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冤叹了口气:“我们俩不一样,我们所处的位置不同,我们看问题的角度以及处理事情的方式和方法都不尽相同的。不过,从感情上,我觉得姬平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姬凤儿摇了摇头:“陆先生说得对,我们还是该把后面的人给揪出来,否则的话,姬家的麻烦不会完,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为了姬平好,可是无论是我还是姬平,我们都是姬家的一份子,不能只为了姬家而让姬家一直处于危难之中,老爷子诈死,姬家已经乱成了一团,这样的乱局不能再继续了。”
沈冤算是听明白了,姬凤儿同意了暂缓营救,等那几个小混混和他们身后的人接上线了再把他们一打尽。
“放心吧,我们会盯紧的,不行的话我亲自在暗处守着,我坚决不会让他们伤害姬平的。”沈冤的脸上露出坚毅,姬凤儿笑了。
陆放接到消息,松了口气,他之所以向沈冤和姬凤儿提出这个“建议”还真的只是个建议,因为他也懂得人的情感,一个母亲对儿子的情感他又哪里会不知道,如果姬凤儿坚持要先救出孩子,他也会尊重姬凤儿的选择,大不了又多绕一些弯路罢了。
其实他也可以不把这个消息告诉沈冤和姬凤儿,让自己的人去处理这件事情,可是那于情不合,于理也不符,万一出点什么意外,姬凤儿会恨他,沈冤也不会原谅他的。
清水河畔的别墅,镇南方看了看表,小野千黛已经出去两个小时了,她去了什么地方?镇南方看了金涛一眼:“你该跟上她的。”
金涛耸了耸肩膀:“我想跟着的,她说你们承诺过的,他们在华夏的一切行动只要不违反我们的约定,都是自由的。她不让我跟着,我自然也不好坚持了。”
舒逸笑了笑:“怪不得金涛,小野千黛说得没错,我们无权限制他们的自由,等等吧,她不会有事的,她能够一个人驾车出去,说明她对雷州还是很熟悉的,另外我想他们在雷州一定还有其他的人,小野千黛一直在跟‘东洋之花’这条线,不是有情报说除了由美子,还有‘东洋之花’的骨干也潜入了雷州么?说不定她还会送给我们一个大惊喜呢!”
镇南方点了点头。
“我准备出去一下。”舒逸站了起来。
镇南方问道:“你去哪?”
舒逸说他去见一个老朋友。
镇南方皱起了眉头,没听说过舒逸在雷州还有朋友啊?不过舒逸自己不愿意说,他自然也不好再多问。
舒逸独自开着车去了市二医的家属区。
他很快就打听到了叶倾城的家。
当叶倾城看到舒逸的时候愣了一下:“小舒?”
舒逸笑道:“叶教授,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你竟然还能够认出我。”
叶倾城把舒逸让到了沙发上坐下,又让老妈子给舒逸倒了杯茶:“一晃都多少年了?记得当时你也就二十出头吧,你们来协助四四零建立安保体系的时候我就在想,这小子顶其天也就二十三、四岁,把四四零的安全保卫工作交给你来做靠得住么。为此我还向基地领导说过呢,当时老领导怎么说的,说我是门缝里看人,把人给看扁了,他告诉我,你可是安保方面的专家,别看年纪不大,却有的是本事。”
舒逸忙摆了摆手:“让叶教授见笑了,我哪有什么本事,只不过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罢了。再说了,四四零可是个老基地,它原本就有着一套完善的安保措施,我们只不过去添砖加瓦而已。”
叶倾城也笑了,笑罢他叹了口气:“时间过得可真快啊,一眨眼我都已经退休了,不服老都不行了。”
舒逸问他是什么时候离开基地的,叶倾城说就在舒逸他们撤出基地不久,大概不到半年吧。
两人聊到了四四零以往的一些轶事,叶倾城很健谈,他的记性也不差,很多细节现在他说起来还津津有味的。
“说吧,你今天来找我不会是专程来看我的吧?”叶倾城是个聪明人,他哪里会相信舒逸只是专程来探望自己,舒逸一直都是吃公家饭的,他来找自己一定是有着他的目的。
“不瞒叶教授说,我还真是有事情想要求教的。”舒逸的态度很是恭敬,叶倾城点了点头:“想知道什么?”
“黛色,我相信对于它叶教授来说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吧。”
又是黛色!叶倾城的脸色微微一变,他淡淡地说道:“丨警丨察来找过我,国安的人也来找过我,问的全是‘黛色’的事情。我感觉他们好像怀疑是我弄出的这玩意。”
“叶教授误会了,我可没有这样的想法,我相信你,你不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情。”舒逸说罢点了支烟,叶倾城说道:“我可没那么多好想的,反正我就实话实说,至于爱不爱听,那就是你们的事情了。”
舒逸回到别墅,镇南方就迎了上来。
“老舒,小野千黛回来了,她可是给我们带来了惊喜。”镇南方淡淡地笑道。
舒逸眯缝着眼睛:“一直以来都是小野千黛负责对‘东洋之花’的调查,之前他们不是提起过吗?‘东洋之花’除了由美子,还有人也潜入了华夏,我想她一定是把其中一个揪出来了,一来么,显示他们的能耐,二来么,也想表达他们合作的诚意,对吧?”
金涛瞪大了眼睛:“天哪,舒处,你可真是神了,这都猜到了。”
镇南方白了金涛一眼:“怎么样,我就说吧,只要你一提头,老舒准就猜到了。他啊,就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舒逸一巴掌拍在镇南方的后脑上:“你说谁是蛔虫呢?”
镇南方笑了,但马上他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老舒,这时间可不等人,眼看着就三天的时间了,我该怎么办?这个小野千黛玩了这么一手,我总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吧?又该怎么回应他们的诚意呢?”
金涛也静静地望着舒逸,舒逸在沙发上坐下:“去,倒杯茶来。”
金涛忙去倒茶,镇南方给舒逸递了支烟:“老舒,你能不能别卖关子,倒是说话啊!”
舒逸没有直接回答镇南方的话,而是问道:“你去找过叶倾城对吧?”
镇南方点了点头:“嗯,这事我不是和你说过吗?叶倾城曾经给过曾诚两本学术笔记,而姬家的人之所以出山,就是因为被逼着帮找那两本笔记,医学院的闹鬼,也是因为还有人在打那两本笔记的主意,为此,屈老也牺牲了。”
舒逸说道:“叶倾城说你们怀疑他就是‘黛色’的始作俑者?”
镇南方笑了:“这倒没有,我们只是例行询问罢了,我可没说他就一定是‘黛色’的制造者,不过我确实在心里有过怀疑,放眼整个雷州市,除了他,我实在想不出第二个人能够有这样的本事。再说了,就算他真不是制造者,可他的那两本笔记为什么会成为那些人竞相争夺的目标,说明‘黛色’很可能与他的笔记有关系,就凭这一点,他脱不了干系。”
说到这儿,镇南方看了一眼舒逸:“老舒,你刚才去见过叶倾城了?你和他……”
舒逸说道:“我和他算是老相识了,我在刚参加工作没多久曾经在四四零基地呆过一段时间,负责构建那儿的安保系统,在四四零我和他接触得比较多,对于这个人还是很熟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