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苦笑了一声,说都这个节骨眼了,怎么可能是误会,我败了就是败了,与其叫你们打进来,不如放你们进来,也能留我最后一丝尊严。
东家点头,说然后呢,我们的时间不太多,你还是讲主要的。
黄队长叹了一口气,说你们就不纳闷,一个纸人怎么会有了灵性?
东家沉吟了少许,并不做声。
我绷不住了,说到底怎么回事,你不会是借纸人的身体还魂吧,其实你是一个人?
黄队长直勾勾的看着我,说一开始我算计你的时候,根本没把你当回事,但没想到你成长到了现如今的地步,我心里有些悲凉。
我说你哪儿这么多废话,赶紧说说你的事儿。
黄队长又叹息一声,弄得苦大仇深的,我心说你玩儿苦肉计根本不好使,我们不可能心软的,不斩杀了你这个祸害,对不起天地良心。
只听他说道:“纸人,不属于人界,更不属于地府,他只是一种陪葬,在阴间服侍鬼魂的,说白了就是鬼魂的奴隶。我本身就是一个毫无生气的纸人,在人死后,被烧成了一把灰。本来随着阴魂下了地府,可是出了一件事,我就重返阳间了,并且生出了灵性。”
我当时就懵逼了,这也太扯了,地府都出来了。不过回头一想,鬼怪都是现实存在的,可能真有地府。
铜锤长大了嘴巴,说据俺所知,地府跟咱们人界可不相同,别说你一个纸人了,就是强大的鬼王都不可能跑出来,你糊弄鬼啊?
黄队长苦笑,说我骗你们有什么意义吗,对我又有什么好处呢?你说的都对,但是发生的那件事非常特别,不然我根本跑不出来。
说到这儿,我来了兴趣,说到底啥事儿啊,地府里的治安也不牢靠吗?
黄队长用一种‘别闹’的眼神看着我,说地府里有阎王,判官,还有菩萨,大鬼小鬼无数,谁敢造次,治安是没的说,不过那里也不是个讲理的地方。
我一摆手,说行了,你说出花儿来也没用,我也没去过。你就说到底发生了事儿吧。
这时候,床头的烛火猛地拔高了,火苗子就跟浇了油一样噌噌往上窜。
东家浑身一震,似乎发觉了什么,脸色就沉下来了,上前一步,说咱们先出去吧,这里也不是久留之地,咱们的恩怨可以先放一放。
黄队长一愣,说容我把我的事情讲完不好吗?
东家看着那道越来越高,越来越凶猛的烛火,斩钉截铁的说:“不好,必须出去,不然我杀你!”
我和铜锤都有些蒙圈,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就剑拔弩张的,差在哪儿了?
后来我开始观察那缕烛焰,也没发现啥特别的,怎么东家如此紧张?
再看黄队长,突然沉闷了下来,最后抬起头,说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已经是瓮中之鳖,你还怕什么?
东家眯起了眼睛,说了句,那我动手了。
刷--
整个人闪电一般冲到了黄队长跟前,单手化作了鹰爪,直接扣对方的脖子。
东家的实力是有目共睹的,这要是抓一下,黄队长的脖子就得粉碎,毕竟是纸糊的。
谁知黄队长不但不躲,甚至还哈哈大笑,从他的笑声中,我听出了一些戏谑和凛冽,以至于我立马有了被骗的感觉。
咔嚓!
纸人的脖子被撕裂了,脑袋飞了出去。旁边的烛台正好跳出了一个灯花儿,落在了脑袋上。轰的一下就变成了火球。
只见一道青烟从无头纸人的身躯里飞射出去,在半空回旋翻转,随后就跟长了眼睛一样,对着那些圆木就撞了过去(有很多根圆木支撑着洞穴。),也不知这道青烟为什么有这么大力量,撞击上去,圆木咔嚓就折断了。风卷残云一般,所有圆木全都化作了两截,拿到青烟顺着台阶就冲了上去,床头的烛火轰的一声,彻底爆炸,一股气浪扩散开来,满世界都是焦糊的味道,但是头顶开始坠落尘屑,地动山摇的。
我天,黄队长想把我们活埋。他刚才耽误了半天功夫,东扯西扯就是为了对付我们,根本不是认命。
可是东家却胸有成竹的笑笑,谁也不清楚他在想什么
铜锤说快跑,这个洞穴恐怕要塌方了。
我们三个人疯了一样,顺着台阶往上跑,刚爬上去,就听一声巨响,洞穴真的塌陷了,一股风尘裹着排山倒海一般的气浪冲在双腿上。我当时跪那儿了。
等出来后,又到了那个三米多深的洞穴,四周都是土层,想要爬上去根本不容易。
谁知东家猛地窜到洞臂上,双手深深的插进土中,跟一只灵巧的壁虎似的快速爬上去。
我眼睛一亮,对铜锤说,咱俩顺着东家刨出来坑往上爬。
一来二去,我俩跟头把式也上去了,可是这片土地可要了亲命,成片成片的往下陷,而东家已经追出了野地,快上马路了。
我拉着铜锤的胳膊,疯了似的跑,就感觉耳畔生风,脚下不稳,回头一看,黑暗中,似乎有几个东西在追赶,定睛一瞧,是五个纸人。
记得刚来的时候,六个坟头跟前出现了六个纸人,被铜锤斩碎了一个,剩下五个。这五个一头扎进了坟墓不见踪迹了,紧接着就出现了红仙。我本以为这事儿已经过去了,谁成想有冒出来了。
铜锤说咋办,先干了他们?
我说干个鸟,这些东西不足为惧,还是先追黄队长。
说句真心话,我到现在还迷糊呢,因为黄队长要跑的话,早就跑了,干嘛要耽误半天,难道就是为了活埋我们?还有那根蜡烛是怎么回事,貌似东家是发现了蜡烛的古怪才提前发难的。
不多时,我们也来到了马路上,东家已经跑到了极远处,我心说这速度也太快了,根本追不上啊。
可是又跑了一段,发现东家停下了,并且他的面前还有人影。
我心里很激动,看来是把黄队长制服了。
这就好,我跟铜锤招呼了一声,既然如此,那咱们也结果了这些纸人吧,癞蛤蟆爬脚面上,不咬人膈应人。
铜锤说你就瞧好吧,一转身,探出了双手,就跟掏出了两把手枪一样,两道金色刀气顿时飚射出去。正好斩断了两个纸人的脑袋,纸人当时就爆炸了。
我叫了一声好,赶紧跳禹步,落血咒,请神力,等另外三个纸人跑到近前,直接施展出了千岳雷劫,出掌如电,就跟炸雷似的,轰轰轰,三个纸人崩碎漫天。
我喘息了半天,心里没什么欢喜,因为这几个东西太弱了,他们是来打酱油的吗?
铜锤从开始到现在施展了不少次刀气了,现在也很累了,说咱们别耽误了,赶紧过去瞧瞧。
等来到东家跟前,发现他对面站着两个人,当时我就愣,因为我以为是黄队长,等定睛一瞧,竟是白小茶和白子画。
白子画还是那么精神,但是他现在一脸严峻,双手死死的攥着折扇,好像折扇里困着什么东西。
我说你们俩怎么来了?黄队长呢,可别说跑了?
白子画都出汗了,但还是冲我嘿嘿的笑,说黄队长被我关在扇子里了,但是他的道行太高,横冲直撞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