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惊恐地看着血液中的水晶棺,竟然不敢去开启。我想起了凌枭说的,但凡帝王之首有异变,就把它毁了。
现在这个……
怎么会这样,我完全无法接受,我杵在棺椁前,恐惧得不知所措。
“杀啊!”
结界外,喊杀声越来越剧烈,我透过熊熊烈火往外看,发现鬼巫竟又召出了无数鬼手朝秦风和中大叔他们打去。
中大叔和尹温温是完全不会任何武功的,唯有尹温温一点驱鬼道符还稍微有点用,但也不敌鬼巫那气势汹汹的鬼手。
而我所在的结界也已经破了一半,火势蔓延过来了,这一切的情况再不容我做何思考,我翻身跃下棺椁,用力托起了水晶棺。
我抹去水晶棺上的血,瞧清楚了里面那颗被封印的红宝石。
里面果然是帝王之首,是凌枭的头。他绝世的容颜一点没变,皮肤也白皙如玉,我甚至能看到他眉宇间淡淡跳动的青筋,好像真的是活的。
只是,他的眉心似乎有一个血红的菱形印记,若隐若现的。莫非,所谓的异变,就是那个菱形印记吗?
“九儿,毁了它!”
耳边传来凌枭凌厉的声音,我吓得差点把水晶棺摔了。他肯定感应到了这帝王之首,所以要我毁掉。
我不,我绝不!
“九儿,快毁了它啊,听话!”凌枭的声音很急,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从血凤出来了。但我不会,死也不会毁掉这脑袋。
我一掌击破水晶棺,拿出了里面封印的红宝石。只是我没敢有用血去解除封印,我很害怕。
看到水晶棺里有一块托红宝石的黄色锦缎,我扯下来就绑在了胸上,扯了扯,刚好能遮住我的臀部。
于是我把红宝石放进嘴里,飞身从火焰里冲了出去。
只是……特喵的这锦缎又被烧了,我光溜溜的横空出世,真是惊艳!
“嗖嗖嗖!”
还没等我来得及害羞,一片鬼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我砸过来,铺天盖地的。我根本无法抵挡这些鬼手,情急之下只能护住了我的肚子。
“九儿!”
我听到了凌枭焦急的喊声,紧接着我眼前一道刺眼的金光闪过,我被揽入了一个结实有力的怀抱。亚杂豆扛。
我还根本来不及抬头去看,眼前顿时一片刀光剑影,完全比武侠更为恐怖。我只感觉到眼瞳里有无数金光在闪,抱我的这只手一直都没有松过。
“洛凌枭,你竟敢用元神来跟我战,哈哈哈,这次我一定要让你灰飞烟灭!”
空中又传来嚣张狂妄的声音,我一下子心惊了。凌枭竟然召出了自己的元神,那是他最后一点能量,就像鬼的精元一样。
“就算我真的要灰飞烟灭,也一定会先让你灭亡的。”
凌枭抱着我飘向了那个平台,没有松开我,直接把斗篷解下来裹在了我的身上。我这才看清楚他竟是身着战袍,手里握着一把金色长剑,一身萧杀。
我从未见过他这个模样,霸气又风*,尤其是他握剑的姿势,简直英姿飒爽到无法直视了。
咦,这把剑,我似乎在哪里看到过!
刚才那刀光剑影的厮杀,那些鬼手全部被砍碎了,此刻一截截地落得到处都是。
山谷中亦是一片血腥,无数阴兵和鬼蛊同归于尽,还有些被打得变成了幽魂,飘荡在谷底。
中大叔和尹温温还在苦战,两人一个摆阵一个丢纸人,一时间那些鬼蛊对他们竟是莫可奈何。
我嘴里含着红宝石,所以一直没有说话,我怕凌枭抢过去把自己的脑袋给毁了。他轻轻地抱着我好久,才轻叹了一声。
“秦风,带九儿离开。”他低头在我眉心吻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
“是!”
秦风一个箭步走上来,准备护送我离开。我别过头没理他,我怎么能走?他明明都用了元神来和鬼巫大战了,我走了算什么?
我讪讪地转头表示不愿意走。
“给,你的血凤!”
秦风把血凤递给我,似乎有些欲言又止。我一把抢过我的血凤戴上,裹着斗篷乖乖地坐在了离战火最远的地方。
“九儿,走吧,主人会担心你的。”
“哼!”
我转过身没理他,悄悄吐出了嘴里的红宝石嵌在血凤上。我发现,每一颗封印凌枭的红宝石都能够嵌在我的血凤上,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我偷偷瞄了眼凌枭,他此刻阴森森地怒视着鬼巫和那个人渣,手里的金色长剑泛着浓烈的杀气。
鬼巫已经召出了无数鬼蛊站在了悬崖上,而那个人渣身边却是一队鬼死士,个个穿着黑色武士装,亦是蓄势待发。
那家伙一直在死死地瞪着我,眸子里透着贪婪的光芒。他应该是想要得到凌枭的头,因为他只要控制住这脑袋,他们自己的争斗就可以结束了。
我想,他们的目标应该是我!
气氛,是如此剑拔弩张,这场血雨腥风的掠夺,为的就是这帝王之首。凌枭和那个“他”,都非常在乎这个。
阴风阵阵,吹不散这浓烈的杀气。
我坐在离战火最远的地方。却是如芒在背。我知道,“他”那边所有的鬼都在虎视眈眈盯着我,想要抢夺我的帝王之首。
“九儿,听话,先跟秦风离开。”
凌枭再次回头呵斥我,眸色已经沉了下来。我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我知道他担心我。
可我怎么能够留他一个人在这里对抗鬼巫和“他”?他都已经用上了自己的元神,都已经危机四伏了。
我坚决不离开,死也不!
我没看他,埋着头背对着他当眼不见为净。腹间的小家伙有些幸灾乐祸了,不断地敲我肚子,跟敲门似得。
“九笨,你在惹老爸生气哟!”
这小家伙。都这节骨眼上还跟我幸灾乐祸,我忍不住抬起指尖戳了一下肚皮。他又在那里嚷嚷我戳到了他的小鸡鸡。
小家伙的天真仿佛是这血雨腥风中唯一的温暖,我悄然回头看了眼凌枭,他手握金色长剑如天神一样站在那里,但为何我却看到了他孤注一掷的悲壮。
所以我更不能离开了,我说了,不管胜负与否,我们生死与共。
“洛凌枭,交出帝王之首。我可放你一马!你已经无法控制他了,得到也没什么用。”那家伙又嚣张地开话了,人也飘到了悬崖边,摇着折扇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我就算毁了,你也不可能给你。”
“哎呀呀,你还真下得去手毁掉自己的脑袋么?不如给我,我好好帮你保存着,我们俩这三百年来的争斗,也可告一段落了。”
“痴人做梦!”
凌枭忽然一声怒喝,扬起长剑朝悬崖扑了过去。
鬼巫亦在瞬间召出了鬼蛊,密密麻麻的潮涌而来。与此同时。那些鬼侍也飞身而至,齐刷刷一致扬起了长剑冲来。
“轩辕破日!”
这一声惊天动地的长啸。令周遭的狂风大作。凌枭手中的长剑横劈而过的时候。荡起一片强炽的金色光芒。
我清楚地看到那些鬼蛊和鬼侍在瞬间被震得灰飞烟灭,连哀嚎都来不及喊一声。就连我身边的秦风,也忽地眸色一紧踉跄了数步才稳住,唇角还溢出了一缕暗黑的血液。
凌枭长剑撑地,依然霸气十足地站在那里,一身萧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