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林幽突然插嘴,“安心你说你觉得楚凡是回来报仇的,可我认识的楚凡,并不是这样的人,也许是之前熟悉程度不够,但我觉得他若要报仇,一步步引你入圈套,岂不是更好,现在这样一下子把你推到人前,接受苛责,表面上也是对你的报复,但私底下更倾向于女人惯用的作法。而且我看李丽出国一趟回来后,整个人变得妖里妖气的,我敢笃定,楚凡这样做,和李丽脱不了任何关系。”
林幽的分析很到位,我和墨零都选择沉默,墨零拨弄着一根小草,把它折断又掰直,皱着眉似乎在想什么事,突然抬起头,一副恍悟的样子,“原来是这样。”
我和林幽一惊,纷纷望向他,“怎么了?”
“那个楚凡身上阴气很重,为了不引起他的注意,所以我当时才没有说话。”墨零逐步开始解释,“照理,像他这样魂魄归体,要安抚魂魄,一般人们是晒太阳,用艾草洗澡,喝一些补阳气的东西,可他身上全弥漫着一股阴气。加上安心你说楚凡和李丽之前发生过关系,我想多半是进补阴气。”
“那你的意思是?”
墨零终于把那颗被他蹂躏的一塌糊涂的小草拔了起来,拍了拍手,说,“他要补阴只能说他不在是人,因为人类是不需要的。”
见我和林幽惊讶的不说话,墨零又说,“不过这也是我的猜测,这样吧,李丽那边你们去看看,我回去研究一下那个残留的咒术气息,虽然不多,但我有办法查出是什么。”
“好。”
我们就此分别,不知怎么的我突然很不想待在楚凡的家里,最后就去了我之前租的公寓,因为房东是认识的,房子也没租出去,就又给了我。
一夜无梦,我对着晨曦苦笑,突然说,“小幽,好像除了君崇在梦里主动找我,我一次都没有梦见过他,是不是在我心里其实他并不重要?可是不重要,为什么我的心会那么的痛?”
林幽一愣,然后从身后紧紧的抱住了我,“安心,你别这样,我真的很担心你。”
我吸吸鼻子,却发现没有眼泪,对着晨曦微微一笑,“我没事。因为我相信他不会舍得我死的。”
林幽没有说话,抱着我的身体瑟瑟发抖,我知道她在为我哭。
可是君崇,远方的你究竟在何处,那份思念何时才能变作现实再次出现于我的面前?
转悠了一个上午,在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同学吴菲儿突然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有事求助叫我们去学校。
“小幽,安心,这里。”
吴菲儿挥着手朝我们跑来,气喘吁吁。
“菲儿,突然找我们来有事?”
“安心,宿舍出事了,你能帮我们吗?”
“我?”
“对,我听李丽她们说你会下咒,所以希望你帮我。”
林幽一听火了,拦在我的面前,“吴菲儿,我没想到你和李丽是一伙的,这件事你自己想办法,与我们无关。”
吴菲儿到没有生气,似是知道林幽会骂人,等她骂完了才解释,“我知道李丽那女人的恶心,自然不会和她为伍,楚凡和安心的事我又不是当局者,与我无关。我只是听说安心会那些东西,所以才来找她问问。如果只是李丽吹嘘,那我选择道歉,安心,希望你不要生气。”
吴菲儿和我们的关系还可以,之前也帮我说过话,所以我拉了拉林幽,对她抱歉一笑,“小幽都是为了我才这样,你别放在心上。”
“我知道。”吴菲儿朝我吐吐舌头,“又不是第一次被她骂了,习惯了。”
“吴菲儿你找死吗?”
“嘿嘿,不敢。”
我微微一笑,想起了正事,忙问,“你们宿舍出了什么事?”
经我这么一提,吴菲儿才说,“你们随我一起来宿舍吧,我们边走边说。”
“好。”
“事情是这样的,我们宿舍的丽雅,三天前的晚上死了。”
“什么?丽雅死了?”
丽雅也是我们的同学,因为这几天我和林幽都不来学校,所以不知道,想到身边有人死亡,我的心就难受。
吴菲儿点点头,“死的莫名其妙,医生诊断是心肌梗死,可是丽雅并没有心脏病,而且在她死的那个厕所里,用血写了一个字。”
“什么字?”
“鬼。”吴菲儿顿了顿,又说,“那里是宿舍的卫生间,那里曾经早前,宿舍刚造好的时候,也出过这样的事。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过这样一个故事。”
吴菲儿是学校的广播员,声音很好听,尤其是讲一些故事的时候,特别的生动。我和林幽即便听惯了,可她这么一开口,还是有种立刻进入听故事的阶段了。
“丽雅在死之前曾经给我们讲了一个故事,后来我和宿舍王阿姨聊天的时候,也凑巧听到了一模一样的故事,但在丽雅身上可能就是死因,但在王阿姨的嘴里却是一个流传在我们宿舍楼的传闻。”
林幽咽了咽口水,催促道,“别磨人了,快说,”
吴菲儿笑笑,露出可爱的虎牙。
“是这样的。丽雅说那天晚上她去拉肚子去厕所,一个不小心草纸掉在厕所里,就在她刚想打电话给我们的时候,突然从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手上有两张纸,分别是白色和黄色两种颜色,然后就有个苍老的声音问道,‘选一张’,面对这样的事,又是大半夜,谁都会吓一跳,据丽雅说当时她进去的时候前面几个坑都是空的,也没听到外面有任何人走进来的声音。可是那个时候已经后半夜了,她又不想打电话打扰我们,就随便算了一张白色的,然后那个手就缩了回去,等她离开厕所时,苍老的声音又说,‘白的三天,黄的七天’然后就不见了。丽雅第二天告诉了我们这件事,说她等那声音消失后,曾在卫生间的门缝隙里看到了一个伛偻的老太慢悠悠的撑着拐杖离开,她当时吓坏了,急急忙忙的就跑回了宿舍。”
吴菲儿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我和林幽都没有说话,等带着她继续往下说。
“我们听后都说她肯定是看错了,宿舍里最大年纪的王阿姨也不会是伛偻老太。她当时也觉得这样,可是到了第二天,她却开始神经兮兮的,一直都说看到那个老太,在她面前晃来晃去,告诉她,第三天的晚上,会来接她走,叫她给身边的人告个别。你们也是知道丽雅有时候胆子很小的,所以我们都安慰她想太多了,可是第三天白天,她竟然开始给每个人分自己的东西,说自己反正就快死了,留着也没用。还给家人打了电话,那口气就是遗言呀!我们都觉得她奇怪,但也没多想,到了晚上也就各自睡觉去了。可是第四天早上,厕所那边就发出了一声尖叫,彻响整层楼,我们才知道丽雅死了,就死在最后一个坑上,死因是心肌梗死。而在她手边就留了那么一个字。”
我和林幽听得浑身发毛,其实这件事本身并不可怕,但是吴菲儿口才了得,说的我们握住了彼此的手,她说完后也没有发表意见。
“你们害怕了?”吴菲儿回头看着我们,抿嘴微笑,“其实这件事上,我也分不清是真是假,可我从小就听我奶奶讲那个世界的东西,所以我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但丽雅的死真的很奇怪,我一直都把她当做好妹妹,不想她死于非命,而且说真的,昨晚我还做梦梦到她,她痛苦的求我救她。”
我奇怪的问,“救她?”
“嗯。”吴菲儿点点头,在宿舍入口停下脚步,“她就被绑在那个厕所上被火烤,痛苦的要我救她,说她这样很痛苦,她很想解脱,可我跑到那里却没看到她的人,这也许就是托梦吧?”
就在这个时候,宿舍楼里,李暖暖走了出来,她是我们的班长,却和吴菲儿并不住在同一层,但彼此认识,看到还是打了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