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定睛看去,惊讶的看到冷月竟然在吊索上荡了起来,并像耍杂技一样高高抛起,松开吊索,在空中划出了一道抛物线。
好在他距离上面还有一定的距离,否则我真担心他被螺旋桨吸上去给绞碎了。
可即使这样,他若从那么高掉下来,就是钢筋铁骨,恐怕也要摔成饼。
正当我们都在为冷月捏一把汗的时候,却见他轻飘飘的落到了一座石峰之上。
我正纳闷他要做什么,却见他又从那石峰上跃了出来,一把抓住还在空中荡着的吊索,而后用铁筷子撑着直升飞机机座稳住身形,攀进直升飞机的门里。
不多时,软梯从飞机里被放了下来,冷月如一只猿猴一样轻盈爬下,重新回到了地面,站到了我们的面前。
我皱眉问冷月:“你刚才那是在做什么?”
冷月指着上面郑重的对我说:“上面有棺。”说完,他似乎为了解释更清楚,又补充道:“悬棺。”
悬棺是我国南方少数民族的一种极高端的墓葬形式,一半只有贵族才能耗得起财力和人力以这样的形式下葬。
悬棺属于崖葬的一种,说白了就是将棺材吊起来,取“升棺”的寓意。
可是,我们之前明明在飞机上从上向下看过,根本就没看到有那座石峰上有棺材,更别提悬棺。
“我去看看。”我说着,怕上软梯,紧接着上面有人开始收软梯。
在确定高度足够后,我摘掉口罩向上面大喊:“可以了,带着去那边。”
因为飞机的噪音实在太大,上面那人根本没听到我的声音,最终还是把我拉了上去。
我可没有冷月那两下子,玩不了那么高端的动作。
在费劲唇舌解释之后,飞机上接应的人才明白了我要做什么,忙将软梯又放下。
在我的指引下,飞机移动到冷月刚刚跳上的那座石峰之上,我连忙借软梯爬下。
石峰上寸草不生,顶端平整,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当然,我也没看到冷月说的悬棺。
悬棺的体积不小,如果真有,不可能看不到。
我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注意到旁边有一条小路,竟然是通道山体内。
那条路开在侧边,如果不走近,很难发现。
我心中一动,连忙进入小道,向下走去,进入伸手不见五指的山体之内。
为了照明,我取出手电点亮,然后看到在我的前方出现一个断崖,断崖上有一根粗壮的树干直直伸出,上面缠满了绳子。
我趴在边缘向下看去,惊讶的看到树干下面悬着的是一口大棺材。
原来,悬棺竟然在这里。
我很纳闷,不理解是只有这一座石峰里面藏有悬棺,还是每一座石峰里都藏着悬棺。
因为不想在此时涉嫌,也不想浪费宝贵的时间,我快速起身离开,借直升飞机的软梯下到了地面,并将直升飞机暂时打发走了。
我们现在的目的是先找到金丝锁魂蛊,必须要在地面上才行。
想到刚刚的悬棺,我忍不住问冷月,想知道他是怎么注意到的。
冷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却不用语言回答,这是……又让我猜?
算了,悬棺的事情以后再琢磨。
我问赵梓桐:“还记得怎么去你们遇险的那个地方吗?”
赵梓桐点头道:“跟我来。”
我正要跟着赵梓桐走,忽然听到刘胖子在旁边喊了一声:“五哥,来看这里。”
刘胖子蹲在不远处靠近一座石峰的地方,肥胖的身子还背着个包,看起来就像是个畸形的葫芦一样,有些滑稽。
他低头不知道在看着什么,估计是有些发现。
我连忙走了过去,皱眉问道:“发现什么了?”
“你看这里。”
刘胖子说着挪动到旁边,指着他身前的地上,让我去看。
我冷不丁一看,并没有发现有任何异样,正怀疑刘胖子又在不分场合的开玩笑。
忽然,一个小黑点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疑惑的凑过去低头看,发现那个黑点竟然是一根木头的截面。
这……是什么东西?
我用工兵铲将那木头的周围稍作清理,发现了导轨槽,立刻猜到了这是那些尸体出现移动的原因。
不过,这对于我们现在来说,并没有什么作用。
难道,刘胖子还有其他的发现?
刘胖子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指着那木头断面对我说:“五哥啊,你仔细看看,那上面的年轮,好像不太正常,有点像某种动物的图案。”
那木头的断面上确实能模糊辨识出年轮,但不仔细看,还真注意不到。
我仔细观察了片刻后,心头一惊,皱起了眉头。
刘胖子小声道:“你看出来什么了?”
我心中确实有一个猜测,但因为太不可思议,实在难以确定。
赵梓桐和冷月此时也凑了过来,围蹲在我旁边,也在仔细观察那木头的断面。
冷月皱起眉头,有些疑惑的低声道:“狴犴?”
是的,那年轮构成的图案,有点像简笔画画成的狴犴,非常的简单粗糙,如果不是提前想到这么狴犴,根本没有办法想到。
图案只是狴犴的头部,看起来像是虎头,但是有两道裂纹从貌似鼻孔的位置延伸出来,像极了我们在呼伦贝尔见到的那种狴犴。
为了更好的确认,我用工兵铲的铲头试着去切下一截木头,再去看那年轮,发现依然如此。
该不会相隔几千公里的这个地方,也崇拜狴犴?
如果真是这样,那传播千年至今的图腾文化将被质疑,很多我们想象不到的影响将进一步延伸,甚至对我们所了解的古代文化造成一定的冲击。
若不是受杨晴的熏陶,我还真不一定会想到这么多。
我起身,稍作考虑后道:“先别管这些东西了,我们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找到拯救沈大力和张毅的办法。这些东西,留给考古界的人研究吧。”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是我心里并不完全这么想。
先是石峰内藏有悬棺,再在这里看到狴犴图案的年轮,我不相信这其中没有任何的联系,甚至隐隐察觉这里与船型古墓里看到的那个故事有一定的联系。
这是大事,将与我们寻找那半个浮雕圆球有关,但我们必须要分清楚当前最需要做什么。
在此处留下标记后,我们跟着赵梓桐向他们之前遇险的地方找去。
可是,我们没走多久,忽然看到一个人,斜斜靠在一座石峰上,抱着双臂,低着头,一动也不动,甚至连呼吸声都没有发出。
我们被这人吓了一跳,立刻警觉了起来。毕竟,这地方根本就不应该出现任何人。
那人应是察觉到了我们,换换抬起头,冲我们挤出一丝诡异的微笑。
一看那人的脸,我心头一震,忽然感到有些恐惧和不安。
那竟然是陈涛,已经死了的陈涛。
我和刘胖子亲手将他的尸体铲进编织袋由直升飞机送走,可以确定他死得透透的,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冷月抽出那一双铁筷子,小声在旁边提醒道:“摄魂泥。”
对了,上次在这附近,我也遭遇了令人惊惧的杨晴和张毅,也是摄魂泥变的。
如此来看,我们距离事发地应该已经不远。
“陈涛”冲我们笑过后,面容开始变得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