饭,告诉他我给他带竹叶青。”
挂断云希明的电话,我回公寓换了一身衣服,王娜已经买好了上好的竹叶青,我独自一人驱车前往云爷爷家。云爷爷还是老样子,老顽童一个,见到酒比见到什么都高兴。
“说吧,丫头,有什么事儿求爷爷,看在这宝贝的份上,爷爷言无不尽啊。”云爷爷笑着说。
“听说我姥姥要回来看您,她回来了么?”我问。
“你们祖孙二人一个德行,有话不会直接说么,非要我做这个传话的。你姥姥是打算回来的,但是临时有点事情,要拖延几天,她这次就是想回来处理那个匣子的事情的。”云爷爷说。
“匣子?!”没想到不费吹灰之力就谈到了重点,“所以说,云爷爷,您知道那个匣子是什么了?”我问。
“匣子,就是匣子,很值钱的匣子,不过应该还有别的什么特别的意义,那我就不清楚了,这得问你姥姥。”云爷爷说话的时候眼神镇定,没有说谎,既然云爷爷不知道匣子的事情,那为什么姥姥还要找云爷爷商量呢?
“云爷爷,关于山东古墓的事儿,你都知道了,还有很多疑点我想请教您。”匣子的事情等姥姥回来了再说,我这样想。
“知道了,都知道了,但是具体情况我也不是特别清楚,倒是希明跟我说了不少。”
“那您知道鬼骨门和我们隗家的联系么?那个贾家的祖训上面有用阴阳文写给隗氏后人的话,难道真的,那贾家古墓里的怪物是我们隗家人封印在那里的?”我问。
“首先说这个贾家的祖训,为什么会有鬼文我也不清楚,但是这个世界上能看见鬼的人不多,会运用这种能力的人就更少了。那鬼骨头搭的门其实就是阴阳术里的一种机关,是你们隗家的家传手艺,所以我们才会推断这古墓跟你们隗家脱不了关系。不过你们隗家世代更迭,有很多卷宗族谱都散落的下落不明了,也没有人知道这古墓和你们家的具体渊源。”
“也就是说说不定那只匣子,是我们隗家之物,姥姥为了验证才把匣子带走了。”我问,
“是这样,你姥姥直说借去研究一下,所以最近打算归还回来。”
听到云爷爷这样说,知道文物失窃的事情和姥姥没有关系,我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可是九归血门又是怎么回事儿?难道也是我们家人的关系么?”我问。
“九归血门应该只是你们隗氏家族的一个收藏品吧,这样的血门有很多,并不像外界传闻的那么传奇,只是这种东西器形太大,又不好搬运,有价无市,就算有感兴趣的人,很多土夫子也没办法从古墓里运出来这东西,有这力气还不如多搬点值钱的东西呢。”
“我听说以前你们下墓的时候也遇到过这东西?”我问。
听到这句话云爷爷的脸色变了一变,“是啊,不过那都是老黄历了,你要是想知道,我也不介意和你嘀咕嘀咕,毕竟这是我和你姥姥这一辈欠下的债,我们欠了一笔永远也还不完的债啊。”
“当时究竟出了什么事情?我听说有人在那次事情中丢了性命?”我试探着问。
“是啊,小小签,我们的兄弟,也不知道到了阴曹地府我们有没有能力还这笔人情债。”云爷爷皱了皱眉头,开始给我讲那个时候的老故事。“在我们那个时候盗墓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兵荒马乱的日子刚刚过去,很多人都开始打起了死人的主意。不过那个时候国家抓的很严,不少人因为这事儿被就地正法,我们能够活到现在,是有我们的规矩的。我们有三种坟墓不去,一是帝王坟,皇家的坟不仅你惦记,国家的高层也惦记,建国初期到处都需要用钱,文物这东西也是国家实力的象征,我们不能和官家抢活干。二是明眼坟,这些坟早就在那里,一百只眼睛盯着,也不是我们能够轻易得手的。三是千年坟,那些世代久远的坟墓里,虽然值钱的东西不多,陪葬品简易,但是机关多,诡异的事情也多,把先秦时代成为奇迹的世代不是没有道理,那时候有很多东西到现在还解释不清楚,有不少盗墓的老伙计,身手了得,都是一顶一的高手,盗墓无数从来没有失过手,最后全都折在了那些千年老坟里。”
“小心驶得万年船。”我说。
“没错,我只是没想到就在我们打算再忙活最后一次的时候,出了事儿,也就是这件事儿,让我们一行人谁也不愿意再提这件事儿,我们发现了一个宰相坟,位置很隐蔽,但是风水极好,一看这个宰相就是个有家底的人,我们用了半个月的时间才摸清楚了坟墓的情况,你姥姥甚至绘制了一副墓地的结构图,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是确保万无一失,却没想到,小小签,因为这个坟,再也没回来。”
云爷爷说话的语气很缓慢,并没有不想回忆的意思,只是这回忆对一个老人来说也许过于沉重了。
“我们几个都是在解放初期结识的那个时候上山下乡,四海为家,到处都是朋友,也就是因为这样我们彼此没有隔阂,你认识我,我又认识他,一来二去就都成了朋友。熟了之后我们发现大家彼此都有一些能耐,祖上也都是有些渊源的,所以就组了这么一个小团队。最开始并没有想着要掘坟,虽然我们后来一合计在知道,各自的祖上也都干过这个营生,但是都不成气候。我们挖的第一个坟是一个荒山老坟,在我们下放的地方,那里的人早就知道那坟地的存在,也都挖了多少次了,都没有什么收获,可是花仙子说,那地方是二龙抱珠的地势,不可能这么会看风水的人家,一点油水都没有。你姥姥也说那地方有宝气,应该还没有人找到宝物,他们可能没有找到法门。那是我们第一次下墓,托你姥姥的福,我们在墓室里发现了另一个暗门,找到了真正的墓穴,原来这墓室是双层的,脚下那一层才是正主。我们在陪葬品里挑选了几件,平均分了带了出去。虽然第一次下墓都没有经验,也是年轻气盛出于好奇,不过后来文菩萨托外面的朋友把东西到了几手送到了海外,竟然收入颇丰。我们几个全都一跃成了当时的万元户。这样一来我们全都按捺不住了,用文菩萨的话说。就算不为了自己也为了子孙后代吧。我们就开始了我们的盗墓生涯。”
云爷爷说道这里,把手里的酒坛子开了,直接喝了一口,抹抹嘴接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