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气笑了,说你现在没有资格跟我们讲条件吧,现在弄死你就跟碾死一只臭虫似的。
花祭祀说的确是低估你们了,但你放心,你们放过我,我也不会回魔古道了,我近日按还或者,就会永远脱离这个教派,我心寒了。
说完,满是灰尘的脸上,满是凄凉。
我想起来了,他是被风灵弄进了山洞,这是风祭祀的手段。被自己当成了棋子,这滋味的确不好受。
可是人嘴两张皮,他说什么我就信什么?那我不成傻子了?!
谁知山魈说道,她的命没有水伯的命金贵,先救人。她爱上哪儿上哪儿,不过下次遇到,就没有谈判的余地了,仇人相对,你死我亡!
我深深的叹息一声,说了声好吧。
花祭祀的眼中有了神采,死而复生,算是天大的福分了。
随后他告诉我们,想破此咒并不难,但需要一些材料,童子尿你们有吗?
我和铜锤对视一眼,尼玛,有啊,有的是!
我拍着胸脯子说,这没问题,我们俩都是童子。而花祭祀一愣,那意思,你们都奔三十的人了,竟然是童子(她似乎在嘲笑我们)。
铜锤说别废话,其他的材料呢?
她说白酒,狐狸皮,还有一道符,这道符我能画,所以需要朱砂和符纸。
葫芦爷说符纸,朱砂我有。山魈从身后拿出了一个扁平的酒壶,说白酒还有一些。那下面就是狐狸皮了。
这荒山野岭的上哪儿找狐狸皮去?!
谁知站在不远处的白发老人,一个健步飞驰过来,从怀中掏出了一块手帕,里面似乎裹着什么东西。
等打开后,发现是一段毛茸茸的尾巴,切口已经发干了,隐隐有一股骚臭味。
不过这根尾巴很那啥,总共巴掌长短,但颜色是一段一段的。一段白,一段黄,尾巴尖是红色,总共有五段。
葫芦爷惊骇了,说这是五尾玄狐的尾巴!!!
白发老人看了他一眼,说这是我珍藏多年的宝物,可以给你们用。
葫芦爷艰难的咽了一口吐沫,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我看气氛很尴尬,说我听说过九尾玄狐,还没听过五尾。
葫芦爷说你笨不笨,五尾之后就是六尾,最后是九尾。狐狸通过修炼,五百年脱一次皮,尾巴就出现一段颜色,总共四千五百年,生成九尾,五千年的时候,经历雷劫,过去了就成仙做佛。
我瞪圆眼珠子,说要不要这么玄乎啊。这世上真有五千年的狐狸精吗?
葫芦爷说你没见过不代表没有,你见过的多了。
铜锤抓了抓头发,说这一段五尾是啥意思,修炼到三千年的时候就死了吗?
谁知白发老人道,狐狸五百年就有一劫,这只葫芦经受了六劫,活了三千年,但是经历第七劫的时候死了。动物修炼不易,能达到这个火候,已经是神物了。
我懵懂的点头,感觉口干舌燥的,怎么越来越像西游记了。
铜锤笑了,说这么好的宝贝,肯定能帮水伯破法的,他痊愈了,我们才有保障。
葫芦爷千恩万谢,说前辈我心里想不通,你为什么屡次帮我们?
白发老人呵呵一笑,看了看我,并没有说话。
气氛又凝滞了,不过救人要紧,我们把花祭祀扶起来,他开始画符,我们尿尿,配合那段尾巴,开始做法。
念咒做法,大同小异,不多占用篇幅,等咒破了,水伯盘膝坐在地上,脸色青一阵红一阵,最后开始哇哇吐黑水,等黑水吐完了,他的脸色才恢复正常,并且整个人褪去了一层病态,五官七窍也不再渗血丝了。
花祭祀说人已经救了,你我两不相欠,先走一步。
可山魈却说:“等等,还有一件事没说清楚呢!!!”
花祭祀的面色一僵,瞳孔深处生出了担忧。说还有什么事?
山魈说别装傻,你们掳走水伯,还下了咒,就是叫他破解阵盘,我想知道具体情况。
花祭祀犹豫了片刻,最后叹息道:“从现在开始,我已经不是魔古道的人了,跟没有谁能阻挡你们的脚步,告诉你们也无妨。”
他继续道:“最后一个阵眼就在那片废墟中,虽然我脱离了这个邪教,但是我对祭坛里的宝贝依旧有向往之心。既然是白莲妖母设立的,周遭的阵法无数,可谓心思缜密,毫无纰漏。但最叫人无奈的是,她在最后一个阵盘上也动了手脚,因为阵盘泡在了一个血池中,这些血液都是毒血,这么多年过去,恐怕已经形成了灵体。想要杀死这些东西,唯有施展鬼谷门的无上妙法,枯木逢春!”
我擦,要不要这么夸张,毒血也能成灵?
我看向了水伯,说枯木逢春是啥招数,真的能解决这事儿?
谁知水伯倒吸了一口凉气,说毒血成灵的邪术,不是已经绝迹了吗,白莲妖母竟然会?
花祭祀说白莲妖母邪术通天,没有她不会的,要不是被六骨和尚镇压,恐怕整个玄门都会被大一统。
我说你别扯犊子了,玄门中厉害的多了,一个白莲妖母还能泛出浪花?
铜锤撇着嘴,说就是!
花祭祀苦笑,说我不跟你们辩解,反正你们也会破解阵盘的,到时候就知道了,水伯的枯木逢春很厉害,能杀死这些血灵!
我再次看向了水伯,而水伯紧紧的咬住牙关,说你们可能不知道鬼谷门的历史,在明朝之前,是没有这个宗派的,那时候玄门中威名最大的是丹鼎派,属于道家的分支,门下弟子,专门炼丹,养生,治病救人,有很多神奇的道术。在明朝末年,天下大乱,死了很多老百姓,几乎是血流成河,有些心术不正的玄门中人,开始施法,用死人的鲜血制造出血灵,这种东西毒性很大,几乎粘在人身上就会死于非命,并且还能制造大面积的瘟疫。等老百姓糟了灾,他们都冒出来,装成大师,卖给人草药,趁机敛财。
后来这件事被丹鼎派的一位高手遇到,这人能叫左永蝉,擅长左手剑,非常厉害,可他心系苍生,不忍民众受苦,就开始用自己的神通破解血灵的邪术,一来二去,就跟那帮邪人打起来了,从而引发了,一连串的争斗。具体细节不做描述,不然讲三天三夜也讲不完。
后来左永蝉自创了一套神通,名为枯木逢春,专门对付血灵的,在数十年间,血灵的邪术几乎绝迹,随后经过岁月变迁,丹鼎派分裂了,左永蝉的弟子门人成立了鬼谷门,不过修炼这一派玄术,最是要求人品,毕竟治病救人,不能心有邪念,一般的师傅只收一个弟子,导致门派凋零。
说到这里,他脸上生出了一些怀念的情绪,眼神很缥缈。
我和铜锤对视一眼,这次全懂了,难怪花祭祀他们要掳走水伯呢。原来是想对症下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