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哽咽着唱出了这首曲子,断断续续的,却已经曲不成调。凌枭怔了一下,眼底的杀气似乎弱了一些。以厅介亡。
而就在此时,杜影和秦风不约而同地冲进了寝宫,一人一道灵符贴在了他后背。灵符忽然泛起一层血色光芒,强炽得令人睁不开眼。
“嗷!”
凌枭发出一声痛嚎,捏我的手忽然一用力。我顿感一股晕眩袭来,竟无法控制的倒了下去。而我的魂魄,竟又从身体里钻了出来。
不是钻,而是因为身体受伤太重无法附体了。
“九公主!”
“娘亲!”
“嗷呜!”
惶恐的声音一致地响起,三人一狼同时飞身扑向了我。而我的魂魄无法控制地飘在空中,眼睁睁看着这一切无言以对。
看着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我,我忽然间眼睛涩涩的。我血淋淋的脖子上有三个不断冒血的洞,还有一个齿痕。
而这一切,都是拜我最爱的男人所赐。
他被灵符定在那里,一开始本来在挣扎的,但看到我倒地后就不动了。只是怔怔地看着,双眸里的血丝在迅速散去。随即,他眉心那黑红的印记又恢复了血色。
“九儿!”
歇斯底里的哀嚎透着凌枭的难以置信和崩溃,他可能不相信自己伤害了我,还伤得那么恐怖。他的瞳孔瞪得老大,整个人石化了一般。
“你坏,你坏,你为什么要伤害娘亲,为什么?”
尘儿疯了似得扑向他,抡起拳头雨点般地打在他身上。他只是惊愕地盯着我,眼底泛着晶莹剔透的血泪。
黑宝也被气着了,不断扑向他撕咬,但终究还是舍不得用力,只是撕碎了他的皇袍。
杜影和秦风还在抢救我,或者是看我死了没有。其实我怎么会死呢,这两个傻瓜!我是仙人啊,我只是太虚弱了,有些魂不附体罢了。
我落在地上蜷在角落里怔怔地看着他们,浑身还在止不住的哆嗦。可能是害怕,可能是难过,因为此刻我竟非常不愿意醒来,但愿就这样慢慢死去。
杜影把我抱在了床榻上,帮我包扎了脖子上的伤口。他转头无言地睨着凌枭,眼神跟我一样悲凉又难过。
“吾皇,我们对你用了禁魂术,实在不想看你伤害弟兄们了。”他走到凌枭身边,眼底有些许的泪光在泛动。“等你的伤好了过后,我们才给你解除吧。”
“那一地四分五裂的家鬼,都是我做的吗?”凌枭的声音悲凉至极,他并非一个恶人,却造了这么多孽,他良心上会受苛责的。
杜影无言地点了点头,转头悄然拭了拭眼角的泪光。
“父皇你坏蛋,尘儿再也不喜欢你了。”
尘儿小脸上尽是斑斑血泪,眼底的惊恐还没有散去。凌枭垂眸歉疚地望着她,想去抱她,却被她躲开了。
“娘亲如果醒不过来,我和弟弟再也不会要你了。”她说完骑着黑宝就跑开了,凌枭在背后伸长手,却什么都被抓住。
“吾皇,小公主可能是太伤心了,过两天就好了。属下把你关在地下密室好吗,等你服用了圣血草伤势恢复过后,属下和杜影才为你解开禁魂术。”
秦风这次也被吓到了,脸色此刻都是灰白灰白的。我好像从未看到他如此无措惶恐的样子,太骇人了。
“我不想离开九儿,我不想离开。”凌枭颤巍巍地走到龙榻边坐下,指尖来回地拨弄我的脸颊。“我怎么会这么狠心的呢?我以为我魔化了也会认得九儿,她是我妻子啊,我怎么下得去手呢?”
我慢慢地飘过去看着他,而他却再也看不见我了!
我没有想到的是,凌枭竟然对自己如此之狠。他让杜影和秦风用锁魂链锁他的琵琶骨,把他栓在地下密室里。
这个密室至少有八九十平宽,周遭四四方方的以大理石砌成,左右分别有一根石柱支撑,不知道这是不是他平日里修炼的地方。
杜影和秦风根本下不去手锁他的骨头。两人跪在那里不知所措。
“吾皇,属下会誓死守护你的,不会让你出去害人的。”杜影哽咽道,早已经泪流满面。他对凌枭的感情很特殊,看他如此虐待自己,必然是感同身受。
“是啊主人,你若用锁魂链锁了自己,那天兵天将来寻仇岂不是正和他们的意?属下已经让黄婆婆在熬制圣血草了,你很快就能控制住魔性了。”
秦风的声音再无以往那边干脆利落,沉重得很。估计,他和杜影都没有想到凌枭会变成这个样子,这是他们始料未及的。
“我心意已决,你们动手吧。”凌枭摆摆手,完全不容置疑。
禁魂术加上锁魂链,这样他发狂的时候至少能够收敛一些。秦风和杜影无奈。只能听话地用锁魂链锁住他的琵琶骨。
我徒劳地飘半空中悲戚地看着他,什么都做不了。
我不晓得为何他会看不到我的魂魄,明明他都是鬼尊了,看到我应该是轻而易举的时。还是因为他魔化后,很多能力都变了?
看到他被铁链拴在两根柱头中间,我再也看不下去了,急急对回到寝宫想附身去劝阻,但根本无用。那身体本能地在抗拒我,像尸体般越来越僵硬。
我该怎么办?
我无助地飘出了地府。回到了玉宅。但还没进去,就听到一阵悲戚的大哭声,奶声奶气的。我心一沉,连忙迅速飞了进去。
哭喊声是在卧室传来的,我从窗户飘了进去,看到袭儿坐在床上哭得好不凄惨,小脸上尽是豆大的泪珠。
尘儿抱着他一个劲地拍他,眼圈里也是红红的。“弟弟别怕,姐姐会照顾你的。”
“呜呜,呜呜。”
黑宝站在床边不断呜咽,伸出舌头去舔袭儿脸上的泪珠,还用头轻轻蹭他,一个劲地安慰着。
“呜呜,九笨要呜呼了,乖宝要去救她。呜呜……”他一边哭一边顺着床边爬了下来,摇摇晃晃地朝着门外走,“人家饿饿,呜呜……”
“弟弟,不要去地府,父皇成魔了,把娘亲都打晕了,他会把我们打得魂飞魄散的。听姐姐话,我们就躲在这里好吗?”
“人家不要,呜呜!”
袭儿摇摇头,固执地要下楼。尘儿连忙抱起他飘下了楼,牵着他站在院子里惶恐地望着四周,小脸上尽是无助的神色。
我朝他们俩飘过去,伸手想去拥抱他们,但却不能。我这微微透明的手竟然直接从他们身上穿了过去。
怎么会这样?
尘儿都已经是鬼帝前境了。怎么会看不到我?
“尘儿,袭儿?”
我歇斯底里地大喊,两人一点反应都没有。我怔了怔,朝着后院飘了过去,我记得寒月和几个家鬼在这边守护宅子,不知道她能不能看到我。
我进到后院,寒月就在焦躁地走来走去,“不对,以帝尊的道行,怎么可能控制不了魔性?你们确定地府没有出现异样?比如有陌生的鬼闯进去?”以厅亩血。
“肯定没有,杜将军和秦将军两人分别守护在寝宫外面,任何鬼都不得入内。”这个鬼我认得,就是特别喜欢寒月的那个林平凡。
“这么说,九公主真的快死了?她是仙,应该不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