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墨零脸色瞬间发臭,看着苏子谦调铠的眼神都变得怨怒,我心里乐的开花,但也不敢多表现出来,苏子谦走到我面前站定,对我微微一笑,“安心。可以谈谈吗?”
他开门见山,我也知道关于工作的事必须要有个说法,也想过他这么殷勤的要我去苏氏工作,肯定不单单是因为林幽的提议。
“好呀!但我有事,不能太久。”
“没关系,一杯茶的功夫。”
“嗯。”既然决定了,我就把天缘往墨零怀里一塞,他们两个本就不对头,天缘死命的拽着我不肯松手,墨零也脸色黑沉的不肯接手。
我无语的很,安慰着天缘说,“他要是欺负你,我帮你报仇,别怕。”然后又踮着脚尖在墨零耳边说,“你先带天缘去买菜,我帮你套套话,随时帮你把小幽抢回来可好?”
“我和小幽不是你想的那样。”墨零冷冷的丢下这么一句让我摸不着头脑的话,就抱着天缘走了。
我眨眨眼,纯当他是吃醋了。
苏子谦找了一家很优雅的咖啡馆,装饰的蛮有小资情调的,优雅的钢琴声如同春风拂面,十分舒服。
我点了一杯柠檬水,开门见山的说,“苏先生,我知道这份工作是小幽要求你给我的,但其实你没有必要这样,就算失去了我也不会生气,更不会和小幽告密。其实说到底苏氏的这份工作的确很好,对我的将来也有诸多帮助,是谁都不会忍心拒绝。只是我最近一段时间真的有事,起码要到九月份也说不准能不能来上班,所以——”
“只要你肯来,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我也不单单是因为小幽的要求才这么殷勤,全是因为你的毕业设计很符合我们的需要,是诚心想要聘请你。”
苏子谦说话的时候声音很柔和,似是流动的溪水,总让人很舒服,会让人很容易喜欢上的。林幽虽然整日嘻嘻哈哈,有时候没心没肺的,但若她真心喜欢苏子谦,我肯定赞同。
只是我私心的认为,最配得上林幽的还是凌风。
“谢谢你。”
“不需要道谢,这是你的能力,我们能够聘请到你,是我们要对你道谢才是。其实今天找你来不单单是为了这件事。”
“还有什么事?”
苏子谦在咖啡里加了半袋糖,又用勺子搅拌着,然后用勺子敲了敲杯壁放在一边,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咖啡,当杯底触碰碟子的时候,发出了一声很动听的“叮”,我只觉得脑子里什么东西一晃而逝,随即而来的是他柔和的声音。
“凌风死了。”
凌风死了?
我手一抖,面前的饮料就给我打翻了,透明的液体顺着杯口流出,沿着桌面的条纹滴落,我却恍若未闻,脑海里只有这四个字。
刹那间的千言万语的疑问盘桓在脑海里,却发现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虽然我和凌风之间的相熟程度远不及林幽,但到底也是好朋友好同学,他还是篮球社的队长,之前我和墨零还那样的去救他,谁知到头来也逃不过一死。
唇瓣几次张了合上,合上又张开,最后我一咬牙只问道,“这件事小幽知道吗?”
“知道。”
苏子谦的回答让我心头又是一紧,指尖微微握紧,触碰到冰凉的柠檬水,竟似冰一样的凉嗖。
“她、她什么也没对我说。”
这几天因为君崇的事我都没有和林幽聊天,对她那边的事根本不清楚,这句话出口带着无限的懊悔和委屈。
“凌风死的时候,她就在边上,警方调查凌风的死和她脱不了关系。”苏子谦突然这么说,让我觉得很震惊,差一点就从椅子上站起来了,“怎、怎么会这样?我昨天还看到林阿姨和叔叔,他们不像是知道的林幽有事的。”
苏子谦抬头看了我一眼,唇角的弧度似乎一直都没有改变过,不是笑却形似笑,带着捉摸不透的因素在内。
“小幽是我女友,有些事我能帮的自然要帮,只是这段时间里,她都不能跟你联系。她要我跟你讲一声,她很好,你们总会见面的,叫你不要担心。”
“遇到这种事怎么能够不担心?”我想想都觉得心慌,她一个人远在国外,举目无亲的,又遇到这样的事怎能安然度过,即便表面无事,心里也肯定很难受。
我和她相识这么多年,不会连这点都不清楚的。
“不行,我要去看她。”我从椅子上站起来,想打电话给止水叫他帮我订飞机票。林幽遇到这种事,我绝对不能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坐下。”苏子谦一把拉住我的手,看似软弱无力的搭上,却有一种强大的力量把我硬生生的拽着坐了下来。
“你若是去看她,她真的坐牢了,你负责吗?这件事我只是告诉你一声,剩下的我会安排。”说到这里苏子谦漂亮的瞳孔里闪着隐隐的浓黑,意味深长,而后说,“等你来苏氏上班的时候,我就让你们见面。”
“那我现在就去上班。”
“嘿,这下考虑清楚了?之前还那么推辞?”苏子谦冷笑,言语的轻蔑很是明显,“顾安心,我需要的是一个冷静有能力为自己的工作作出贡献的职工,而不是带着私人感情介入的职工,这点我希望你可以考虑清楚。”
他从皮夹里拿出一百块钱放在了桌上,然后起身,纤长的手指敲了敲桌面,“小幽想看到的不是你为她的担心。”
他说完这句话就走了,我怔怔的盯着桌面,双手捂住脸颊哭了。
不管我怎样打林幽的电话都是关机,我不敢明着去问林幽的父母,我怕他们知道后会担心,所以拐弯抹角的问了一些,发现他们的确不知道。
更让我震惊的是,连着凌风的父母也不知道他出了事,这点让我心里更加难受了。
虽然瞒着是好事,可对待父母来说却是一件比起真相更无法接受的事,但偏偏我无法对他们说出真相。
红肿着眼睛回到止水店里的时候,就看到止水含笑的往后面走去,他最近心情不错。这次墨零来这里,并没有和他对着干,虽然两人不怎么讲话,墨零对他还是那张冷脸,但我看得出来止水很开心。
拿墨零的话来讲就是,“这次我回来是帮大忙的,他当然要伺候好我。”
我一进去,天缘就冲我跑来,仰着小脑袋看着我,“安心,你怎么哭了?是不是那个男人欺负你了?”
“我就看他不是什么好人!”墨零听到也走了过来,一捞袖子说,“走,哥给你去报仇!”
看到他们这么关心我,好不容易忍住的眼泪又流了出来,我拼命忍住,然后笑着摇了摇头,“我没事,他没有欺负我,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告诉你凌风死了。”
君崇从里面走出来,脚步轻缓,手里拿着一根发带将头发绑了起来,而后坐到沙发上,对我勾勾手指,我错愕的看着他,迫不及待的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感觉到他找你,所以去看看。”
“原来是尾随。”墨零呵呵一笑,“君崇,你是跟踪狂还是偷窥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