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你给了谁,只要有我在,这东西就是我的。屠恶佛心显世,我岂能放过这等机会!”
杜鹃冷冷注视着他,说你到底是谁,也配跟我抢夺宝物?
乌鸦的主人向前踏出一步,身上的气势更加灼烈,甚至他那双带着血丝的眼神,都能把人撕碎。
不过杜鹃并不示弱,浑身的白色西装都在徐徐飘飞。
就这样,一个白衣,一个黑衣,两大神秘高手互相仇视,周遭的温度直线下降,气氛都凝滞了。
可就在这个当口,一直不说话的白小茶突然说道:“恩人,你的人情我已经还了,从此我们互不相干。”
说完转身就走。
不是已经归还了乌鸦吗,这已经互不相干了,怎么还把人往这儿领?
铜锤很认真的说,俺看出来了,这是肯定没那么简单。
不管怎样吧,我对这个女人的印象已经大打折扣了,虽说不上讨厌,但也没有之前那么敬重了。或许她的路跟我们不同,行事风格也显得怪异吧。
铜锤叫了一声白姑娘,可后半句就说不出来了。
白小茶转身看着他,目光里有一些惭愧,说:“我只是不想亏欠别人的,以后,我们也互不相干。”
这算是决绝,因为她不给任何人回应的机会,走的很是洒脱。可是我心里有一种错觉。貌似这个人还会出现在我们的生活中,并且扮演着不落俗套的角色!
对于他的离开,乌鸦的主人,杜鹃,甚至东家,都无动于衷,因为他们的注意力都在屠恶魔心上。
现在剑拔弩张的气氛把这层宅院衬托的更为肃杀,我甚至觉得有些冷了。
“这宝物不是好兆头,留着就是祸根,还是抽身走人吧。”我对东家说。
东家点头,说你看的很开,换做别人,恐怕早眼红了。
我干笑,心里讲话,我咋不眼红了,我只是没那个能力去拥有!
东家朗声道:“杜鹃,这个宝物你拿着,我现在就破解咒法。”
说完,伸出二指对着鲜艳欲滴的杜鹃花凌空画圈儿,嘴里念念有词,当吐出最后一个字后,下面拳头大小的心脏,就强劲的跳动起来,咚咚声非常沉闷。
与此同时,杜鹃花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凋零,来了一阵寒风,吹走了所有的枝蔓。
东家把屠恶佛心托在手里,任其咚咚弹跳,我甚至可以看到,密布在心脏表皮的血管,在血液流速下,时而扩张,时而收缩,那红彤彤的血肉中,不断的向外扩散出丝丝缕缕的黑色雾气。显得诡诞,妖艳,正邪相融。
不过我总有一种错觉,好像这颗心脏是具备独立意识的,我幻想着,它有五官七窍,会说话,会伤心,还能跟你侃大山。
当然,这只是我的错觉,因为六骨和尚的心脏,并非寻常,我企图从中发觉一些什么,可到头来一无所后,所以只能去幻想。
咒法已经解除了,东家单手一招,心脏直接抛在了杜鹃的怀中。
杜鹃方寸一乱,赶紧去捧,而乌鸦的主人顿时爆喝一声:“东家,我都说了这是我的,你竟然还敢给他!”
说完,肩头的乌鸦展翅高飞,呱呱乱叫,好似一道黑色的箭矢直奔杜鹃袭来。
杜鹃一手托着心脏,一手飞快抵挡,嘴里冷哼:“一只乌鸦还想挡我?!”
可是话音未落,从乌鸦漆黑的翅膀中,飞出了两只赤黄色的小鸟。这东西体羽稀疏,外表鳞片状,常显金属光泽,竟是两只蜂鸟!
喳喳!
蜂鸟双翅煽动,幻化出了残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直刺刺的插向了杜鹃的双眼!
蜂鸟是世界上最小的鸟类,除去羽毛的蓬松,甚至能从面具的窟窿中钻进去,如果被啄上眼睛,不亚于给了两刀。
杜鹃没料到有这么一手,顿时方寸大乱,身子一沉,两只蜂鸟几乎贴着他的头发飞了过去。但是这种小鸟十分灵活,一击不中立马调转枪头,对着他的后颈狠狠刺下。
看过动物世界的都知道,蜂鸟的嘴巴很尖锐,可以探到花心里啄食花蜜,跟锥子也没什么两样。
噗嗤两声,杜鹃的后颈被插上了两根‘锥子’疼的怪叫一声,伸手就要拔出来。可是那只乌鸦已经虎视眈眈很久,探开两只爪子,就要抓取屠恶佛心。
说实话我都看傻了,堂堂杜鹃竟然被几只鸟给折腾了,这明显不符合常理。
说时迟那时快,杜鹃拔出蜂鸟的嘴巴,并且狂吼一声,掌心用力,蜂鸟化作了血泥,可是两团黄豆大小的,貌似萤火虫的东西,从尸体中飘荡出来,飞快的返回到乌鸦主人的袖子里。
铜锤面色大变,说那是什么玩意儿,难道蜂鸟也有灵魂?
葫芦爷也傻了,说禽兽的灵魂很低微,见光就死了,不可能是这个模样,我想,这是某种玄术吧。
东家一直沉默着,不过他没有看争斗双方,而是看向了乌鸦的主人。
这个人还站在原地,没有一丝一毫的动作,那桀骜不驯的劲头儿,迎着风能吹出八百里,就差在脑门子上贴一个标签:老子天下第一了。
而此刻,铜锤却惊呼一声:“唉呀妈呀,你看杜鹃干啥呢。”
我猛地看向战团,发现杜鹃扯开了白色西装的扣子,从中抽出了一个白森森的丧魂棒。
外形就跟棒球棍差不多,一头粗一头细,上面糊着一层白纸,上面剪着毛茸茸的碎花。(白无常就拿这个东西打鬼)。
他手持丧魂棒,对着即将抓取屠恶佛心的乌鸦就抽打过去。
乌鸦本来非常灵巧,但是遭遇丧魂棒,就跟突然中风一样,还没打上,就惊慌失措的尖叫起来。
啪!
一棒子就打碎了乌鸦的头,腥臭的鲜血在夜色中泼染,阴风过后,遍地羽毛升腾。
可乌鸦的尸体还没落地,一团鹌鹑蛋大小的黄色光团就从身体里飘荡出来,以最快的速度冲上了乌鸦的主人。
我擦,这光团不仅颜色变了,个头也猛涨,这到底是些什么东西?
此时此刻,乌鸦的主人大吼了一声敢伤我灵禽,话毕,整个人身子前倾,好似一口快剑就冲杀过来。
一路风尘,我感觉到了他身体里惊心动魄的威能,黑色袖子一甩,一把二尺左右的青钢短剑,展露锋芒。
一道闪电在剑刃上绽放,一颗傲慢的心正在逐渐升温,等爆裂开来的那一瞬,将是最为灼热的岩浆!
人借剑威,剑随人走,在杜鹃不经意间,就杀到了面前。
这一剑毫无花哨,要的就是快,剑刃在蜂鸣之后,空气被整齐的划开,直奔他的咽喉刺去。
杜鹃叫了一声好剑,然后足尖点地,整个人向后抛飞,他白衣胜雪,面具怪诞。可是手中丧魂棒却在半空刷刷点点,不知在勾画什么。
东家突然说,杜鹃要施展压箱底的手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