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让你的内丹离开云凝,让她可以恢复正常的样子?”我问,“她总不能一直就这样躺在这里一直沉睡四十多年吧。”
“办法也不是没有,我的古玉已经碎了,非到大限无法复原,如果能够找到一块同质的古玉,就可以让我和我的内丹一同附在上面,等待大限的来临。”赤练说,“只是现在这个年代,古玉已经很难寻了,更别说要和这块的年岁相近的。”
“古玉?!”难道这是天意么,我下意识的摸了摸我胸前隐在衬衫下的项链,我的命格,不就是用古玉做的么。情况紧急,来不及多想,我拿出我的项链,“姐姐,你看这块玉可以么?”
“这块玉?!”赤练看了看我的项链,“哦?!命符,也难怪,你是隗家的人。你的这块玉倒是比我的那块还要难得,你可知道你这块是什么玉么?”
我摇了摇头,我真是惭愧,已经戴了这么久的一块项链,我竟然还都不清楚它具体的来历。“怎么我这块玉有什么特殊的来历么?”
“特殊?!怎么能算是特殊,这可是相当稀罕的天山冰玉。”赤练说。
“天山冰玉?!”我对玉石的研究不算精进,对这个名词特别的陌生,但是似乎好像在哪里听过。
“天山冰玉,是历朝历代的贡玉,只供皇室使用。因为出产地域在天山之巅,极寒之地,所以出品少,开采难,行程过程漫长,一次非常珍贵。天山冰玉也分很多不同的品级,这种冰玉开采出来的时候,并不是玉原石,而是和普通的石头没有两样,那其实是因为特殊的地质作用,是美玉外面形成了一层或者多层的外壳。这样的外壳层数越多,玉的品质也越好。史上最有名的当数你们耳熟能详的和氏璧。”赤练说。
经她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了,的确之前在看有关和氏璧的记载的时候,曾说有一种猜测,说和氏璧可能就是天山冰玉,但是因为和氏璧已经失传,所以没有办法鉴证,现在听赤练这样说,倒是得到了证实。
“然而。”赤练话锋一转,接着说。“和氏璧也只不过是天山冰玉里极普通的一块,它之所以有名气,是因为它出品的那块玉材算得上的巨型的,但是最好的天上冰玉从来都不会很大,因为年限越久的,外面形成的包浆就会越多。就连玉石本身也会因为年久外层被腐化成为自己的包浆。因此那些上等的优质玉材,大多包浆厚重,玉石本身也会变得更小,更晶莹。你的这块玉,已经到了晶莹剔透的地步。和水晶一般。可见包浆至少在九层以上,天山冰玉的包浆约百年成一层,这块玉的年龄绝不在我的年龄之下。”赤练说。
“原来这么有来头啊。”我小心翼翼的捧着自己的命符看了又看,心想。以后还是小心为上的好。原来这东西这么稀罕。
“你不用这么惊讶。以你天生王者的气质,这样的东西才配得上你。”
我没时间理会什么王者气质这样冠冕堂皇的说法,我心急的还是李云凝的事情。“姐姐,我就想知道,这块玉,你能不能把内丹附在上面啊?”我问。
“以这块玉的资质来看自然是没有问题,但是姑娘你要知道,我如果附在上面,我的灵力也会缠绕在上面,那么这块玉就会和那个玉环一样,招引这些东西,或者比这还要多,你愿意以身涉险么,来代替这孩子?”赤练反复跟我确认。
“我确定,我确定可以代替云凝保护你,也确定能够承受这些污秽的东西的侵扰,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我坚定的说。
“你甚至不用跟家里的商量一下么?虽然这孩子是李家的继承人,但是你也是隗家的继承人吧。”赤练担心地说,“我虽然在这个地方,但是对外面的事情还是略知一二的,你们隗家人会怎么看待这件事?怎么看待我?”
“这些都只是我个人的事情,原本我们隗家就对鬼怪的看法与外界不同,姐姐无需担心这些。”
“那好,既然你这样说我就信你一会,我需要你给我一个承诺,很简单,你只要承诺我,不会背弃我,就好,来,把你的手给我,跟着我说。”赤练伸出一只手,我也把手伸过去,跟她的手搭在一起。
“我隗阴阴。”她说。
“我隗阴阴。”
“愿呈赤练的元神,一生守候,若有违背,烈火焚身,必遭天谴。”
“愿呈赤练的元神,一生守候,若有违背,烈火焚身,必遭天谴。”我毫不犹豫的跟着说道。
“可以了,丫头,现在开始你我的契约就已经生效,我是上古之身,你不要以为这种契约是随随便便的一种约定,如果违背,是真的会遭受天谴的。”赤练说。
“放心吧姐姐,我言出必行。”我语气坚定,“接下来呢。”
赤练没有说话,她指了指我胸前的项链,我拿起项链看了看,里面除了有我的命符之水还有一点红色,像是一个血滴,漂浮在里面。
“这样就可以了?”过程简单的令我难以置信。
“还差一步,我也说了那里面的内丹并不完整,还有一小部分在我这残躯里,现在它终于要完整了。隗家丫头,我把我的玉环留给这孩子,她命格很软,就算是我的一份心意吧,希望能够保护她一生周全,也算是回馈她这十年来承载我的恩情,你替我转达。至于你,我只能说我无以为报了,我为妖这一世,没有做过半点坏事和错事,也算是无憾了,只是最后对你,怕是要亏欠了。”
“姐姐不要说这样的话,我不要什么报答,虽然你我认识只有短短几分钟,但是我觉得你是个好……妖,我愿意帮你这个忙,我也只是简单的希望,你,还有云凝,都能好好的。姐姐,以后还能见到你么?”我问。
赤练摇了摇头,“此后我就是你命符里的一滴血,只等待大限之期,但是你放心,大限一日不到,你就一日与你同在。”赤练说完,慢慢的化成了一片烟雾,就像我刚见她时候那样,只是红色的烟雾散去,眼前没有了美艳的中年妇人,也没有了红色的金鳞九翼大蛇,我看见卧房房顶出停留的那些阴竹,随着红色烟雾的消散也各自消散。突然,我胸前的项链红光大盛,那红色的光芒耀眼夺目,我只感觉周围的一切全都变成了一片红亮,脑袋一沉,便昏了过去,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有点像是睡了一觉,但是没有做梦,也没有困倦,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筱楼我的房间里,周围守着我的是一个美艳绝伦,倾国倾城,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总之极尽我的赞美之词也不够形容她的美貌的女孩,她二十二三岁模样,穿着一身纯白色暗花的连衣裙,好像从画上翩然而下的花仙子。
“姐姐,你醒了?!”她一看见我,就激动的说。
“你是……云凝?”我仿佛还能看出一些云凝小时候的样子。
“是我,怎么样,我恢复正常的样子了。”云凝开心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