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听见蓟子洋红色绸子呼呼作响的声音,还有青皮僵尸发出的“呼呼”的呼吸声,尖利的爪子划过红绸子时候发出的“滋啦”声,我的听觉变得敏锐起来,然而更加不可思议的是,我眼前的一片漆黑,竟然开始变得清晰起来,我以为是我的意识变得模糊,连自己睁开了眼睛都没有发觉,但是我真的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眼前的景象很模糊,反倒是闭上眼睛的时候,却可以清楚的看见面前发生的一切。我竟然不知不觉间做到了闭目可视的境界,我自己也被自己吓了一跳,我想也许是我太过专注已经产生幻觉了吧。
我索性任由自己这样幻觉下去,开始闭着眼睛“观察”眼前的情况。得到了我的血对蓟子洋有很大的帮助,再加上似乎我的血对墓室里的两个怪物有先天的压制作用,所以这两个怪物变得焦躁不安,蓟子洋已经渐渐占了上风,眼见着那个红色的绸子就要能够完全包裹住两只怪物了。我渐渐开始觉得安心了一点,也许过不一会儿,蓟子洋就能够再度困住这两只怪物。
可是事实并没有那么美好,经过了两三次的尝试,我发现每一次那红色绸缎就要缠住怪物的时候,那只青皮僵尸就会突然来一次小宇宙爆发,将红绸子丨弹丨开,总是如此,不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似乎这怪物明白自己暂时摆脱不了蓟子洋的招数,所以也不用力挣扎,只是用这种方法在拖延时间,消耗我和子洋的体力。
我已经开始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空虚轻盈,相信不用多久,再来一两次这样的尝试,我就会达到极限,失血过多产生休克。没有太多时间了,我开始仔细的观察那两只怪物,想要试图找出它们的破绽。那只巨型蝙蝠实际上并没有太多的威胁,它的舌头被牢牢缠在红色绸缎里,翅膀被禁锢住施展不开,唯一有威胁的就是两只利爪。但是那只青皮僵尸则不同,它几乎并不挣扎,只在关键时刻用利爪撕扯绸缎,打破蓟子洋的攻击。我把注意力集中在青皮僵尸的身上,终于让我发现,这只青皮僵尸一直守在自己身下的那个红木箱子面前,所以此刻箱子被它护在身下,蓟子洋又收拢了一次红色绸缎,依然被弹开,同时我发现,关键时候那个红木箱子竟然微微的晃动了一下,似乎在给青皮僵尸发出提示或者暗号。
我强打精神又确认了一次,果然,每到关键时刻,那箱子就会晃动,给青皮僵尸提示,看来真正的正主,还在那个箱子里。我脚底发软,随时都可能倒下,时间不多了。
“子洋,箱子,那个箱子才是关键,里面还有东西。”我在蓟子洋耳边小声的说,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看到我闭着眼睛,脸色露出了一丝惊讶,但是没有答话,只是点了点头。子洋改变了进攻的方向,他撤销了红色绸缎围拢的包围圈,两个怪物暂时得到了解放,巨型蝙蝠立刻飞到外围,在房顶盘旋,我发现青皮僵尸没有动,呆在原地,紧紧的贴在箱子旁边,果然它离不开那只箱子。
蓟子洋挥舞着红色绸缎缠住青皮僵尸的腰部想要将它提起甩在一边,但是一提之下那家伙竟然纹丝不动,蓟子洋也杀红了眼,将红色的绸缎从中间一分为二,一端依然缠住青皮僵尸,另一端则转而攻击那只红木箱子。青皮僵尸发觉了蓟子洋的意图,想要扑过去阻止,但是蓟子洋缠在它腰间的红绸缎将它牢牢制住。
蓟子洋一挥手,那红色绸缎击中了红木箱子,一声巨响,红木箱子的盖子变得四分五裂,箱子被打开了。一时间,时空似乎静止了,巨型蝙蝠似乎受到了什么惊吓停在了墓室的棚顶,青皮僵尸停在原地,我和蓟子洋也盯着那个红木箱子,小心翼翼的注视着,此刻蓟子洋已经占了上风,我的手掌也可以离开他的后背,我瘫倒在地上。空气中有一丝不安的躁动,一个念头在我脑海中划过,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了。
我们全都盯着那个红木箱子,时间仿佛静止了,然而下一秒,无声无息的,那红木箱子里开始有血流出来。那些血呈现黑红色,一开始只是从箱子的底部滴滴答答的冒出红色的血滴,然后血液开始像是红色的小河一样在地上蔓延开来,最后那些血液不受控制的像是喷泉一样从箱子里喷涌出来,可是这整个过程都进行的无声无息,唯有空气中有浓重的血腥味蔓延充斥了整个墓室。那些血液也很奇怪,不像是新鲜的血液,颜色发暗,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这么多的血,好像这箱子里有无限的空间,能够藏下无数的红色血液。没多一会儿,我和蓟子洋脚下就有了一个血池,血液还在不断的上升,很快就没过了我的脚背,更奇怪的是,这些血液里开始散发一种红色的蒸汽,很快就弥漫了整个墓室,墓室被红色血雾吞没,能见度变得极低。
“小心有毒,捂住口鼻。”蓟子洋说。
我已经这样做了,我勉强站起来,靠着墙壁,试图能够在这血雾中看清眼前的情况。但是没有用处,这血雾越来越厚重,眼前看什么都是一片红色。好在这血雾对我似乎没有什么影响,但是对那两只怪物似乎就不一样了,那只青皮僵尸不见了踪影,不晓得跑去了哪里,我担心现在箱子被打开那只青皮僵尸会不受控制,跑到外面去伤害陆大叔他们,所以扶着墙壁往墓室外面移动。墙壁上面那些古怪的花纹,把我的手掌磨掉了一层皮,但是竟然没有出多少血,我可能已经没有什么血可以流出来了。
蓟子洋担心我,站在血雾的中央,不断的呼喊我的名字。
“阴阴,隗阴阴,你在哪儿?能不能看见我?你能听见么?能的话就说句话?”蓟子洋的声音很焦急,我张了张嘴想要回答他,但是我发不出声音,我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模模糊糊的我看见墓室那个已经被炸毁了的入口,它就在我面前半米的地方,触手可及,但是就是这样近的距离,对我来说,却遥不可及,我瘫坐在地上,感觉浑身上下没有了一丝力气,我能感觉我的生命似乎正在从我的身体里缓缓流走。
真的不行了么?刚才真的失血太多了,难道真的就要结束在这里了么?
我感觉眼皮越来越沉,疲倦和困意不断袭来,我不停的暗示自己不要睡着,不能睡着,一旦睡着了就再也醒不过来了。我突然想拿起自己的项链看一看,是不是我的生命之水已经见底了,但是我不敢,这是我意志力的最后底线,我不想打破。
“你怎么样?”蓟子洋终于找到了我,我看了看他,没有什么异样,看来我的血对他起了作用。“傻瓜,已经说不出话了是不是,真是只会添麻烦。”蓟子洋有点恼怒,然后他突然在我眼前消失了。我吓了一跳,一下子站了起来,难道又有什么怪物把他掳走了?
等一下,我站起来了?我不是快要死了么?怎么突然……
“我在你身体里,放心吧,你暂时死不了,我不会控制你的大脑,这段时间我负责支撑你的身体,青皮僵尸倒在地上的血池里,就在红木箱子旁边,蝙蝠怪物也掉在旁边,暂时没有危险,你过去查看一下红木箱子,我总觉得这箱子有蹊跷。”蓟子洋说,他的声音竟然从我的身体里传出来,这老鬼竟然还有这一招,也不提前告诉我,他到底还有多少神奇的秘密啊,我在心里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