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承五千年祖制,仍称中国,国号为中华。综合国力乃东方大国之首,人口为天下第一,历史也最悠久,国祚没有断过。”
蒙毅生气地说:“既然秦后有汉,而后又有诸国,何来国祚未断之说?你诳我。”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了,这古人也太难缠了。胡子见我口拙了,忙接着向他解释说:“时代不同,看待历史的眼光也不同,无论是秦是汉,还是元清,皆为中国异姓天下,天下观没有变,文化没有断,所以国祚没有断。”
蒙毅这才点头,感叹道:“方今之时,乃大治也,黎民之幸,天下之光。”
我趁热打铁,忙说:“缺陷也还是有的,弊政现在也看不出,交给历史评断吧!历史车轮滚滚向前,不断完善嘛。秦皇伟业已经载入历史啦!现在已经没有秦始皇了!我们可以开挖了吧,越耽误越有风险呢。”
蒙毅叹了口气,终于点头道:“也罢!”
我看他松口了,背对着他偷偷朝胡子他们眨了眨眼睛,心里在偷笑,没想到我忽悠功力见长,竟然三言两语说服了一个秦朝古人。大家赶紧开工,又挖了一两个小时,然后用白蜡杆接洛阳铲,和之前用了同一个方法推墙,两米厚的墙才被推倒,迎面扑过来一股热浪,竟然还带着硫磺的味道。
呛人的辛辣味道扑鼻而来,我吃了一惊,和我想的不同,这不是什么龙脉金矿,而是一个地下火山熔岩裂口!
这个发现,大家都感到很震惊,我们在行军道里等了很久,里面的火山毒气才渐渐散了,我们戴了口罩进去检查,这次我多留了个心眼,却发现地上并没有工匠尸骨,干净得很。
蒙毅指着熔岩裂口,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来,显然很震撼,我想他可能是知道些什么,谁知道他竟然说:“我大秦千秋万世!陛下……龙口吐火,这里果真是龙脉!”
朱子豪说:“搞笑,这不就是个死火山的地下活裂口嘛。”
我端起强光手电,好奇地探照打量起来,发现这整座墓室就建在裂口边缘,而幽暗的另一边,竟然还有个出入口!
洞里面特别热,我闷出了一身的汗,我们全都走了过去。这边的出入口不是砖砌的方形通道,而是一个开凿的山洞,估计是工匠们作业时太热,所以只是勉强开出了一个洞,还没来得及拓展修饰,蒙毅就下令封住了。
我发现墙壁上有些明晃晃的金线,仔细看了半天,还真的是岩金矿脉,看来说这里是龙脉也不为过。我不放心,好奇地用手触摸,寻找金矿质感,结果人像触电了一样,吓得我赶紧缩回了手。
朱子豪看我反应这么激烈,也好奇地摸了上去,却什么反应也没有。他奇怪地看着我,似乎在问我搞什么名堂。
长期和我一起倒斗的几个伙伴也好奇地看着我,东海憋了半天问出一句:“二黑,怎么回事,这是岩金矿脉?”
看来他们都见怪不怪了。我点了点头,洞穴里忽然传出走路的声音。我们赶紧都拿灯照了过去,山洞里面拐着弯,什么也没看到。
既然听到了嘈杂的脚步声,肯定有不止一个人过来,再加上之前的枪声,所以这个大坟里,肯定还有至少一拨人存在!张弦悄声说:“赶紧退回去,看看是什么来路。”
我们悄无声息地往后退,一直到了缺口之外,才隐蔽好身形,偷偷朝那个出入口方向看。等了有一会儿,从山洞里面走出来一个人,我紧张地握住了伞兵刀。朱子豪在我们耳朵边悄声问:“都是道上混的,要不要问问来路,免得误伤朋友?”
胡子小声说:“别乱来,他们手里可能有枪。”胡子这一说之后,再也没人敢出声询问了,就怕打草惊蛇,惹上瘟神。
那个人却没有朝我们这边走过来,而是径直走到了熔岩裂口边上,这让我们感到很奇怪,我们不敢开灯,只凭着熔岩裂口的昏黄微光,看不出那人长什么样,但我总有种古怪的感觉。
我感到很好奇,贴着裂口那么近,我们都不敢过去,可这个人已经站了好几分钟了,难道不嫌热得慌?
我好奇地盯着他看,谁知道这人在裂口边上等了一会儿,竟然沿着矮坡往下走,走到了熔浆里面!我和他们几个互看了一眼,个个都很震惊。
地下的事情复杂得很,我们不敢做老好人,只有耐着性子等,他有同伴,如果真出了事,应该会有人出来救人,轮不到我们多管闲事,他们的人既然没动,肯定有古怪。
过了不到一分钟,山洞里又走出来一个人,同样是在裂口边上等了一会儿,毅然决然地走进了熔浆里。
我感到特别震撼,有点窝不住了。胡子也着急地说:“不好,他们八成是遇上什么危险了,要寻短见,赶紧救人!”
我们二话不说地冲了过去,这两个人举止都太奇怪了,不是绝望想不开,就是中邪了!
我们冒着高温的炙烤,跑到了熔岩边上,再往前温度太高,实在过不去了,而熔浆里面什么动静都没有,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短短一个照面,两条人命就这么被熔浆给无情吞噬了。
我们摁开手电筒,吃惊地到处打量,看到山洞里竟然站着好几尊身体开裂的兵马俑,吓得我们往后面跑了好几步,才镇定下来。
张弦说:“刚才那两个人多半是队伍遭到了兵马俑袭击,逃到这里以为没路了,才跳岩浆自尽的。”
我们面面相觑,人吓破了胆,真是什么糊涂事都敢做。等了一会儿,再看山洞里,那些兵马俑已经不见了。
这事情太诡异了,我们在张弦的带领下,再一次来到了山洞出入口。我不知道那头到底通往什么神秘的地方,为什么会突然过来这么一大批兵马俑,又是什么人被祂们逼得跳熔浆自尽,但越是这样,那里头就越是对我有莫大的吸引力,我想只有弄清楚疑团,才能解决困惑,找到生途。
有张弦在,我怕什么?
这里面太闷热了,我脑袋被蒸得有点不舒服,就扶着洞壁稍作休息,等他们是否进洞的决定,可洞壁的石头也隐隐发着烫。过了一会儿,不知觉热流从手掌渐渐传到了手臂、身上,我感觉不对劲,就抽回手掌,看向他们,但他们人却都不见了。
我大吃一惊,朝我们挖开的缺口跑过去,没找到缺口,却迎面撞到了一个人怀里。我抬头一看,发现这个人竟然是我三叔,顿时整个人好像是被电流击中一样,惊呆了。
我瞬间明白了什么,三叔笑道:“你没有想错,我们通过龙脉,又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