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压后,教众化整为零,分类出了十几个教派,其中有金禅、无为、龙华、悟空、还源、圆顿、弘阳、弥勒、净空、大成、三阳、混源、闻香、罗道等,行事风格更加诡异,都带有白莲的印记。信奉的神祇也非常复杂,有天宫的玉帝,地狱的阎王、人间的圣贤等等;而最受崇奉的就是无生老母,据称,无生老母是上天无生无灭的古佛,她要度化尘世的儿女返归天界,免遭劫难,这个天界便是真空家乡。”
“后来到了清朝时期,白莲教分支更广,竟多达数百个,开始出现了反清复明的教义,对无生老母的崇拜则有增无减。乾隆后期到嘉庆年间是白莲教的极盛时期,不仅活跃于北方诸省,在东北和南方各省也广泛传播,一直延续到了民国。由于近代战火较多,白莲教以及诸多玄门的高手,都纷纷不见了。”
我和铜锤对视一眼,还有这么多道道儿呢?
白小茶用赞叹的目光看着东家,表示着敬佩,说道:“魔古道就是在民国时期成立的,相传出了一位奇女子,此人残忍歹毒,修炼各种失传的巫术,逐渐壮大自己的势力,后来吞并了很多分支,老百姓都叫她白莲妖母。貌似在魔古道鼎盛时期,东北王张作霖都要礼让三分。”
铜锤沉着脸,说越来越她妈邪乎,怎么把张作霖都扯出来了。玄门跟地方武装也有交集?
东家说很多事儿一句两句讲不明白,你们东北的萨满教也是巫术的一种,恐怕也有魔古道的人。
随后又看向了七巧神驼,说你的第二个师傅七巧云娘应该就是魔古道的核心成员。
七巧神驼有些坐立不安,并且我发现他的脸色越来越白,恐怕是阵法之力要消散了,毕竟耽误的时间过长,他的伤势要爆发出来了。
可是说了这么多,跟铜锤父母又有什么瓜葛呢,魔古道干嘛要害他们?
铜锤死死的盯着七巧神驼,说他特码的还要瞒着吗,你的时间可不多了。
七巧神驼剧烈咳嗽起来,驼背更显低垂,恨不得一张脸都贴在地上。等咳嗽完了,他吐出一口血痰,声音都沙哑了:“这个秘密不能说,如果你想杀我,可以放马过来,我打不过你们,逃跑不成问题。”
说着举起了青铜鼎。
这个东西太厉害了,里面有神煞,连东家都抵抗不了。
可说来奇怪,我现在感觉不到一丝寒冷了,好像体内的神煞已经彻底消失,换句话说,是被黑血给吞了。
铜锤气不过,大吼:“那我把你当成仇人,杀了一了百了,以后遇到魔古道的杂碎,我继续斩杀!”
要不是东家死死的拦住他,非得飞扑过去。
这里的战斗太有意思了,打一会儿说一会儿,现在又要彻底爆发了。
可我明白,这次的战斗已经无法收手,要么干掉对方,要么叫对方逃脱。
其实我心里明镜一样,这老东西的身体已经废了,他能活蹦乱跳的全靠傀儡术,也就是说,能破掉他的术法就能一劳永逸。
我看向了白小茶,说帮你摆脱傀儡术的高人是谁啊,他用的什么办法?!
白小茶俏皮的一笑:“办法还用说吗,就是那根玉针啊,可是每个傀儡下针的地方都不一样,蓝月亮是头顶,我是舌根,平常都没有感觉,除非运用特殊的神通。”
我说什么神通?
白小茶摇头,说这个神通只有那位高人会,我学都学不来,并且那位高人一直蒙面,我不知道他的模样和名字。
七巧神驼惨笑一声:“你们别异想天开了,现如今远水解不了近渴,你我只有一战!”
说完,他对着青铜鼎连拍三下,口中开始念诵咒语。
奶奶的,这次是最后的决战了吧?!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打石室外面又进来一个人,断喝一声:“把这个家伙交给我就好!!!”
话音刚落,这个人就小碎步跑到了我们跟前,我定睛一瞧,竟是葫芦爷!
这老小子一身青色葛衣,头上梳着道髻,还别着木头簪子,一只胳膊缠着纱布,跨在胸口,腰间的葫芦又青又黄,比暖壶还大三圈儿。
他急头白脸的样子,恨不得蹦起来咬人。并且鞋面上,裤腿上都是泥点子,不定跑了多少冤枉路才找到了这里。
所以我彻底蒙了,心说他就算再厉害,也找不到化工厂这里吧,更别说这么隐秘的地下刑房了。
铜锤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已经碎的不成样子了,刚才又是大雨,又是干仗,就是一块铁也得变了形。
他惊讶的问:“老爷子,我没给你打电话啊,你闻着味儿找过来的?!”
葫芦爷本来剑拔弩张的,听闻这话,猛地瞪圆了眼珠子,说我特么是狗啊,我闻着味儿来?
我说您老先收了架势,别着急上火的。
葫芦爷看着我们,又看看七巧神驼,随后打量着四周,嗅着鼻子。
“一转眼都过去半天拉,我安顿好了林平之的两个孩子,就坐立不安的等着你们的电话,后来我急了,顺手打了过去,可语音提示已关机,当时没把我急死,就断定你们遇到危险了。就这这时候,我受到了一条短信,上面说你们在郊区的化工厂,一楼的下水管道里,去的早还能力挽狂澜,去的晚了连尸首都收不完整拉。”
他有鼻子有眼的说着,可我心里起了很大的疑惑,我们的都报废了,是谁发的短信呢?
东家幽幽的来了一句:“不会是杜鹃通知的你吧?”
葫芦爷一怔,说你咋知道的,落款儿就是杜鹃。
东家深深的看着他,欲言又止。
葫芦爷说你看我干啥,得到这条短信我也迷糊啊,生怕中了杜鹃的圈套,后来我实在是放心不下了,才硬着头皮过来,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嘛。
说到这里,他呼出一口浊气,说幸好杜鹃没坑我,并且我在外面的时候,听这个小矮子要战斗,好啊,我既然来了,就卖卖力气。
说完拍了拍腰间的大葫芦,还问这家伙是谁?
我说他就是现了原形的七娘,我们折腾了好几个小时,终于把他给逼入了死角。不过咱们还是先说说杜鹃吧,他有这么好心眼,叫你过来救援吗?
葫芦爷也陷入了沉思,说按照常理来看,杜鹃巴不得你们几个死在这里,可事实证明他叫我过来的确没有错,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助力啊。
我跟东家对视一眼,感觉没那么简单,首先来说,杜鹃是怎么知道我们来化工厂的,难道他一直跟踪我们,或者是他就在化工厂里藏着吗?
后来一想,这个推测有些漏洞,因为杜鹃施法弄出了傀儡,导致道行锐减,现在养伤还来不及,怎么会主动出击呢?
东家低沉的说:“除非他认为,这次能将我们一网打尽!”
我忍不住嗤笑,这不是扯淡么,我们眼看着都要赢了,葫芦爷也来了,胜利的天平高高翘起,一切尽在掌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