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姓景的大喝一声,两步冲了上来,再次一镐拍在虬褫身子上。
说也奇怪,这虬褫身子好像海绵,被砸瘪后,黑气袅绕,重新鼓了起来。受了这一击,它重新游动,把目标却换成了姓景的。
姓景的也吓得不轻,火速后退。虬褫这转换目标,我双腿冰冷感觉消失,石头重重砸在虬褫身上。
落下时虬褫向前游动向前,这一下只砸住它半截身子。
但这块石头重达百斤,把它下半身死死砸住,虬褫身体一阵向前游动,怎么也挣不出去。
我刚松了口气,希望这样能拖住一会儿,让江碧瑶准备妥当。
没想到的是,虬褫再挣几下,身子中间突然断开,带着头颅的上半身挣脱了,再次向我游来。
“这蛊蛇根本就弄不死啊!”
我吓得几乎窒息了,快速后退中,这次连雄黄都忘了洒。
虬褫只剩下半截,速度已经大不如前,仍然不是我不能比的,很快游到我身前,双眼直盯着我的大腿。
我没穿裤子,光溜溜的大腿在夜风中,本来冷得发抖。它这一盯,冷气袭来,我双腿顿时像灌了铅,麻木直接就要趴倒在地。
虬褫双眼完全锁定了我,关键时刻,耳边突然传来江碧瑶的声音:“林涛,闪开。”
她现在冷漠的声音,在我听来简直是仙吟梵唱,世上再没有这么好听的声音了。
我用尽力气,身体终于闪开,侧身就见江碧瑶手上拿着一把弯刀。
这是苗族特用的短刀,因为刀身极弯,刀柄还纹着什么,太黑了看不轻。
江碧瑶在我让开后,手突然一甩,我还以为她扔出飞刀,但手一甩,短刀仍然抓在她手中。
我立刻就傻眼了:“她在搞什么?凹造型耍酷么?”
“啪!”
但下一秒,虬褫突然一个跟头栽在地上,身上不断冒着黑气。
我仔细一瞧,虬褫身上有着血迹,先前我们怎么插它拍它都不见血,显然这血是江碧瑶的。
“是本命鲜血吗?”
我恍然大悟,刚回过头,就见江碧瑶几步奔上来,像一阵旋风般,从我眼前一晃而过,俯身一刀直插在虬褫的身上!
江碧瑶这一刀,我只能说三个字,快准狠!
刀身把虬褫直接钉在了地上,身体不断扭曲,身上冒出浓浓的黑烟。
江碧瑶这一刀扎下过后,突然坐倒在地,这一刀,不管对她精神还是身体,消耗着实不轻。
我连忙扶住她,发现她身体很软,露在外的一双眼睛半闭,额头和脸上,都冒着细汗。
我有些慌乱,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事后回想,我根本没穿裤子,不觉抱着一个浑身是汗的大姑娘,难免会让人误会。这当口,当然没有这方面的心思。这时江碧瑶眼睛微睁,清醒了些,对我说:“我怀里有补气血的药,你拿出来给我吃一颗。”
我点头明白,手立刻摸入她的怀里,突然想到这样会不会不妥。就在这个时候,那条被短刀扎住的虬褫一阵挣扎,被刀扎住的身体一下子断裂。蛇头带着一小截身子,诡异的飞起,直接朝和江碧瑶扑来。
“这……”
看到这一幕,我脑子只一个念头,这条虬褫邪门到逆天了。
此刻我一只手扶着江碧瑶,一只手伸入她怀里。此时江碧瑶身体很虚弱,更没料到虬褫这样都不死,同样来不及反应。
我们倒吸一口凉气,无奈此刻回天乏术,只能眼睁睁看着虬褫飞来。
虬褫闪电飞起,距离我们近尺时,猛地张开大口,露出一对尖尖的毒牙。
我和江碧瑶都闭上眼睛,刹那间,突然一只手不知从何处飞来,一把握住虬褫,死死抓在手中。
“这……”
我们又惊又喜,连忙回头一观,赵大右手握着虬褫,看到我们乐呵呵笑着:“这条白蛇你们是要捉去泡酒么?三个人抓一条蛇都抓不住。这条白蛇也邪门了些,只剩头还能跳起来咬人。”
我和江碧瑶面面相觑,这时姓景的大叫:“赵大,快放手。”
我们正一愣,赵大立刻猛地跳了起来,大声叫痛:“哎哟,这白蛇敢咬老子。”
赵大这一跳,果然把虬褫头丢在地上,我见状大骇,起身一把抓起那把短刀。虬褫凶悍至极,掉在地上后,仍然暴起伤人,还是向我们飞过来。
我刚拔出短刀,回过头来,就见虬褫窜起半尺高,照着我面门就是一口。我一咬牙,短刀一下挥了过去。
一瞬间,我只觉得手上短刀一沉,这一刀,虬褫的头给斜斜斩成两半,掉在地上,黑气滚滚。这次断开的两个头颅开始流出了橙黄色的液体,大概一分钟功夫,虬褫身子开始由雪白变成橙黄,最终发黑,直至化成一堆枯骨。
我终于松了口气,这个时候姓景的已经来到赵大身边。
赵大虽是个莽汉,但今晚却是阴差阳错救了我们三人性命,现在我对他非常的感激。
冲过去一看,赵大手掌漆黑一片,好在并没有伤口。应该是虬褫身子蕴含蛊毒,赵大那一握没有被咬,仍然中了蛊毒。
赵大满头是汗,身体不停的颤抖,嘴唇都开始变黑了。
这蛇蛊太过厉害邪门,姓景也是第一次遇到,急得团团乱转。
这时江碧瑶扶了药恢复些力气,走过来给赵大吃了不知什么药,对姓景的说:“这是我们苗族解蛇蛊的药,应该能暂时压制蛊毒,但这条虬褫是修仙的畜生,这药可能也顶不了多久。”
赵大果然不抖了,脸上的黑气也散了些,姓景的一咬牙,脸色有些复杂:“我有办法找到解药,多谢姑娘了!”
说完后,姓景的立刻背起赵大,别看他身体比赵大瘦弱许多,但背起赵大跑得飞快,片刻间就消失在树林沈处。
这姓景的虽是个下墓倒斗的主,但道家术法娴熟,为人又重情义,倒也值得结交,可惜忘了问他名字了。
“林涛,这大半夜的不穿裤子,你真的不冷吗?”
我正想着,耳边传来江碧瑶冷漠的声音。
我大窘,立刻跑上前把牛仔裤穿好,由于大腿根破了个洞,觉得裆部凉飕飕的,我现在哪里还在意这些,问江碧瑶:“你好些了吧。”
江碧瑶点点头:“好些了,我们去墓那里瞧瞧。”
我一听脑门直出冷汗,脚下不动:“还要去吗?那条虬褫就这么厉害,还剩下三种蛊虫……”
江碧瑶回过头来,目光带着轻蔑:“害怕了?不去也成,说到底我其实是帮忙的,你才是正主。这事你要放弃,我还巴不得。”
我一愣,脑子里思想打架,最后定定看着她:“江小姐说得是,我既然答应要做到,当然不会半途而废。前面纵使有千难万险,也敌不住我的一腔热血!”
话表面说得豪迈,其实我心里是发怵的,连语句的逻辑都不通。江碧瑶似乎没有注意这个,立刻走在前面。
我跟了上去,问她回去带了什么物事,如何对付这些蛊虫?
虬褫攻击我们的时候,她的雄黄作用颇大,对付另外的蛊虫,她所带的东西大有作用。我刚才之所以答应,也有这方面的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