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锤突然跟我嘀咕了一句:“杜鹃的目的就是天地银行的宝贝,他如果把咱们都灭了,谁告诉他宝贝的位置呢,俺寻思呀,这犊子又在整猫腻。”
正说着呢,葫芦爷开始打量七巧神驼,反正上一眼,下一眼,足足看了七十二眼,后来他把嘴巴咧成了瓢:“你就是神秘莫测的七娘?我天,你这模样搁院里,能把狗吓一跳!”
七巧神驼当时就暴走了,说你算什么东西,竟敢嘲笑我?今天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葫芦爷没有惧意,拍这大葫芦说:“虽然我不清楚你的具体手段,但我来了,你就跑不了,东家他们已经累了,我跟你单打独斗!”
语句中透着霸气,也有赤.裸.裸.的藐视。
七巧神驼的脸色更白,被气的剧烈咳嗽,吐出大口大口的血痰,眼看着就要不行了。
“真是欺人太甚,既然如此,那就拼了!”
说完抱着青铜鼎,大声吟诵咒语:“凄风冷月,魔古乾坤,雷霆万法,龙逆真君!”
这首诗叫我浑身一机灵,在林府的时候,石人念诵过,并且在双子楼,供奉骨灰坛的供桌上,还摆着两个带玻璃罩的油灯,玻璃罩上贴着纸条,写的也是这首诗。
到了现在我才明白,这或许就是魔古道的某种口号,咒语一出,就要石破天惊了。不过我有件事始终想不通,这犊子明明咬断了半截舌头,怎么说话还这么利索?
当咒语落地,青铜鼎嗡嗡作响,里面传来鬼哭狼嚎的声音,这些神煞无比的厉害,真的催动起来,恐怕沾着就死,碰着就亡。
下一秒,神煞飞射出来,我以为会对葫芦爷发动猛攻,可眼前的一幕令人目瞪口呆。
只见这些神煞好似一阵旋风般,围拢住七巧神驼的矮小身体。他借着此等神威,足尖一点地,猛地蹦跳起来,凌空越过我们众人的脑袋,直奔石室入口就而去。
尼玛,这不是要决一生死,而是狼狈逃命,我们都被他暴跳如雷的外表给欺骗了。
神煞呜呜作响,力道十分惊人,这要是一溜烟跑出去,外面的下水道错综复杂,再想找他就难了。
葫芦爷一转身,说我怎么碰上这么个孬种,今天拼劲全力,也要留住你!
说完,飞快取下大葫芦,念诵道:“地狱门破,凌空道开,金银童子,借法而来!”
打开葫芦塞子,一道银光就喷射出去,我心说妥了,这鬼蛛速度惊人,毒性也大,追上去咬一口就能解决问题。
正窃喜呢,又有一道银光从葫芦里喷射出来,我倒吸了一口气,还有鬼蛛?
没完呢,喷射完第二只,紧接着就是第三只,第四只。后来就听唰唰唰的声音连成一片,葫芦嘴就跟法宝一样,不间断的喷出银光。到最后,半悬空中都是银色的小点点,鬼蛛借着弹跳力,直接追到了门口,这数量没有一百也得八十,好似潮水一般咬在了七巧神驼的身上。
我真给他跪了,难怪东家说他的实力深不可测,这鬼蛛的数量也太那啥了吧!
七巧神驼惨叫着摔倒了,浑身的神煞被鬼蛛撕咬一空,这些虫子本来就是吃鬼的,吃神煞更是大补,一时间,体表银光大放,凶狠的气焰滔滔不绝!!!
谁都没想到,我们过五关斩六,好不容易将倒腾出来的七巧神驼,却被葫芦爷三下五除二的干趴下了。
这老东西浑身爬满了鬼蛛,在剧毒的煎熬中,歇斯底里的惨叫。
一边叫一边打滚儿,浑身的皮肤,都出现了黑色的浮肿斑点,这都是伤口。
我也是骇然了,按理说,鬼蛛的毒性这么大,咬一口就差不多了,怎么七巧神驼还能动弹,难道这也是傀儡术的的作用?
想到傀儡术,我就想到了白小茶的话,她说找到玉针,就能破掉术法。
我对葫芦爷道:“老爷子,叫你的鬼蛛帮忙找一根玉针,就藏在他身体里了。”
葫芦爷一愣,说啥玩意儿玉针,先咬死他再说。
我一句话不敢言语了,没办法,这货扮猪吃老虎,把我给震了。
俗话说,不服高人有罪,别管葫芦爷的谜团有多少,起码他又一次帮了我们,就冲这点来说,我对他的警惕也降到了最低。
这时候,七巧神驼突然大吼了一声,然后整个人就僵住了,死不瞑目的样子已经气绝身亡。
可饶是如此,他怀中也紧紧抱着那个青铜鼎。
人虽然死了,可青铜鼎依旧是宝贝,神煞一出,天地变色,要是放在正义之士的手里,一定会造福社会的,比如我,咳咳。
是的,我承认对青铜鼎起了心思,但我回头一想,不对付,傀儡术不破,这老东西应该死不了。
东家突然爆喝了一声:“他在伪装!”
话音刚落,七巧神驼猛地坐起来,一口黑血就喷了出去,空气中立即弥漫出微苦的杏核味儿。
葫芦爷惊骇欲死的叫道:“竟然把剧毒都逼出来了?你是个什么玩意儿?”
我日,要不要这么牛逼,在傀儡术的作用下,人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当然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七巧神驼肯定有很多压箱底的绝招。
所以我大吼:“老爷子,赶紧叫蜘蛛找出玉针,找到了他就完了。”
一句话不要紧,吓得七巧神驼转身就跑,不过一边跑一边嚷嚷:“挂葫芦的老贼,我记住你了,你这是老鬼门的手段!”
老鬼门?!
这又是某个门派吗,葫芦爷不是正一道的退役道士吗,怎么跟老鬼门扯上了关系。
东家听到老鬼门也一脸疑惑,貌似没有耳闻。
葫芦爷说你知道个屁,随后念诵咒语,二指并拢,指向前方:“给我剥了他的皮!”
满地的鬼蛛,刷刷刷飞快前行,好像一地的银色潮水。
七巧神驼已经跑到了外面,我们跟着追了出去,也不知道是什么力量,在支撑对方,逃命的速度太快了,一眨眼就追到了下水道,然后顺着井盖来到了一楼。
我亲娘,雨后的清新空气,扑面而来,眼界也彻底开阔了,这种痛快的感觉,好像是挣脱了心灵的枷锁。
东家呢喃了一句:“真舒服,好像是从棺材里爬出来一样。”
这话叫我出了一身的冷汗,可是东家身子一晃,已经追了出去,眼瞅着就来到了小楼外面的庭院。
看到面前的假山和花坛,我就想起了二鬼战荆轲的桥段。
这时,大雨早就停止了,原本的日头也变成了夕阳,不过外界的天地更加宽敞,我好像都快融入了空气中,每个汗毛孔都舒展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