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着疑惑的口吻,说沈青霞找我干啥,非亲非故的。
蔷薇说我也不知道,她自从没了丈夫后,整个人变得怪怪的,我也没敢多问,后来她说你要是回来了,麻烦你去她家找他一下,应该是有重要的事儿。
我苦笑起来,他找我能有什么重要的事儿。
蔷薇说你就过去看看吧,不然她还得往我家跑,我,我有点怕她。
我说你怕她干啥,她还能咬人啊?
蔷薇凑近了我,一股幽幽的香味就扑面而来,说村里人老是看见她半夜出门,去坟地。不知再搞什么东西。
一个女人半夜去坟地,我天,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可是看着蔷薇楚楚可怜的眼神,我只能咬牙答应。他们家的事儿够多了,不能再被一个诡异的女人打搅。
离开了这里,铜锤就问我,你们在里屋折腾啥来?
我说什么叫折腾啥,蔷薇找我有点事,我一会儿去沈青霞的家里去一趟,她找我。
铜锤一脸骇然,说一个寡妇找你干鸟,这大晚上的可得留神啊,不然村里人的吐沫星子,能淹死你。
我说你哪儿这么多废话,乡里乡亲的人家找我,肯定是有事儿。
其实我心里发虚,在去土地庙的时候,她就在胡同口偷看我,恐怕没憋着好屁。
谁知水伯来了一句:“地窖里的尸体还没弄明白呢,她又冒出来了,我看事情不太准成,一会儿你进她家,我们在外面守着。”
这话叫人踏实,可葫芦爷却嘀嘀咕咕的,说路子不对啊,我感觉今夜还有一场热闹!
然后我们就去了沈青霞的家里,从小在这里生活,大致的路线都熟,还有水伯跟着呢。
她家是平房,院墙很高,有门楼,显得很安静,据说沈青霞没有孩子,公婆也死的早,反正就是孤身一人。
铜锤他们守在门口,我缓步走了进去,发现四间正房只有一间亮着灯。
沈青霞独自坐在客厅的春秋椅上,(就是长条的木头椅子,现在不流行了,十几年前挺多的。)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书,看的很认真。
她一抬头,看我来了,赶紧把书放下,在灯光的照射下,她风韵的身体,娇媚的容颜,更显是光彩夺目,说实话,她保养的太好了,虽然人过中年,但看上去也就三十多的样子,恨不得掐一下,就溢了满手的汁水。
论辈分,我管她叫婶子,所以我干笑一声,婶子你找我?
沈青霞笑面如花,可眼中满是幽寒,就一句话:“九成,你知道我丈夫是怎么死的吗?!!!”
这话把我问愣了,我立马想起了地窖里的那具干尸,不过赵永利不是被狐狸精勾了魂吗,怎么还问我?
所以我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就跟个旗杆一样,傻傻的戳在原地。
沈青霞站了起来,目光直勾勾的看着我,我也有些怕她了,下意识的开始倒退,很尴尬的说,婶子,你找我半天,就是为了这事儿?
沈青霞不言语,还是看着我,不过目光中的幽寒降低了许多。
后来我实在绷不住了,说天儿也不早了,如果没事,我先走了。
我转身要走,沈青霞叹息了一声,说等一下,我还有话讲。
我暗中咧嘴,心说你不能正常点儿,有话就说啊,咱们也不是亲戚,也不是朋友啊,这样真的好吗?
沈青霞说你别紧张,我找你来无非是想告诉你一些事情,我的丈夫并不是传闻那样,被狐狸精害死的,而是被人算计的!
我猛地扭头,诧异的都不行了,说谁害死的他?
沈青霞冲我招手,说你过来坐,咱们慢慢说,有些事情不想瞒你,这是对你好。
我心里更不得劲儿了,说句不好听的,你丈夫即便是被人害死的,那跟我有什么瓜葛,为什么要找我?对方故弄玄虚的劲儿上来,我真有些受不了。
所以我很为难的说,婶子,你的家事我就不掺和了吧,我真有事儿,真的。
沈青霞眼中有些失望,叹息了一声,说算了,那你就走吧,反正你要小心一下水伯,我看你们走的很近。
我蒙了,想往外走,可心里非常好奇,怎么说来说去,又扯到水伯身上了。
我走到了春秋椅旁边,慢慢坐了下来,说婶子你到底是啥意思啊,我都糊涂了。
现在我就住在水伯家里,晚上还用他的药浴泡澡,般弱说水伯在帮我锻造根基,可是我们非亲非故为什么要对我好呢?反正谜团很多,现在被沈青霞叮嘱了一句,我就更不踏实了,心里猫爪子挠一样。
沈青霞僵硬的笑笑,还拍了拍我的大腿,好像再说,你早应该坐下来听我说了。
“我为什么要叫你小心水伯呢?”她的脸色开始沉痛:“因为我怀疑杀我丈夫的就是他!”
我噌一下就站了起来,说婶子你开什么玩笑,水伯跟你叔无冤无仇的,干嘛要害他?
我心里讲话,水伯就在门口等着呢,我擦,要是听到这话,还不跟寡妇干起来。再说了,今天在地窖里看见赵永利的干尸,水伯也挺那啥的。
沈青霞说你稍安勿躁,听我慢慢讲,水伯的来历我不知道,可能整个村的人都不知道。七年前他来到这里,村长把铜锤家的房子叫他住了,可是自从他到这儿,方家集就没安生过。
我看她不像在编故事,不知不觉就信了三分。
我又慢慢的坐了下去,说婶子你继续说,我听着呢。
沈青霞点点头:“我说这个,也不是针对他,而是他本身非常诡异。他来了七年,村里正好死了七个!”
我擦,她每句话都是一记重磅丨炸丨弹,我双手抓着大腿,心里翻江倒海的。
“怎么?你不信?”她看我不言语,就问道。
我咧着嘴,说村里得有一千多口人,一年死一个也不在常理之中啊。生老病死本来就是这样,跟水伯恐怕没多大关系吧。
沈青霞似笑非笑,娇艳的脸上泛着魅惑之态。
“如果是生老病死,那我何至于把你叫到这里来,死的七个人,方式不一,但全都是横死!”
我浑身打了一个哆嗦,心里沉甸甸的,说我离家多年,对村里的事儿还真不清楚,你赶紧给我说说。
她压低了声音道:“水伯来村子的第一个冬天,村西头一个四五岁的孩子发烧,去水伯那里拿药。转过天来,那孩子就被烧死了!”
我日,吃了什么药,能把人烧死?
她说不是发烧的烧,而是用火烧。吃了药,孩子就睡了,第二天家里大人找不到他了,几乎把家里折腾了个底朝天,也没有发现任何踪迹。这时候,两口子闻到了锅炉房有烤焦的味道,等进去一看,发现那个孩子掉进了采暖炉里(冬天烧暖气的大炉子,农村都用这个),已经烧成枯骨了。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说这孩子是傻子吗,怎么往炉子里钻?
“傻?呵呵,这孩子可不傻。”沈青霞冷笑:“就算他傻,可采暖炉你不是没见过,立起来一米多,四五岁的孩子只能蹬着凳子才能跳进去,要是扒着炉口爬上去,双手早就烫烂了。傻子也知道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