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管觉得到,他的手和身体在剧烈发抖。
我知道,明东和朱大的打扮简直就像黑社会,他的惧怕是理所应当的。
我赶紧说:“弟弟,不要怕,这是朱大哥,你姐夫的手下。”
他依旧害怕的浑身颤抖,两只手似乎越攥越紧。
我无奈的的摇了摇头说:“那好,你就睡在这个客厅里,姐姐的卧室在楼上,你有事可以随时叫姐姐。”他依旧不松手。
我说:“弟弟,你总不能跟姐姐住呀,你姐夫会不高兴的。”还别说,这句话总算管用了,他松开了手,抬眼看了看一脸冷漠的明东,规矩的坐在了一边。
吴姨按照我的意思,做了一桌子的好菜,这让这个男孩胃口大开,好像从他出生都没吃过这样好的饭菜,我和明东都没动筷子,他已经把正张桌子的菜系吃的差不多了。
明东皱着眉,干脆不吃了,转身向卧室走去。
那男孩,他看到明东站起来走向卧室,才赶紧放下筷子,看了我一眼低低的说:“姐,他是不是生气了,真不好意,我是头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饭菜。”
“呵呵,吃吧,没事,有姐姐在,你尽管吃,看着你吃的尽兴,姐非常高兴。”
“真的吗?”他的这一问,带着孩子气为脱的样子,还挺可爱。
我一边把菜盘向他面前挪一边笑着说:“吃吧,全是你的。”
“姐,你一笑真好看,我们都有酒窝,所以我特别喜欢你。”他一边说,一边拿起筷子,向嘴里填着饭菜。
这就是他喜欢我的理由?我被他可爱的吃相,逗得哈哈大笑。
我们的笑,缓解了所有的尴尬,我问他:“你今年多大年纪了,这个你总记得吧?”
他红着脸,放下筷子说:“这个我也不记得了。”
他的脸很白,白的毫无血色,这突然染上的红晕,如淡粉色的桃花,看起来那么的迷人。
我笑着说:“连这个你也忘了,要不这样吧,我猜猜你有多大,如果你觉得印象深,就应该是这个年龄的。”
“那好你说吧。”他看着我。
“你应该是十八岁,对吧?”
他皱起眉头,想了一会,摇了摇头说:“应该不是吧?”
“那你是十九岁?”他想了想又摇摇了头。
“那你是二十岁?”
这一次他没有摇头,茫然的看着前方,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喃喃自语般说:“二十岁,二十岁,我应该是二十岁。”
我们俩正说着,就听见明东喊:“老婆,上来午睡了。”
我赶紧站起来,对男孩说:“弟弟,睡午觉了,一会醒了再和你聊。你去沙发上睡吧,一会叫朱大哥给你按张床。”
他点了点头,我转身上了二楼。
明东见我进来,一脸的冷漠的说:“我不叫你,看起来你今天不打算睡午觉了是吧?我去上班中午不在家,你是不是都不睡午觉呀?”
“没有呀,今个不是来了客人吗。”
“不是最好,不过你以后少和他说话,这个男孩看起来挺依恋你的,我吃不消的。”
“呵呵,是吗?可他还是个孩子,你怎么和他计较起来了。我和他接触,无非是想早点揭开他的身世之谜而已。”
明东从沙发站起来走到我的面前说:“虽然我相信你说的话是真的,但是我受不了你和他又说又笑的样子。好像我这个人倒成了局外人。”
“你呀,真是的,我建议你的这个毛病还是改一改吧,你看我们的宝宝都两个多月了,你还这样吃醋呀?”
说到宝宝,他才换了一脸难得的笑容,蹲下身子把头贴在我的肚子上,静静地细听,听了一会冲着我的肚子说:“宝贝,我是爸爸,爸爸,记住了啦,叫爸爸。”
我一边抚摸着他的头发一边笑着说:“她还听不见,她那么小听得见吗?”
“谁说她听不见,他是我宝宝,自然听得见,你不知道吗?这叫父子天性,我这样教他,他出生后就会先叫爸爸知道吧?”
“自私,孩子可是我十月怀胎生的,你才多大功劳呀?”
“呵呵..”少见的笑。“你还是我的呢,告诉你,这两个月我可是憋的够呛了,今晚你给我好好等着,这是给你这话的惩罚。”
我被他这话吓了一跳,赶紧说:“今晚我们出去吃个饭,毕竟我答应了欧阳雪,说要请她吃饭的。”
“好,那也不耽误办正事。”他竟然说那是正事,看来在劫难逃了!
两个人说完,相拥着睡了午觉,因有孕,他变得规矩多了,由于公司于家里的事情的压力,使他很快就睡着了。
下午他去上了班,到了晚上回来已经六点多了。
看着等待焦急的我正等在客厅门口,说:“好了,我回来了我们去饭店吧。”
我赶紧转身叫了一声:“弟弟,我们出去吃饭了。”明东皱了一下眉头,没有说什么。
坐上车,我急忙给欧阳雪打了个电话,说:“我们已经在路上了,蓝天西餐厅见。”
那头传来欧阳雪兴奋语音:“太好了,那个男孩去吗?”很关心的样子。
我赶紧说:“他当然去,感谢你,不仅仅是我和明东,当然最主要的还是他呀。”
“那好,我这就去,不过我可能要去晚一会,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我当然知道,她说晚一会的意义。
果不其然,在我们来到餐厅好一会,欧阳雪才姗姗来迟。
这个小我两岁的女孩子,今天打扮的花枝招展,我不觉想到了古诗:天生丽质难自弃;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呵呵呵,老同学,打扮的可以呀,仙女似的,我差一点认不出来了。”
她满脸羞涩的偷眼看了那个男孩一眼,然后说:“小雨,你就不要拿我开心了,我们这些护士,哪能和你这位阔太太比呀,整天想穿什么就穿什么,难得你请我吃饭,人家还不臭美一下呀!”
“呵呵,也是,我们小雪恐怕也有目标了吧?”
我一边说,一边偷眼看那个男孩的表情。
而他若无其事的到处看着,出院后他已经渐渐地习惯了光亮,好像欧阳雪的表情和我的对话,他根本就没有在意。
我的心不觉一沉,心说:完了,小雪是单相思。
明东叫来服务员上菜,每人一份牛排,一份喵呀咪呀韩式烤肉,一份“甜蜜心语”然后又要了瓦罐香沸等,几个上等的菜系。
我看着那个口水都要留出来的大男孩说:“弟弟,你不是喜欢吃肉吗,吃吧。”
他看了我们几个一眼,然后拿起那块牛排就吃了起来。
这也太匪夷所思,他就算不懂牛排要用刀子割着吃,那也应该知道那牛排放在铁板烧上是十分热的,会把手烫伤的。
可是看他的样子,一点没觉得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