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妇五官是福相,可惜无子送终,现在正应验了这句话,看模样,也是个嘴皮子毒辣的女人,我也不想上去找麻烦,索性站在一边让她哭个够。王远的父亲后来,是个中气十足的中年人,看着挺年轻,偶尔能看到几根银丝,。见到自己儿子的尸体时,再硬朗的男人,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眼里泛起了泪光,却没有夫人这样失态。
他很理性,问了工作人员,完全忽视了我和阿零的存在。他站在我身边,我淡淡的呼吸着带着他身上香味的氧气,略有些享受,被忽视了也无所谓。警员听到尸体要被家属带走的时候,为难的看了看我们两个。
“这是?”
“这是灵渡侦探所的神探,负责这一系列案子的,你们将死者带走,就担心会影响案子侦破的速度。”
“哼!儿子是我的,如今死了难道还没权利把他带走吗?我的儿子命这么苦,死了以后我不可能让他留在这冰冷的停尸房。你要是不让,叫你们局长来见我。”
一般的生意人怎么敢这样和局长说话,看王家人如此嚣张,应该是有些后台才会如此的。我俩也不说话,就当是看戏一样。
刘局长五分钟都没有就出现在了停尸间,看了看旁边的我们,有些为难。王远父母的不依不饶,让他不知道怎么回答,两边都很难办,他也好像很忌惮阿零说一个不字。
“尸体,他们带走就是。”阿零没有再多说什么,戏看够了,他拉着我从停尸房走出去,路过王老爷子身边的时候,送给他一个冷笑,嚣张地离开了。我跟在他身后,没有注意到两个人紧握的是双手,回头看见那贵妇在身后骂骂咧咧的。
“什么人啊!就应该抓起来好好教育几天,我说刘局长,现在什么人都能进来你们警局吗?你也大把年纪了,怎么别人说是什么神探你就相信了。可别因为这一个没素质的人,毁了自己一声的英明。”
我深知得罪了阿零会有什么下场,可这次,他似乎不想和这个女人一般见识,拉着我上了车,把我丢在了副驾驶,开着车往三生斋去了。
现在,还没到就能看到我种的柳树在微风中摇曳的样子,每当看到那片绿色,我的心情就自然变得好了起来了。
一路上他都没有说话,不知道是不是在想些什么。回到房间,我扑向了自己的床,打算不管天塌地陷,先睡够了再说。收拾好自己,洗了个舒服的澡,我正要睡觉,门突然开了。我坐在床上,下了一跳。
“我有说过可以睡吗?”
“吼……我都一晚上没睡了,实在不行了。你让我睡一觉再说。天大地大,睡觉最大。你就放过我吧大人,小女子经不起折腾了。你就让我安息吧!”
“安息?这个估计是奢望了。”我愤愤瞪了他一眼,安息是‘安静的休息’的简称,每次我这样说,他都会说这是一种奢望,心里却明白得很我是什么意思。
“吼……你还想怎么样嘛,赶紧说,说完我要睡觉了。”我耷拉着头,抓了抓披散的头发,满脸写着我不高兴四个大字,他全当没看见。
“你没看见王远尸体上那朵花比之前的都要大吗?还有你在停尸间看到的那个藤蔓,今晚王家肯定有事情发生,有钱不赚那是傻子。”
“大人,你那么厉害,自己搞定就好了嘛,我要睡觉,我不去,我不管。”说不过,只好耍赖,也不想顾及什么面子形象问题了。然而,这招用在这家伙的身上并没有什么用,因为,他会比你更无耻。
“安!两个小时以后,我会把你扛去王家!”丢下这句话,门被关了起来,我以为他说着玩的,没有搭理他,幸福都开始睡自己的觉,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我正睡的香的时候,感觉自己好像飘了起来了,脑子有些不舒服,沉沉的像被人提起来了一样。揉了揉眼睛,刚刚明明在房间睡觉的,这家伙居然真的把我扛走了。
“喂!你干嘛!快放我下来,我还穿着睡衣呢,你快放我下来。”回应我的是一阵眩晕,我和背包一起被丢进了车的后座,头撞到了后座,有些晕,等我起来的时候,听见了车门锁住的声音,阿零坐上了驾驶座,干脆利落发动了引擎,嗖的一声开出了三生斋。
“还没睡够?”我正在气头上,没有回他的话,把隔板拉下来,拿着车里他准备的衣服别扭的换了下来。等拉起来的时候,车已经往王家开了过去。
“真是某种生物!”说完,我被丢在了别墅小区的门口,怀里抱着自己的背包,和被人抛弃的孩子没什么区别了。无奈,我只好往身后的小区走去,也不知道今晚又会遇到什么东西。
每天都这么心惊动魄,什么时候能好好睡一觉啊!
刚走到王家大院外,我隐约听见了屋内奇怪的声响,夹杂这女人们尖叫的声音,好像是在害怕。我心想不好,一定是出什么事了,铁门虚掩着,我使劲把门推开,就看到有人从里面跑了出来,穿的是白色佣人的制服,我上次来王家的时候见过那妹子。
“怎么回事?”我抓着她的手,她全身都在发抖,双唇打颤,牙齿咯吱作响,丝毫没有听见我说的是什么。
“诈……诈尸了,诈……诈尸了,啊!不要吃我,不要吃我。”那女佣突然发狂,挣脱了我的手臂,跑了出去。我拦不住,屋子里陆陆续续跑出来好多人,一个个脸色苍白,支支吾吾说不清怎么回事。
我猜想估计是那尸体起来把人给吓着了,二话不说冲了进去,别让尸体伤着了人,要是中了尸毒可就不好玩了。正巧走到门口,那长得和肉球一样的女人冲了出来,硬是卡在了那扇门中间,不能进,不能出。
“快,快拉我出去,救命……有诈尸……吃……”这胖女人卡在门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吓得话都说不清楚了。我退后了两步,抬起腿,看准了她腹部上的救生圈,大喊一声踢了过去。那女人张大了嘴巴看着我。这一脚结结实实踢在了她的身上,整个人飞了出去,我站在门外,听见了一声杀猪般的叫喊声,带着一声闷哼。
踏着步子进去,大家面面相觑看着我,胆战心惊,不敢说话,那胖女人还躺在地上起不来。我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所谓的诈尸,不由得觉得奇怪,这群人不是喊着诈尸吗?这尸体都没看见,一个个的都出现幻觉了?
“我说……不是诈尸吗?尸体呢?嗯?”我很无辜地看着他们,旁边的一个佣人咽了咽口水,指了指那胖女人。我奇怪的看了一眼,难道这胖女人就是?不对啊,不是王远死了嘛,这灵堂也是王远的,这胖女人明显活着,自己再怎么也不可能活人死人都分不清的。
“那女人是活的,少给我瞎扯淡。别闹了,出人命的事儿,那尸体在哪儿,我收拾了好回家睡觉。”我无所谓拍了拍手,打算找不到尸体就回去睡大觉,自己瞌睡虫还没走呢。
“这位师父,少爷的尸首就在陈妈下边压着呢?”我瞪大眼睛仔细看了下,这女人怎么也有二百多斤,这身板,再想想王远的身板,就算诈尸估计这一下子也被压成肉饼了。
“你们过去两个人把人给拉起来再说,我看看什么情况。”其实我是不相信诈尸的,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尸体身上那朵花开始有动作了,可……没有看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大家直说诈尸,我就有些不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