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的也不管我,走到了周大发的面前,拿了一个信封递给他说到“这个是田家的彩礼,事成之后,当然还有重谢,您且收好咯,就等着享清福吧!”
周大发看着手里的信封,就差没有把口水都给流出来,话都不会说了,只会一个劲嘿嘿的傻笑,脑子里不知道想着什么美事。
“嘿嘿!这田家还真是客气,放心,我都准备好了,一切都听从赖地师的吩咐。就等你们挑好了日子,就让他们在阴间成婚,以后咱们两家都会蒸蒸日上的。”周大发把信封藏在了衣服里,塞了又塞,就怕它掉出来。
我看他的样子,心里一阵怒意,这个周大发压根就没有把周洁当成是自己的女儿看待,连周洁死了,都要把她的魂魄给卖了,成全自己的贪念。我算是见识到了,还真有连畜生都不如的人,这样的,死了以后就活该下地狱,受永生永世的苦。
“你这老道士,在这里妖言惑众。哪门哪派有过这样的说法,人妹结过婚就死了,冥界不让投胎转世,哪本古籍伤又写了,阴魂成亲后,可保佑后人福禄双全蒸蒸日上?你如此污蔑阴司正神,午夜十分,就不怕他们来找你治罪吗?”
“你……哼!本道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两家人好,周家和田家都会感激我的,究竟妖言惑众的是谁?究竟谁才是妖孽?”那道士并没有被我三言两语给唬住,突然反问起了我,我一愣,往后退了两步,难道说这道士看出了我没有影子吗?我看了看天上,虽然是白天,这天气阴沉沉的,哪里看得出,我不能自己乱了阵脚才是。我又缓缓而笑,围着这道士和女人走了两圈,点点头,又皱皱眉,那女的被我这样盯着看,心慌了起来。
“你这女娃娃……别……别在这里装神弄鬼的,这东西,可不是你小孩子家家能够玩的。”
我嘿嘿一笑“我什么都还没做呢,你怕什么。亏心事做多了反应这么大?哼!你们两个才是装神弄鬼,田家的独子前几年吸丨毒丨染上了毒瘾,去年发现有艾滋病你们就计划好了吧!前几天他才死了,这是算准了日子,要周洁死了都不安生,你敢说,周洁的死和你没有半点关系?我看过尸体,周洁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死了,尸体腐烂了一个月,如果不是米强行把她的魂魄锁在肉身内,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魂魄锁在肉身里,时间越久,怨气戾气越重,你们等着吧!周洁会来给自己报仇的。死了以后还要被色鬼压被鬼**,她要变不成厉鬼,我和你赖地师姓!”
我冷笑了一声,把所有的事情当着他们三个人的面全说了出来,周大发吓得脸色惨白。估计他怎么也想不到,我会猜到这件事情,他有些神色慌张地看了看赖地师。至于那个女的,早就被我的话吓得跌坐在了地上,自己在喃喃自语着。
“你不是说,万无一失的吗?不是没有危险的吗?为什么周洁会变成厉鬼?”那张媒婆说话的时候,连声音都是颤抖的,她怯懦的看了我一眼,立即低下了头,身体还在瑟瑟发抖。
“给我起来!”他对着地上的张媒婆冷声一呵,一把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站好。这赖地师可是个精明的人,自然没有这么容易乱了阵脚。
“好一个果家的传人,果然名不虚传。我听说果家的人,就是心存正气,今日总算见识到了。哈哈哈哈!不过,你又能怎样?如果你有本事,大可破了我的局,我赖地师要是守不住自己的局,我二话不说,立马卷铺盖滚蛋,以后有你果家人在的地方,我赖地师的后人,都绕道行走,退避三舍,如何?”
“老道士好像对自己很自信,说吧!你又想要什么?”看他那副样子,就能猜到没安什么好心,怎么会这么好心和我打赌,不过我倒想看看,他看中了什么。
“哈哈哈哈!年轻人就是反应快,的确,你若是输了,我只要借你爷爷的手札一观,一日后双手奉还!”
我心里一冷,这道士,竟然知道我家里的手札,他借来是要做什么?
行内人的规矩,祖传的术法就是家底,自然是不能借给别人看的,这可等于毁了整个术法一脉。池豆吉血。
“如何?”赖地师见我不说话,又上前问到,有些着急。我眼珠子一转,嘿嘿一笑。
“这个嘛……不成!祖上有训,出门在外,切忌争强好胜,好勇斗狠,心如平镜方是正道!”其实这只是爷爷小时候教我做人道理的时候说的,我也不算骗他,爷爷说的话,当然算得是祖训了。
“原来也不过如此,不自信能够破我的局可以直说,我就当你认输了。这历来果家的术法都霸道,到了你这个女娃娃手里,连自己做事都畏首畏尾的,想必手段也不过如此,不足为惧。我们走吧!”
“小姑娘,和我们斗,你还太嫩了点儿,回去多吃点饭再说吧!这田家的事情,劝你还是不要插手了,呵呵!”张媒婆见我这样,又嚣张了起来,轻笑着,跟在赖地师的后面就要上车。我看着他们离开,没有说话,笑了笑,正好让他看见。
“你笑什么?”赖地师疑惑不解的看着我,摇下了车窗。
“笑你啊!年纪一大把了,竟然还玩一些这么幼稚的游戏,我都为你觉得不好意思了。这激将法,在我身上还真的不管用,我这人吧!喜欢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您二位…晚上记得悠着点儿!呵呵!”
我靠在车上把话撂下,笑着就离开了周家,一直到拐角处,我才收起就笑容,看着他们走远了,我又重新往回走。
站在门外,我看着周大发手里攥着那信封袋子发着呆,我走到了他面前,半天这人才有了反应。
“你…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他问了我一声,又心虚地低下了头。
我看了看他“啧啧!我就是过来看看你最后一眼,难说,明天就看不到你了。你看看,周洁的眼睛多大,多亮啊!她还是很敬重你这个父亲的,你说,她晚上,会不会来帮你再盖一次被子呢?”
看到周大发,我只觉得这样的人,就应该让他永远都呆在地狱里受苦,让他也体会一下周洁所遭受的一切。一个父亲,居然帮着外人来害自己女儿,说出去都会让人觉得心寒的。
“我……人都死了,我也是为了她好。赖地师说了,事成以后,她会很幸福的。我这么做,都是为了她好,田家那么有钱,她要为我想想!”
周大发冥顽不灵,不管我说什么都没有用,我也懒得和他浪费口舌,在周洁的身上取了几根头发下来用黄纸包好,放在了兜里,就离开了周家。
如果说,我在听了周大发的说辞后,对他还有一丝丝理解,那么现在,我对他半点同情都没有了。
人之初性本善,他缺连最基本的善念都没有了,我何必同情他,这一趟,让我的心里也有了些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