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一1班的,我们高二3班,下一节要是术法实战教学,你们班要派出两个‘人靶’来到我们班。这是政务处的批条!”
说着,其中一个大黑脸的学生,把一张盖着印章的纸条,对着学生们扬了扬,满脸的狂傲、鄙夷之色。
“人靶?”
一听到这两个字,班上的学生们就牙疼似的,嘶的吸了一口气,显出惊色。
所谓“人靶”,只不过是育才中学一项教学传统。
一个班级的学生们学习一段时间的术法之后,需要验证自身学到了哪一地步,同时了解一下术法的神威。这时候就需要有人做术法的“靶子”。这些靶子是活动的,会对术法产生反应,比普通的木偶要好。
这就是所谓的“人靶”。
因为育才中学很注重实战教学,所以人靶不可缺少。
人靶可能会受各种伤痛,甚至是生命垂危。不过实战教学场所是有封印力量的,可以保障人靶的性命。但是缺胳膊少腿什么的,是很正常的。
所以人靶是一种非常残酷血腥的现象,没有人愿意去从事这种“职业”。
不过,前来索取人靶的学生,如果点到了谁,那就是谁,不得拒绝和逃避。否则前来索取人靶的学生可以当成将其击杀。
“班长,你们班班长在哪里?尽快挑选出两个阴阳系的人靶,别浪费我们教学的时间!”
另一个染着黄发的大个子学生对教室里面猛的一喝。
我刚从第一节课的睡梦中惊醒,揉着眼睛,有些无聊的看着这俩家伙。
这时,班长陆海就屁颠屁颠的迎了上去,满脸巴哈狗一般的笑容,接过那大黑脸的批条一看,上面确实是政务处的印章,于是马上就把脸一沉,来到讲台对大家说:
“同学们,你们谁是阴阳系的,请自动站出来一个!别让我点名了!”
然后,他的眼睛就从我这边扫了过来,掠过一缕眼镜蛇般阴冷邪恶的神色,用手一指我,然后又指了一下东方木:
“新来的,新来的两个,都是阴阳系的,就你们了,嘿嘿,你们赶紧跟着去吧!”
“嗯?”
我和东方木互视了一眼,都淡淡的瞥了一眼那因为公报私仇而在暗中阴笑的陆海,显出感兴趣的神色。
“你们还在愣什么?赶紧起来,跟学长们走一趟,耽误人家的宝贵时间,你们赔不起!”
陆海这时端出了班长的架子,无比威风的冲我们大喝。
“嗯?”
我还是不说话,只是慢慢的把头抬了起来,看向那陆海。
一接触到我的眼神,陆海就猛的一个哆嗦,惊慌失措的把视线移开了,就像看到了大老虎一般,但转眼就又愤羞成怒,一张黑脸涨得通红:
“苏海,你看什么看?你以为你很了不起?赶紧滚出去做人靶,嘿嘿!”
这时,那学委丁婷婷却是站了起来,义正词严的对陆海说:
“班长,我觉得你这样未免太不公平!他们都只是新来的,你让他们都去,摆明是欺负他们!”
陆海一听她为我说话,更是气得鼻子都歪了,额头上青筋乱跳,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
陆海好久才回过神来,反唇相讥说:
“丁婷婷,这里谁是班长?有你说话的份吗?你给我闭嘴吧!”
丁婷婷气得俏脸通红,狠狠的瞪了陆海一眼,又看了看我,继续大声说了句:
“陆海,我劝你还是别滥用班长职权!你这样欺负新同学,我可以到班主任那里投诉你!”
陆海瞥了丁婷婷一眼,又恶狠狠的看着我,眼里闪烁着凶狗的光:
“好啊,学委同志,你好大的官威,居然连班长的命令都敢反抗!你很爱护新生对吧?那好,一位新生可以不去,你就去代替他们去吧!”
丁婷婷鄙夷的看着陆海。把碎玉般的银牙一咬:
“陆海,我去就去,反正我有禁制力量的高级保护,他们甚至都伤不了我,最多只是疼痛一下而已!苏海,我替你去,放心!”
说着,她的俏脸上显出决绝的神色。
见到丁婷婷如此护着我,陆海的神色更是狰狞扭曲,满脸讥讽的怒极而笑:
“好啊,丁婷婷,你有种!你被陆海干得爽了吧?这样维护他!”
丁婷婷一听,俏脸就唰的红到耳根,异常愤怒的对陆海怒喝:
“陆海,你嘴巴太臭,狗嘴吐不出象牙!你、你……”
说着说着,丁婷婷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突然小嘴一扁,眼泪就扑簌的掉了下来。
陆海双手抱臂,班长的威风毕露无遗,对着我显出阴冷狠毒的笑。
在这个过程当中,那东方木一直冷眼旁观,面无表情,就连眼眉都不动一下,仿佛整件事情都和他无关似的。
我将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只是淡淡的一笑。
丁婷婷这丫头的心地倒是挺好的,如果不是她自己说自己是蛊毒宗的人,我还真有点不相信。
她现在是因为维护我而受人欺负,这时候如果我不站出来做点事情,那我还是男人吗?
我仍旧是淡笑着,站了起来,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来到了那丁婷婷面前。
丁婷婷梨花带雨似的,对我的到来,而显出愕然而羞涩的眼神。
“学委同志,谢谢你帮我出头。放心,你帮我出头,我也会帮你出头的。”
说着,我就张开双手,在无数道愕然的目光当中,用力的将她抱在了怀里。
“苏海,你……你……”
丁婷婷也瞬间愣住了,说不出话来,俏脸却是一下子烧红到了脖子根。
“你看好了,我现在就帮你出头!”
我只是抱了她一下,就放开了她,在她肩膀上拍了拍。
然后,我就将眼神看向了陆海。
“吓?你想干嘛?”
陆海本来满脸怨毒的盯着我的一举一动的,看到我在大庭广众之下,居然拥抱丁婷婷,更是嫉恨如狂。
但是现在被我这么看了一眼,却又是吓了一大跳:
“苏海,你别乱来,大庭广众的,我是班长,你……你你……”
这时他的脸色都变了,嘴唇情不自禁的哆嗦了一下,显出极度恐慌的神色。
他本来还想端出班长的特权和威风,但是他大概想到了上一任班长是怎么死的。
“你们,啰嗦!”
这时,突然有个人,像根木头似的杵在我和陆海中间,先看了我一眼,然后又看了陆海一眼,表情冷漠得看不见一丝波澜。
原来是东方木那货,不知何时来到了我旁边,对我们说了四个字。
我对他嘻嘻一笑,挠了挠后脑勺。
对他一不说话就不说,一说只说几个字的风格,我说的话确实太多了,显得啰嗦了。
东方木还是面目表情,只是把背后那半人高的生锈大铁剑拔了出来,一言不发的向陆海走了过去。
“你……你要干什么?别过来,我会鬼术的!”
东方木一旦把大铁剑持在手中,立即就杀气四射,整个人的其实都凌厉凶狠了起来,如一尊杀神般,吓得陆海连话都说不好了。
看到陆海如此表现,班上大多数学生都显出了鄙夷的神色。
确实,就算在一般学生眼中,陆海如此窝囊软弱,都是值得鄙视的。
“都不知道他那个班长是怎么当的。”
有个学生低声嘀咕。
“就是啊,听说他爸爸是学校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