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再等等,明天还联系不上,就去县城找找。
蔷薇叹息一声,就把电话挂了。
我坐在客厅里不断寻思,这李老嘎到底搞什么猫腻呢。我等着他询问身世,他却踪迹不见了,难道是故意的?
水伯送走了病号,插上大门又开始给我调配药浴。我理所应当的钻进水中,没有问为什么,因为我即便问了,他也不会说。
高温的水中,我被烫的浑身发麻,浑身的骨头都酥了,我下意识的摆出了五心朝天的姿势,脑海中浮现出了线状古书里的篆字,图画。这些东西像挥之不去的梦魔,扎根在我的灵魂深处。
逐渐的,我对这本书的理解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这种感觉是无法描述的。因为我到现在也不知道这些篆字的具体读音,只明白一个大概的意思,就这样模糊的前进着,加上药浴的配合,我的血肉,骨骼,内脏,都开始出现有节奏的韵动,像是在呼吸。
我知道这是体内气血在动,气血旺,身体就强,屠恶佛心里的力量就能为我所用。不过这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毕竟我现在以根基为重,别的都不作考虑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体内的杂质被排了出来,水面出现了丝丝缕缕的黑色污垢。而我的呼吸吐纳,也开始进入某种状态。
我又做梦了!
第二天醒来,我发现浴桶里的水不再像之前那样黑,好像我体内的杂质越来越少了。也就是说,当水面清澈如初的时候,我根基已成。
我收拾了一下,然后找到水伯,继续去村里看探查风水,一夜不见,他脸上似乎多了一些疑惑。我说你昨天下午都去哪儿了,怎么神神叨叨的。
葫芦爷上下打量着我,说鬼谷门的药浴真够厉害的,你现在的整体气质,跟之前大不相同。
我低头看看自己,说哪儿不同了,人长得帅了?
葫芦爷无奈摇头,说外表都是虚的,男人也不靠脸蛋吃饭。
那我就不明白了,气质到底体现在何处呢?
葫芦爷说你双目里虽然平和,可身上却有一股勇猛。当你的眼睛也开始凶恶时,那你就会像火山一样爆炸,看来屠恶佛心的力量,已经开始跟你融合了。
我一惊,要不要这么玄乎,我怎么没发现呢?
葫芦爷很严肃的说,这股力量对于你来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但也是一次考验。六骨和尚的心脏别呢拥有,在玄门中已经掀起了轩然大波,你切记,这股力量融合了佛家的善念和强大的负面情绪。两种极端的东西进行碰撞,所迸射出来的力量是无法估量的,所以你要有一定的心理准备。
我说你都把我弄紧张了,难道我彻底吸收了这股力量,还要处处谨慎吗?
葫芦爷点头,说屠恶佛心非同寻常,你必须找到一个平衡。如果杀戮过重,你将沦为魔道。如果善念太重,那邪恶的东西就会被排挤到你的心里,形成心魔。
不管是入魔,还是心魔,你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我艰难的咽了一口吐沫,心说雄心壮志了半天,到头来不知是福是祸,我也是醉了!!!
我怀揣着不安,跟葫芦爷转悠了一圈儿,回去吃饭的时候还在寻思这事儿,差点儿把米饭吃进鼻子里。
铜锤说你这些日子魔怔拉,刀疤脸还没抓到呢,你可悠着点儿。
我苦笑,偷偷看了水伯一眼,发现他正意味深长的看着我。
我心里更不得劲儿了,吃完饭急匆匆的走进了卧室,躺在床上什么都不不愿意想。
过了一会儿,蔷薇又来电话了,声音更为急切,说二爷爷还是联系不上,咋办?!
我直接从床上做了起来,这都两天没信儿了,不会真出问题吧。
我说你别着急,我这就去找你。
出来的时候碰见铜锤了,他说你着急忙慌的干嘛去,我说李老嘎好像出事儿了,到现在还没回家,我得过去一趟。
铜锤瞪圆了眼珠子,说你不提这事儿,我都快忘了,走,咱们一起去。
一不留神把葫芦爷和水伯惊动了,他们也要跟着,顺便看看蔷薇他爸的伤势。
路上,我心中生出了不祥的预感,脚下加劲儿走的更快。
到了蔷薇家里,刺鼻的中药味和腐臭的味道不见了,李井新已经能坐起来了,脸上有健康的红润,看到水伯连忙撩开被子,说多谢水伯的救命之恩呐。
蔷薇和她母亲赶紧拦着,水伯也摆手,说乡里乡亲的没这么多讲究,你还不利索,躺着。
李井新这才躺下,可躺下之后,就不停的看我和铜锤,说你们俩小子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挤出了一丝笑容,说回来两天了,想家。
蔷薇说那天你昏迷的时候,九成他们还帮忙来呢,回头得请他们吃饭。
李井新说必须吃,这俩小子,我看着长大的,现在的年轻人都忘本,我看他们行。
水伯和葫芦爷开始给他检查伤势,蔷薇一脸担忧的说,二爷爷这么大岁数了,我真怕他出事,刚才我跟我妈商量了,我准备去县城找他。
我说你去哪儿找,丨警丨察局?
她摇头,说丨警丨察局那边已经联系过了,人家说二爷爷的事情已了,当天晚上就放了人,谁也不知道他的去向。
我说那你怎么着,这不是大海捞针吗?
铜锤刮着嘴角,说俺说句不中听的话,这老头子太不稳当,你就是有天大的事儿,也得跟家里说一声啊,玩儿失踪谁受得了?
蔷薇叹息一声,说真去办事儿了还好,我就怕他遇到难处,几年前二奶奶死后,就剩下他一个人了,也怪可怜的。(曾经有一个儿子,小时候爬树摔死了,之后就没孩子。)
铜锤也不言语了。我呢,心里别谁都急,因为李老嘎不回来,我就没办法查找身世。后来我也认头了,不行,先找村里的老人问问吧。
可就在这个当口,蔷薇的手机响了,接到了一条短信,拿出来一看,上面写着:“蔷薇,我是二爷爷,在县城遇到了熟人,在帮忙办一些事情,五天后再回去,昨天手机丢了,新买的。”
蔷薇看完就笑了,一颗心回归原位。
我也松了一口气,说铜锤你看看,人家挺稳当的,你刚才就是乱讲话。
铜锤龇牙咧嘴的,说手机丢的真是时候啊,俺这不是着急么。
蔷薇说没事了,五天后回来就行,这回不用惦记着他了。
一说一笑,这事儿终于翻片儿了,可不知怎么的,我心里的不安还是挥之不去,感觉有个疙瘩,死死的卡在心口。
我们从蔷薇家出来后,又陆续的奔了三个小伙子的家,他们身上的蛇鳞没了,但身体还需将养,水伯不能不管。
晚上回去,我继续泡澡,梦中铭记线装古书里的篆字,第二天在浴桶里醒来,发现水面的污垢又少了一些。一连五天,我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巨大变化。首先,我瘦了整整一圈儿,身上的肌肉棱角分明,虽不夸张,但跟之前也是天壤云泥的差别。
其次我基本上掌握了古书里的练气方法,这里面一共有十七个人体姿势,气息从丹田而来,根据姿势的不同,走向也有差别,最后从口鼻出去,有的会呼气十几秒再吸气,有的频率飞快,反正每一个姿势,都有一套呼吸的特点。别看我在浴桶里总是五心朝天,可在梦中就不一样了,十七个姿势变着花样来,甚至大白天,正常走路的时候,也有一套方式,三急,三短,三粗,互相配合,丹田要压着力道。时间一场,举手投之间,五脏六腑,浑身的骨节,都会发出声音。并且感觉丹田位置很涨,太阳穴有两团暖风,双手的手心非常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