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透这一层,我方知从古至今,很多事物都是生生相息的,有着一种衍生和发展的过程。
未了,我突然想到许师傅一开始曾给我说,为何说这阴尸王的事,才是导致阴山鬼道分裂的直接原因呢?
许师傅叹了口气,给我解释当时阴山鬼道近十们高手下山抗击日本侵略者,但损失十分惨重,只剩下三个人回山。经历生死战争,人的戾气自然会随之产生。剩下的三人回山后,有一人就提议炼制一具阴尸王,用来抗击日军,以暴制暴。
阴尸王在《阴山古籍》记载的来看,驱使万千阴魂,煞气阴气滔天,实在是个逆天的凶物。清末的道教的道统,已经非常式微了。比起元末道教各宗的道士,修为差得只怕以里计。就算炼制出阴尸王出来,如果阴尸王失控,无人能治,到时天下只会生灵涂炭。
开了个头,两派就开始争论,炼制的人坚持要炼制。反对的全力反对,吵得久了,难免生气。何况双方积怨已久,从开始的吵架,最终就变成武斗事件。
这一斗,双方斗得激烈,时间久了,就变成为斗而斗。管他对不对,争个谁输谁赢,双方早就忘了要炼制阴尸灭王的事。
双方斗了近一年,本来式微的阴山鬼道,险些忘派灭种。剩下的人也知道再斗下去不是办法,加上谁又不服谁。从此,就分裂成了两派,直至现在式微得已经快要灭了道统。
还好我同意接下了阴山令,算是保留着阴山派一缕香火不灭。
我一听这话,咋感觉自己肩上的担子好重,把人都要压趴在地上。
我心理也隐隐有个念头,以前,自己本是一个浑浑噩噩,倒霉透顶的年轻人。进入墓地工作,为的无非求生活,不然谁会做这种工作。但后来意外连连,现在糊里糊涂成了阴山的传人。若许师傅再来一句:‘阴山发扬光大的任务,就交给我了的话’我听怕会立刻把阴山令还给他。
还好许师傅并没有这样说。
只是给我说,从安鬼鬼钉死这个城市的七关,到医院后院的聚阴池,再到七棵柳树的聚阴势。很显然,安老鬼是想效法《阴山古籍》的记载,炼制一具阴尸王出来。
种种迹象,确实证明事情已经向最坏的方向发展了。可是我也有个疑惑,阴山古籍所记载的那具阴尸王,是那个萨满女子以萨满教和道家鬼鬼之术,所炼制出来的。
安老鬼只是鬼道的传人,怎么会炼制呢?
许师傅喝了一口酒,表示这件事他也很疑惑。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安鬼鬼狼子野心,不管他炼制有没有成功,或者炼出来什么东西。但肯定不会是好东西,他们如果不阻止。到时整个城池的人,只怕都会死于非命,就是惑乱天下,也不是没有可能。
刚说完这话,许师傅突然站了起来,跑向了小屋。
我知道有大事发生,也撑着身体跟了过去。
来到小屋时,发现地上那个小人身上,一枚银针缓缓退了出来。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我本以为只掉一根,但一数,才知道刚才竟然掉了两根。
不用许师傅说,我也知道情势对我们非常危急,可以说坏到不能再坏了。
许师傅喝了一大口酒,神情有些癫狂:“安老鬼,我还真是小瞧了你的手段。不过,要想让我服你,那是绝不可能的,就算你真能炼出来阴尸王……”
我见许师傅陷入沉默当中,脸色有些复杂,试探的问:“是不是就服了它了。”
“去你的。”
许师傅回头一巴掌拍在我头上,破口骂道:“这么多酒还喝不醉你,你小子以前不喝酒,是不是故意在我面前装。”
我连忙叫冤,跟许师傅说:“我之所以很少喝酒,是因为穷买不起酒……”
许师傅又一阵大骂,然后就嘱咐我赶紧去找到那个苗女,用双魂恶煞换命。许师傅不能离开这里,加上上次给五鬼伤得不轻。现在阻止安老鬼的重任,只能交给我了。
我答应了下来,转身走出了小屋。
我坐在小屋外,今天银月斜挂天空,洒下一片银辉,照得整个墓地有如白昼。
若是在其他地方,只怕很具有观赏性。但在墓地这个地方,难免诡异了些。也不知是否受伤后睡得太多,现在毫无睡意。还是今晚许师傅给我讲了这么多,让我心绪起伏。
我坐在那里直到大半夜,感觉想了很多,又感觉什么都没想。
临近天光,我才回去休息了下。
天亮后,我准备妥当过后,告别许师傅去寻找苗女江碧瑶!
想到以通灵鬼婴换命,我心里总有点不是滋味,虽然这是为了大势不得不如此。
上次在烂尾楼是偶然遇见江碧瑶,她现在还会在那里,但我不知道去哪里找她,只得去那里碰碰运气。
来到烂尾楼后,再次进入地下室,那具尸体已经不在了。就连那些打斗痕迹,也没有留下一丝一毫。地下室阴气是重了些,但没有半点怨气了。
我知道只怕没有收获,正打算退出去了。
但这个时候,突然飞来一只红色的虫子。
我看到这虫子吓了一跳,因为这正是那毒火金蝉,这小东西险些要了自己的命,我对它可以说是深恶痛绝。立刻摸出雷击木,就要将它打死。但让我意外的是,毒火金蝉并没有攻击我,只是在我面前不停飞舞。
我仔细一瞧,才发现它两个又尖又长的嘴上,居然夹着一张裹起来的纸条。
不管许师傅服不服安老鬼,但对这苗女江碧瑶,我实在是服了。
江碧瑶培育出来的蛊虫,不但能够攻击,还兼具传信的功能。比起安老鬼凶神恶煞的五鬼,血尸,阴魂,实在可爱多了。
我取下纸条,上面只写了一行字:“到东城外荒庙来找我。”
原来她早就料到我会来找她。
我对这江碧瑶的戒心,倒是又重了一些。
没办法,只好到了东城外的荒庙。
这一路无话,我匆匆赶到了荒庙,距离还有挺远,就见到了江碧瑶站在前方。
她也看到了我,露在外面的眼睛,带着森森寒气,对我说:“你果然还是来了,不过你这次过来,是过来送死的!”
江碧瑶今天换了一身衣衫,也是干净利落,衬得她身躯苗条婀娜,脸上还是戴着一条面巾,一双明亮的眼睛露在外面,目不转睛的盯着我。
听到她威胁的话,我倒没在意,苦笑道:“你以为杀了我,就能得到通灵鬼婴是吗?”
江碧瑶哼了一声:“不管怎么样,通灵鬼婴我是势在必得。我们苗人可很讲信用,不像你们汉人,我们一向说一是一,说二是二,绝不食言。”
我没好气的说:“你要这么说就没意思了,这要是倒退二十年,信不信就凭你这几句话,我能给你戴上一个煽动民族矛盾的帽子?不过,既然你说你很讲信用,想必你也不会杀我,又何必吓唬我呢。”
江碧瑶不说话了,她盯着我,上前几步,慢慢靠近。
我立刻闻到一股奇特的香味,听闻苗女擅长炼香,制蛊什么的。这种香气,别含了什么蛊毒。我十分戒备,小心夹了一张符在手中,盯着她说:“江小姐,你要通灵鬼婴,我已经同意了。不过,通灵鬼婴自炼成过后,就被我收入清月眼中。你既然不是要杀了我,肯定打算在我身上种毒火金蝉幼虫。你以为控制我,就能轻易夺走通灵鬼婴,这么做你可能会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