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示意下,我和张毅在破屋里面翻找出两根木棒,然后急忙回到窗边,用木棒将那一具具怪尸向外面捅。
如此坚持了很长时间,那些怪尸不仅没有减少,反而越聚越多。
我趁着喘口气的工夫,急忙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发现距离天亮还早着呢,心情立刻就烦躁了起来。
妈的,居然比我预料的还要糟糕。我就知道大兵向我透漏的信息不够完整,就知道他一定有所隐瞒,但是我一直都以为要到他说的那座庙附近才会遇到危险,怎么样也不会想到在这荒村里就要这么玩命。
冷月在我们与外面怪尸较劲的时候,并没有丝毫的放松,在门口沈大力那边和我们这边来回跑,一双铁筷子如神器一样,每次探出必然要将怪尸的手臂折断。
有些怪尸的手臂已经高度腐烂,被掰断之后就掉到屋内地上,但却依然不老实,慢地乱跳,就像是上岸的鱼一样,惊得我和张毅忙乱躲避。
冷月上前一步用铁筷子将一条还在折腾的断手压住,蹲下身子仔细观察了一会,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我正要问他有没有什么发现,却见他收起了铁筷子,从背包里面取出一双黑手套戴上,然后跑到我旁边让我退到一旁,瞧准一个怪尸,快如闪电一般伸出双手,精准的抓住了那怪尸的脑袋。
“咔……咔……”
接连不断的脆响声中,冷月竟然将那怪尸的脑袋揪了下来,然后双手捧着那颗脑袋远远的躲到了一旁,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
我和张毅忙跑回窗边继续用手里的木棒对付外面的怪尸。
冷月在角落里忙了好一会,终于归来。在他已经沾满黏糊糊液体的手上,此时赫然捏有一只拇指大小的蜘蛛。
他伸手将蜘蛛递到我的眼前让我看,我一眼看下去,顿时心凉半截,但也知道了外面这些怪尸为什么会这样的疯狂。
那只蜘蛛应该是冷月从刚刚那个怪尸的脑袋里面取出来的,其上还沾有血迹。
说起来,那东西只是长了蜘蛛的外形,但并不是蜘蛛,因为它实际上是软体动物,八条看似脚的东西其实是它的触手,因为它被冷月限制了行动,所以正惊慌的甩动着那八根触手,似乎想要逃跑。
那虫子名为百目虫,圆滚滚的身体上生满了密密麻麻的小眼睛,冷不丁看起来就像是鳞片一样,很容易被人忽视。
百目虫是几百年前就已经绝迹的寄生虫,专吃动物的大脑,并以难以理解的方式侵占动物的身体,使被寄生的动物变成一具具行尸走肉,被它控制着去寻找下一个猎物。
猎物的身体除了供它驱使之外,其骨头内部原本充满骨髓的地方,还将作为它产卵的温巢。
料想冷月刚刚应该是从断开的手臂内看到了虫卵,然后判断出了百目虫的存在,才有了后面的行为。
冷月“啪”一声将手中的百目虫捏爆,然后快速摘掉手套,并将手套从窗洞的缝隙丢了出去。
就在这时,大兵那边响起了枪响声。
当枪声响起,我知道,大兵那边一定是遇到了很大的麻烦,否则不应该坚持这么长时间没有开枪,却偏偏在这紧要的时刻把枪响声放出来。
和这些怪尸打过交道的人,一定能够清楚,这些怪尸并不是用子丨弹丨就能够解决的。
随着枪声响起,那些原本疯狂想冲进我们这座房子的怪尸们都停了下来,然后居然如潮水般撤离,看样子应是向着大兵那边去了。
沈大力和刘胖子软软的滑坐到地上,看样子是累得快要虚脱了。
刘胖子一边擦汗一边抱怨:“这群该死的东西,真他妈帮我减肥啊。等回去我肯定要好好称称,到底瘦没瘦。”
我和张毅也累得不轻,气喘吁吁的互视一眼,表情都是一样的凝重。
张毅问冷月:“你刚刚拿出来那虫子是怎么回事?”
以冷月的性格,自然是让张毅自己猜去,气得张毅直翻白眼。
我在旁边将我所了解到的百目虫大致介绍了一遍,并说出了我的疑惑。
根据我的了解,百目虫只存在于百年以前,并且只在沿海地区才有。
传说古时在山东蓬莱岛上,关押了许多犯人,在那里曾经闹过一次百目虫,死了不少的人,而死的人都变成了行尸走肉,见人就攻击,并且手段非常残忍。
当时的人们并想不到造成这样严重后果的是百目虫,并因为封建的局限性,误认为是上天在以这种方式来惩罚囚犯。
后来事情传了出来,当朝皇帝坚信上天降罚说,决定顺应天意,将岛上所有的囚犯全部处死并碎尸,以平天怒。
当这个消息传回到蓬莱岛上时,岛上所有的囚犯都惊慌不已,甚至差一点引起暴动。
但是,赤手空拳且长期吃不饱饭的囚犯们哪里是军队的对手,很快就被镇压了下去。
杀戮,只待祭天仪式之后就将进行。
这是一场未被记录在任何史料上的残忍杀戮,被杀的囚犯还被分了尸,整座岛屿被鲜血染红,那场景宛若人间炼狱,简直是惨绝人寰。
不过,在这场灭绝人性的杀戮中,有八个人从岛上逃了出来,奇迹般的横渡东海,逃回陆地,并将这起不为外人所知的事件传了下来。
随着时间长河奔腾流逝,百目虫所引起的那场灾难已经被人刻意遗忘,而那八个逃出来的囚犯的事迹,却被神化成了八仙过海的传说。
以我们当前所处的形势,自然对八仙过海这个传说的由来没什么兴趣,更不会愚蠢的去讨论其真实性,我们更加关注的是百目虫应该怎么消灭,如果可以的话,应该怎样才能将之消灭。
那些被百目虫控制的尸体离开后不久,我们听到大兵那边传来的枪声越来越密集,不知道的肯定会误以为这里正在发生战争。
枪声响起没多久,开始有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在夜空之中。
从在场其他人的表情能够看的出来,他们应该此时和我有着一样的感觉,就是感同身受的肉疼。
沈大力从地上爬了起来,快步跑到我的旁边焦急的问:“五哥,要不要去帮帮他们,他们要是被连窝端了咱们也麻烦。”
沈大力说的确实有道理,可是面对那些行尸走肉,我一时间根本想不到办法应对。
理论上来说,世间万物都必然有它的天敌,这是大自然万物维持生态平衡的最关键所在。
可是,我对百目虫根本就不了解,自然找不出它的天敌。
况且,就算我知道,这个时候也不是说找就能找到的。
我们在里面苦思对策,外面的惨叫声则越来越多,越来越惨,听得我确实有些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