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如果不是他给了你那根发簪,也不会有宝宝存在的可能。宝宝体内有一般的力量是鬼,能够感觉到他身上有着同样的鬼气,和宝宝的很接近。妈妈,宝宝感觉得到他不是坏人。比起爸爸,他似乎更好。虽然宝宝不知道,但隐约觉得爸爸并不单单是想拿回身体而已。他给你的幻灵宝珠就是个吸血的妖物,他没有对你说实话,所以他不可信。我们去阻止他打开第一重封印,然后等待下月十五去冥界,找到那样东西。宝宝虽然不能出来,但保护妈妈没问题,而且现在妈妈体内力量涌出,那些小鬼都不会敢靠近的,所以我们根本不需要爸爸。”
宝宝的一番话其实从表面上来看的确没错,她对她父亲的讨厌似乎已经深入骨髓,没有一个孩子愿意在没有出生前就被大人判定死刑的,所以她的讨厌我能够明白。
虽然我想不起和她口中的爸爸有怎样的过去,但也不愿意相信那个男人。他虽然说字字帮着我们,但世上没有白送的好事,越是这样就叫人越是不信。
我看着外面的天色,十五就在明晚。
疲惫慢慢爬上心头,走进洞内找了一处比较干净的地方躺下来休息一会,朦胧中,我好像觉得自己身体轻飘飘的不知飘往何处,但总有讲话声音盘旋在耳边,挥散不去。
“容止,你别管我,快去找她。这件事一定是他做的,万一让他解开封印,安心一定会有危险。”
“可是血焰伤及你的灵魂,若不先保你,明晚一战你哪里有力气?虽然不排除是他,但到底对安心不会有直接的伤害,封印解了我们再想办法便是。若你死了,安心万一冷静下来,你叫她该怎么办?失去你便是失去心头的一块肉。”
“我死不了。他精心设计肯定就在等这一刻,用安心最恐惧的东西和不想舍弃的孩子来刺激她失控,必定是为了离间我们。血焰竟然藏匿在她的体内,这是我们谁也没想到的事。”
“君崇,我有个猜测,你说安心她会不会就是——”
“不是。”他很利索的断然否决。
“可是那把剑除了她没有人能够运用自如,而且当年随着她的死那把剑也消失不见了。”
“我说不是就不是。安心绝不会是她,也绝不能是她。咳咳。”
他一句话未说完,就剧烈的咳嗽起来,我看不见,但那咳嗽声似乎声声撞击在我的身上,让心很疼,我有些烦躁,不知道他究竟是谁,安心又到底是不是我,我自己又是什么?更不知这声音为何会传入我的脑海中。
朦胧间谁也不能告诉我答案。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好多声音嘈杂在耳边,让我睡得很不安稳,睁开眼睛的时候周围已经一片黑暗。
我有些肚子饿,想出去找些吃的,谁知才一动,就发现身边有个软绵绵的东西上,低头一看是一撮白毛,然后就听到呜呜的细小声音从我身体下面传出来,我连忙侧过身,低头一看,是一只小狐狸。
“妈妈,你醒啦!这是你收养的宠物,叫做天缘,是只狐狸。”
“天缘?”我伸手摸着它的毛发,觉得很舒服,起身将它抱了起来,他一动不动的看着我,眼睛氲氤,我微微一笑,“正好肚子饿了,烤着吃了吧!”
它突然剧烈的挣扎,小眼睛里可怜极了,呜呜的哀叫着,我噗嗤一下笑出了声,把吓得瑟瑟发抖的它抱在了怀里,“开个玩笑,别害怕。可以告诉我是谁封印了你吗?”
它呜呜的半天,我什么也没听懂,最后问宝宝,“宝宝,你听懂了吗?”
“没有。”
“我也没有,我也不是动物。”我摸摸它的头,肚子越发的饿了,“走,出去找东西吃。”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四周都是小树林,除了洞口走了没多久,就看到一条小溪,很清澈,我拍拍天缘的屁股,说,“去给我抓条鱼,抓不到就吃了你。”
它一吓还真的去了,我捡了几根树枝坐在一边的石子路上,用血焰生了火,四周有许多魂魄漂浮,但没有一个敢接近我,我也没心情对付他们,等着天缘抓了鱼上来,动手烤起来。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烤鱼,似乎是一种本性的驱使,就好像昨晚击退蛇群那样,我觉得身体不像是自己的,但又的的确确是我的。
真真假假分不清也道不明。
就在我刚吃完后,有一个脚步声从后面接近我,我手搭在血焰上,等对方一靠近反手就剑指出击,待看清来人时,手下一顿,“是你?”
我记得那个人叫做容止。
“安心。”
他唤了一声朝我走来,我本能后退,却感觉脖颈后一疼,一股锥心的冰凉入体,随后落入了一个人的怀抱。
“安心,别怕,我来接你回家。”
大手覆盖在我的眼睛上,意识在瞬间消散,唯有嘴角处溢出了一声“君崇”。
这个“她”是谁,和安心究竟有啥米的关系,哈哈哈哈,大家使劲猜。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耀大地的时候,我就醒了,睁大眼睛看着熟悉的房间,窗帘外是丝丝渗透的金色光辉,灿烂又温暖,驱散一切黑暗。
我想翻个身,浑身上下却酸疼的厉害,连动动手指都能感觉到那抹不适。
我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恐怖很奇怪的梦,梦里我被群蛇攻击,就在那条白蛇要钻入我肚脐眼的时候,我好像变了一个人,像是正义的战士附身,反败为胜控制了蛇妖。
“呵呵,这个应该是假的吧?”
我看着平坦的小腹,艰难的动了动,一直保持那个姿势躺着也难受,想着那个恍如真实的梦境,我眨眨眼。
“接下来是怎样的?”
我转动着眼珠子想阿想,好像那个蛇妖被人杀死了,然后我也伤了一个人。
“我伤了人?”
我想不起伤了谁,但心里却蔓延出一种极为难受的疼痛,弥漫心扉,一下一下锥心刺骨。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打开,进来的人身形修长,手里端着一碗东西,见到我睁开的眼睛,先是一愣,随即笑了,“安心,你醒了。”
“止水。”
我想爬起来,却被他按了下去,“你被蛇妖伤了,躺着别动,先把药给喝了。”
“哦。”
止水把我扶起,我就着碗边把极难喝的药喝了下去,嘴巴里苦涩的厉害,我指指嘴巴,“有糖么,或者水漱漱口,难喝死了。”
“等下。”
止水倒了一杯水给我,待我漱完口顿时整个人都变得轻松,那股酸胀也消退了不少。我坐在床上,左右寻望,忍不住问,“君崇呢?”
“他——”止水的表情微微一顿,随即又说,“今晚是十五,有些事还需要安排,你也知道今晚有多么重要,他在补充体力,叫你好好休息。”
“对哦,今晚要打开封印。”
我搔搔头,对他呵呵一笑,脑袋却一疼,一个阴柔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