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惊骇的还在后面,这些绿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着,而血灵开始惨叫,一个接一个爆裂了,就此烟消云散,炸起了很多血花。
水伯的身子有些摇晃,我赶紧搀扶他,说怎么了你。
水伯说没事,施法有些累,枯木逢春是本门最厉害的一道神通,需要用自己的精血为引,把咒落在枯木上。这些枯木会吸食血灵自身的能量,然后开花结果。所以绿芽长得越快,血灵死的越快,等血灵没了,这些枯木也就长在了地底,会变成参天大树,然后要继续施法,化解其中的血煞之气。
血煞之气?!
我瞪圆了眼睛,表示不明白。
他说阴气重了会生出煞,血气重了也会生出煞,只有煞这种东西达到一定程度,灵体才会成形。所以说,血煞不除,灵体早晚还得问世。
我心说这也太复杂了,还是安静的看着吧。
这么会儿功夫,一堆枯木上满是绿叶了,血灵惨叫着爆裂,血水也开始一寸一寸的蒸发。
我发现这些绿叶的脉络中,都流淌着血液一样的东西,果真是用鲜血培育的。
这时候,凭空生出了一股血红色的阴霾,是血气,腥臭的味道更叫人受不了了,水伯拉着我们倒退,不然被血气冲了,也会受伤。
退出了四五步,几乎就看不到血池内的情况了,可没过多久,一片树丛似乎的东西,慢慢的从血池中冒了出来,长得枝繁叶茂,格外翠绿。在一眨眼,已经长了一米多,紧接着两米多,最后我只能仰望了。
我这才反应过来,这是一颗参天大树,就这么神奇的出现了。
水伯说应该差不多了,带着我们又重新走到了血池附近,发现里血液已经干涸,只有半米深浅,这棵大树很粗壮,直径在三十厘米开外,树皮里都泛着血丝。
而错综复杂的根系,已经深深的扎入了岩石当中,那种穿透力,看着都心惊。
这一幕简直是神来之笔,我不得不服,如果我是花祭祀,我也把水伯掳走,没办法,太屌了。
山魈观察了半天,眉心就蹙起来了,说阵盘在哪里?!
水伯说不用急,阵盘应该就在血池的底下,现在被一棵树的根系扎进去了,早晚会扎破阵盘,根本不用我们动手的。
我说这棵树还会继续生长吗?!
水伯刚点了点头,就听咔嚓一声,根系下面似乎有什么东西碎了!!!
刚说了阵盘在根系下面,就传来了一声碎裂的声音,我心里就跟开了两扇门一样,没想到这么轻易就破了。
一棵参天大树长在跟前,神奇的不要不要的,可是我依旧想看看那个阵盘的样子。
水伯深深的呼出一口浊气,说没这个必要吧,反正都破了,看不看又有什么关系呢。如果你费得看,只能把树根拔起来,反正我没这个能耐。
我艰难的咽了一口吐沫,说算了吧,我要有这个能耐,早上天了。
铜锤说阵盘都破了,祭坛应该出来了呀,哪儿呢,哪儿呢?
山魈眯起了眼睛,说祭坛被防护的这么严实,问世时肯定有天地异像。
话音落地,就听咔嚓一声巨响,天边滚下一道奔雷,然后又是轰隆巨响,等跑到上面一看,极远处一个小山头被炸飞了,浓稠的尘烟飘荡在虚空,叫人心惊胆战的。
奶奶的,凭空炸雷,绝对是天地异像了,那个被炸飞的山头是不是祭坛的位置?!
经过一段时间的诊治,和尚能站起来了,不过非常虚弱,说事不宜迟,赶紧过去看看。
我背着他,铜锤背着葫芦爷,山魈搀扶着水伯,总共六个人,跌跌撞撞就奔那个山头去了。
路上的时候我问水伯,不是说,那棵大树还得处理吗,不然血煞还得出现。
水伯说先瞧瞧祭坛也耽误不了,希望别再出什么茬子了。
这么一说,我心里都担忧起来,因为一路走来,出的事儿太多了,受的伤也太多了,我们几个人就像狂风中的落叶,禁不起折腾了。
可紧接着我想到了一件事,然后偷偷观察山魈。发现他面色如常,健步如飞。
我心里寻思,我,铜锤,葫芦爷,水伯,和尚,貌似都受过伤,唯独山魈没有,并且他还吞噬了寒冰蛊,增加了自己的道行。这事儿看起来没什么,但细一想,总感觉怪怪的。按理说经过了大灾大难之后,一个人没受伤,说明他道行高超,妙法无穷。
我总算明白了,山魈才是我们这里最厉害的,最起码,他没用过绝招,也就是说,他还有更惊人的手段。
一来二去,我们就走到了那个被劈碎的山头近前,仰头看去,发现这座山非常小,山头没了,但山腰还在,遍地都是碎石头,叫人没地方下脚。
铜锤猛地伸出胳膊,说你们看那是什么?!
定睛一瞧,发现山腰上有一个山洞,洞口附近的碎石更密,不过看情形,这个洞口应该被封闭着,是山头被炸之后,才显现了出来。
可是我发现,从洞口里面,飘荡出很多白色的烟气,山魈说那是霜气,洞里肯定很冷。
我发现他有一些兴奋,貌似越冷的地方他越喜欢。
我说那还等啥啊,赶紧进去吧,拿了宝物好走人。
铜锤激动的搓搓手,说白莲妖母的宝贝啊,俺必须要整一件。
之前交代过,这样的祭坛一共有三个,分布在不同的地方,里面装的都是白莲妖母的宝贝,也可以说是魔古道的立足之本。现在我们一下子找到了三分之一,哼哼,这些天遭的罪总算有些补偿了。
可就在这个当口,一道飞快的身影,爬上了山腰,顺着洞口就钻进去了,比贼还利索。
我亲娘,这是哪个犊子,从哪儿冒出来的?
和尚瞳孔缩紧,说这个人穿着藏袍,长得豹头环眼,络腮胡子,脖子上挂着一大串佛珠,每一颗都有网球大小,是打破佛塔,抢走乌龟的西藏妖僧!
我日,这个家伙自从抢走了乌龟就杳无音信了,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了?
铜锤说别寻思啦,这贼秃抢先一步进去了,还不把宝贝都拿走咯,赶紧追上去,不能给人做嫁衣啊。
是这么个道理,所以我们开始爬山,来到山腰之后,就感觉寒气逼人,浑身都打哆嗦,越往洞口走,身上越冷。
可是这个节骨眼了,绝不能装熊,一口气跑到黑了。
进了山洞,一股寒风呼啸而来,好像山洞的尽头连接着西伯利亚。葫芦爷几次打出火折子,都被寒风熄灭了,没办法,只能凭借着眼力前行。
大约走了十几米,竟然出现了一条向上的台阶。
看到这个我们全傻了,因为山头都被炸飞了,原本的山腰成了制高点,怎么会有向上的台阶呢,应该是向下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