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妙空禅师摇头,说该交代的我都交代了,东家你找寻拥有身外化身的高手,山魈你去西藏寻你的身世,九成你只能祈祷你的父母还再世。至于铜锤,等你回到了长白山,一定要替我向老狐狸道歉,那年,我不辞而别,一直有愧于心。
说完,他转身要走了。
东家和山魈赶紧相送,因为实在是问不出别的了,干耗着也没劲。
谁知铜锤说道:“前辈,你能不能说说那幅画的事儿啊,你当年为啥要救林平之?!”
妙空禅师的身子一僵,一阵风吹来,他的青色僧衣猎猎作响。
“我去香港也是为了访友,无意中发现了林平之,我发现他身上有一种令我熟悉的味道,好像在哪里见过。单纯那张脸很陌生,可是他的眼神,以及一举一动,都叫人恍惚。后来我做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他是我的朋友!”
我们全傻了,怎么听不懂啊。
铜锤说俺都迷糊了,到底是熟悉还是陌生啊,哪有这样的朋友。
妙空禅师很认真的说:“这件事有些复杂,简单来说,是他的灵魂跟我相熟,可这具肉体却是陌生的。我怀疑他也是从佛巫之战中逃出来的灵魂,只是借了一具尸体而已。”
我脑袋嗡了一声,林平之竟然跟杜鹃一样,都是借尸还魂的存在?!那他的媳妇儿和孩子怎么解释,假戏真做了吗?!
东家也感觉非常骇然,说既然是你的朋友,但在香港,你们碰面的时候,他怎么没认出你。我找他拿画的时候,他也非常疑惑,看样子不像假的。
妙空禅师说问题就出在这儿,或许借尸还魂的时候出了问题,导致失忆,就跟你和山魈似的,反正他不认识我了,在他的记忆中,他就是林平之,一个小县城的大混混。
东家说这就对了,其实从我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我就觉得哪里怪怪的,也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以至于我产生了很多猜测,到如今我才想明白,可能我跟他,在佛巫之战的时候就是老相识了,只是不知道是敌是友。
这事儿真新鲜了,一个佛巫之战,竟弄出了这么多故事。林平之的本尊,到底是谁呢?他即便是失忆了,但也不可能失去神通啊,七巧神驼这么算计他,他愣是没有反击,并且还在北山沟子里中了诅咒,以至于司徒君华找上了他......
我心里猛地一翻个,不对,他既然是玄门中的某个高手,那跟司徒君华之间的关系,恐怕就有些文章了。
我一直以为司徒君华找他,是因为北山沟子的某些事情。现在看来,绝对没那么简单。
天呐,这特么到底是一个什么世界,真真假假,根本分不清楚,以后一定要死死提防林平之了。
山魈眯起了眼睛,说既然有一个林平之,就可能有十个林平之啊。在那场浩劫中死去的高手不胜枚举,或许,很多普通人的身体里,就藏着一个惊天动地的灵魂。
玄门,已经渗透到了世俗当中。这真的很可怕!!!
在惊叹这件事的同时,我联想了很多东西。或许在街头卖煎饼的大叔,就是某门派的绝顶高手,扫厕所的阿姨,是成名已久的高人,他们只是因为借尸还魂,丧失了记忆,忘却了神通。
所以司徒君华找上了林平之,就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她万一施展什么法术,叫林平之找回自我呢?等找回之后,猛地发现,我们竟是生死仇敌,他特么还非常厉害!
这无形中得伤害多少人的心啊。
一时间,我抓耳挠腮不踏实,可是看到了妙空禅师怀中的画轴,猛地想起了画中内容。
“前辈,我听林平之说,这幅画原先是郑板桥的竹子,但是怎么就变成了一个人面蛇神的怪物了呢?并且这个女人的面孔,还是我们的熟人。”
铜锤也反应过来了,说对啊,这到底是咋回事儿啊?
妙空禅师笑了笑,说郑板桥的竹子当然是假的,这只是一种障眼法而已,我送给林平之这幅画的目的,无非是想唤醒他的灵魂,因为画作中掺杂了一种佛家的咒语,看的时间长了,就会洗涤身心,但可惜的是,他应该没看过几次。时间一长,障眼法就消散了,自然漏出原先的画作。不过要说这个女子的面孔,是你们的熟人,我还是不相信的,因为这个女人早就死了!
铜锤没蹦起来,说怎么可能,前两天我们还见面来呢。她叫白小茶,撑死了二十五岁。
妙空禅师一皱眉,说姓白?!
铜锤虎着脸,说是啊,难道咱俩说的不是一个人吗?
我们都看向了妙空禅师,可他却一脸的不可思议,说长相一样,还姓白,难道是.....
东家在关键时刻抛出了重磅丨炸丨弹,说白小茶是巫蛊六仙白青锋的孙女。这也是最近才调查出来的。
妙空禅师身子一晃,说了句果真如此,然后非常急切的问东家,白小茶现在在什么地方?
东家摇头,说她来去匆匆,不跟我们交心,谁也不清楚她去了哪里。
铜锤急了,说这到底咋回事儿啊,难道画轴里的女人,是白小茶的妈?要不咋长得一样呢?
妙空禅师的眼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说那不是她母亲,而是她的姑姑,名叫白月荷,白青锋的大女儿。
铜锤说真的假的,白青锋有几个孩子?
妙空禅师说两个,其次就是白小茶的父亲,白破军。据我所知,白破军的女儿很早就丢失了,没想到还在人世,如果他知道这件事的话,肯定会非常高兴的。
白破军?!
这个名字,深深的铭刻在了我的脑海中。
可是般弱突然讲道:“见到白破军,务必将其斩杀!”
听到这句话,差点儿吓我个跟头,我跟白破军无冤无仇的,为什么要杀他?
这个场合,我不好张嘴询问,可是般弱只说一句,就再也没有声息了。
东家看我不对,说你怎么了,脑袋上都是虚汗。
我一愣,赶紧抹了一把,尴尬的说,太阳毒,兴许是晒的。
话虽如此,可我心里已经七上八下了,般弱先是杀了开发商,然后又叫我杀死白破军。这两件事,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说句实话,随着很多谜团的解开,我本应该放松的心,却没有得到解脱,因为更多的谜团出来了,我感觉离着真相越来越近,但我却越来越抵触。
铜锤问妙空禅师,说你跟白月荷是什么关系,怎么画了这样一幅画?
妙空禅师的眼睛里,罕见的流露出一股温柔,可很快,就被刚硬的佛性所代替,他说我们之间有一段缘分,她也是因我而死。
大伙儿都有些咂舌,看来这家伙年轻的时候,也是风流倜傥啊。不过为什么画一个蛇的身子呢?
妙空禅师闭上了嘴巴,死活都不肯透漏半个字,可是眉宇中,却写满了平淡。
铜锤跟我嘀咕,说俺看这家伙神神叨叨的,恐怕有猫腻。
我瞪了他一眼,说人家不说肯定有苦衷,你瞎嘚瑟什么,一会儿叫人家听见。
而妙空禅师猛地叹息一声:“如果我能早点见到白小茶就好了,兴许我能帮她找到亲人。希望你们几位,见到她之后,一定要留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