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付这种撞鬼,实际上有很种办法。可根据周围条件就地取材,什么黄纸丹砂,黑狗血,鸡血葵水布。只要时辰上对,比如卯时到申时,在阳气最重时效用最好。其他时辰需看亡魂气脉强弱,弱则驱,强则愈溺。毕竟从罗富贵的症状上看,只是撞鬼罢了,也就一团煞气。
我知道刘队接下来就会送客,掏出一张符走了上去。
罗富贵忽然清醒过来,看着我咧着嘴傻笑:“小子,本官念你年幼,这才饶你一命,莫非你要试试本官的本事不成?”
有个年轻丨警丨察打算制止我,刘队阻止了他,意思再等等看。
我不想再跟他废话,拿出一张镇煞符往罗富贵脑袋上拍。罗富贵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哈哈大笑,“就这点道行,还想治我?”
啪的一下,我把符贴在了罗富贵的脑门上。这些日子贴符贴了不少,手法倒是熟练不少。这一张符,贴得是方方正正,煞是美观。
这个时候,罗富贵脸色一正,由于变得太突然。就好像一个人在大笑的时候,瞬间开始哭泣。脸上的肌肉来不及变化,他瞬间变得凶神恶煞,但一张脸仍然僵硬笑着。
罗富贵两只眼睛向上翻,全是眼白,根本看不到眼瞳。牙齿也龇了起来,嘴微微长着,舌头向外伸出,鼻子一张一合,发出了奇怪的噗嗤声。
就在罗富贵身体抖动的刹那,贴在他脑门上的黄纸,突然‘哧’的一声,莫名其妙的冒起青烟。
“咦……”
就是江碧瑶,眼睛也是微睁,因为罗富贵的事确实太不正常了。
煞气明明很弱,偏偏连镇煞符都能将之点燃。这道行,比起上一次在酒店遇到的那具血尸,也毫不逊色啊。
难道,这家伙就是安老鬼布置下的暗手。
可是,它为何一会强一会弱,如果不是我主动,他根本没有向我动手的意思呢?
这个时候,门外的刘队等人,齐齐睁大了眼睛。有的甚至抄起了家伙,这种事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他们当然要拿着武器,方能掩盖心中的不安。
我见他终于露出真面目,反倒是松了口气。
先前我试探半天,要的就是这结果,早知这样一上来就武斗,自己还不会丢那么大的面子。
镇煞符真的激怒了罗富贵,贴在他头上的黄纸冒了会烟,中间烧出一个洞,不时就从他脑门上滑落下来。罗富贵翻上去的眼珠,机械性翻了下来,一下一下移动,看得人心中发怵。
罗富贵狠狠的盯着我,然后一声怪叫,鬼哭狼嚎向我扑了过来。
我不怕反喜,怕的就是你装深沉。
这家伙厉害,也不能藏着捏着了,立刻摸出两张五丁开路符来。
上次和江碧瑶血尸相斗,五丁开路符威力其大,昨晚我除了在墓地外看月亮,剩下的时间都画这玩意儿了。此刻他扑了过来,立刻一张符扔了过去。
他身上身上大拇指粗的十几圈麻绳,突然嘭的一声齐齐被挣断了。
罗富贵身体猛的向前冲,站起来一脚,就把前面挡着的桌子踢飞了。
五丁开路符飞上前,刚好被桌子挡住了。
眼瞅桌子当头砸来,我连忙避开,小桌子从我侧面飞过,把外面玻璃砸了一个大洞。碎玻璃和一些杂物,掉了一地。
还好,先前为了以防意外,一名年轻丨警丨察把罗富贵铐在床了床上。
罗富贵这身体这么一冲,力道实在太大。这张床是罗富贵以前和民工自己焊的,和那些能拆卸的床不同,厚重又结实。
罗富贵这一冲不要紧,连同着把床都拖出数米。
与此同时,所有人都听到‘咔’的一声清响。罗富贵手腕是烤在床上的,这一下把手腕都搬折,扭曲成一个难以置信的程度。
罗富贵突然停了下来,并非感觉到疼痛。而是他发现不能上前,立刻转过身子,另一只手握在床架上,大力就想举起来。
这张铁床就我目视,还有刚才那下动静,怎么说也有百多斤重。罗富贵办道又大,这一下挥过来,力量可想而知。
“还想砸我们是不是。”
我也是怒从心生,一张五丁开路符就掷了过去,与此同时取出雷击木,今天就要把你这个祸害除了。
罗富贵这个举动,刘队等一干丨警丨察也吓了一跳。
刘队见机极快,便大叫道:“小心,这家伙又发疯了,待会把他手脚都烤起来。”
一干丨警丨察一听,先呆了一下,随即咬咬牙齿,打算待会要硬上了。
罗富贵正在抡铁床,呆立站着,不及闪避。五丁开路符一下子贴在他额头上,罗富贵先是一愣。随即一声清响,火光一闪,巨大声响中。罗富贵身体给炸得翻起,斜躺在床上。
“给我上。”
刘队知道不能再耽搁,当先冲了上去。
三四个丨警丨察一看,同时一哄而上,齐齐把手铐都摸了出来。
赵法医一呆,大着胆子,取出一针安眠剂,慢慢要靠上去。
我知道这是他们的职责,一时不好插手,只能先看着,如果有意外再冲上去。
刘队等人都是经验老道的丨警丨察,动作很快,就是我也比不上他们。
他们扑了上去,快速把罗富贵按倒在床上。万万没想到的是,罗富贵身体仿佛僵尸直挺挺站起,左右胳膊一甩,把两名干警摔倒在地。一张嘴张得老大,直接向下方刘队咬去。
我暗道完了,罗富贵曾吃了他妻子,这一次怕是要吃了刘队……
罗富贵张开血盆大口咬了下去。
刘队正夹着他的手脚,斜对着罗富贵,根本就看不到。
我看到不好,立刻冲了上去。就在罗富贵咬下的时候,刘队背后好似生眼,反手托住了罗富贵的脸,一把推开了,另外两名干警趁相机会,合力扑上去,用手铐铐上,终于把罗富贵制服了。
手铐要一千斤才能挣断,罗富贵就是有那么大力道,但手腕肯定是撑不住的。
我也松了口气,不想到这个时候,我和江碧瑶都惊呆了,几乎不相信眼前所见。
刘队等人方制服罗富贵,先前形势太乱,不知道谁踢到了旁边的尸袋。尸袋横了开,连口子都打开小半。
本来我们谁没有注意,忽然房间里传来“嘶’的拉链拉开声。
这声音很轻,正忙着制服罗富贵的刘队几人都没听到。偏偏我们在一边,听得是非常清楚。这声音一直在响,始终不急不缓的响着。
我们的目光,都落在了尸袋上。只见尸袋的拉链,渐渐的向下拉动,不急不缓,始终保持着匀速。
我经历过这么多事,照理说应该不再恐惧才对。但我听到这声明,心中却是一阵发麻。也有可能是,今天的事,始终是太诡异了。
我念头刚一落,声音终于消失,尸袋拉链停止拉动。
下一秒,一双惨白的手伸出来,慢慢拉开袋子,一个半裸的尸体缓缓坐了起来。
这不是罗妻还有何人。
罗妻坐起来后,整张脸都被罗富贵啃光了。只剩下血淋淋的伤口,连着皮肉,连里面白色的骨头,都隐隐可见。
脑腔似乎给重力攻击,已经凹陷了半边。最低处已经裂开,脑浆顺势流了出来。红的,白的,黄的,沾得脸上脖子到处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