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镜面后面果真有通道,但是他的身子猛地向前倾倒,怪叫道:“麻痹,有人攥着俺的脚脖子。”
我日!
我和东家赶紧拽住他的胳膊,使劲的向后拖。
铜锤的一条腿,就跟拔萝卜似的,从镜面的窟窿里抽出来了,这时,镜片全落在了地上,迎面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入口。
唔——
一股带着恶臭的阴风,扑在了我们的脸上。
这个味道跟下水道里的差不多,都令人恶心。
我重新捂住了口鼻,定睛观瞧,发现入口的尽头,大约五六米的位置,还有一个玄关,玄关上挂着硬塑料的门帘,一条一条的,呈现出牙黄之色,还带着很多污垢。
铜锤龇牙咧嘴的说,奶奶的,刚才攥着我脚脖子的犊子在哪儿?
我说不会跑进门帘里了吧?
东家有些谨慎,可是半天之后,并没有任何机关出现,所以他就显得更加诧异了。
大家亦步亦趋的走了进去,等掀开门帘之后,那股子恶臭更浓,但是映入眼帘的场景,叫我们目瞪口呆。
这是一个很大的石室,墙上挂着壁灯,还有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有刀子,斧子,鞭子,脚镣,还有一些黑色或者红色的衣服。
贴着墙根,竖着很多十字架一样的木桩,上面乌黑油腻,血迹斑斑。在木桩的一侧,还有长条板凳,铁床,路子,烙铁。
我心说这不会是刑具吧,怎么跟电视里演的差不多呢。老虎凳,电床,绑人的桩子,烧红的烙铁往身上烫。
闹了半天,这个隐秘的所在,是一间刑房!
刑房的面积挺大的,除了桌椅板凳和刑具,更多的就是隔断了。
就跟公共厕所一样,竖着很多矮墙,每个矮墙里都是行刑的地方。
我心说这地方一目了然啊,根本没有七娘的影子。
正想着呢,铜锤一指某个角落,说你们看,那儿有个暗门。
我们赶紧走了过去,东家用鼻子不断嗅着,说恶臭味是从这个门里飘荡出来的。
等推门一看,我天,房顶上吊着很多干尸!!!
这些干尸就跟腊肉一样,用一条粗大的锁链吊在上面,由于时间太久了,尸体早已经干瘪,腐败,衣服已经看不出颜色,外面呼着很多蜘蛛网。
铜锤一哆嗦,说唉呀妈呀,这些干尸怎么都这幅表情?
只见干尸的面目格外狰狞,眼睛瞪着,嘴巴长着,或许是因为剧痛而咆哮。
仔细一看,那些吊着它们的锁链,并不是捆在身上的,而是用尾端的一个大铁钩子插进了干尸的后背。
就跟钩着一坨猪肉似的。
可是看到这些情况,我冷汗都下来了,不会是人活着的时候就被钩上了吧?
不然怎么会这么疼?
东家并没有任何惧意,反而走到了干尸近前,干尸的脚距离地面两米左右,伸手就能触碰到。
可是他却仰头,深深的嗅了一口。
我一阵反胃,心说东家疯了吧,你闻干尸干鸟。
谁知东家淡淡的说,恶臭不是从这些东西上面传出来的,这石室里应该还有别的东西。
我说您赶紧打住吧,什么东西能比干尸还臭?
我一扭头,发现铜锤正直勾勾的看着那些干尸,我说你干啥呢,魔怔了咋地?
铜锤脸色有些白,说不对啊,你看这些干尸,成排成行的,足有三十多个,可那边貌似少一个。
我定睛一瞧,发现左面第三排的第二个,只垂着一条锁链,根本没有尸体。
我傻了,怎么唯独这条锁链上没有呢,四下一扫视,也没有任何发现。
铜锤艰难的咽了一口吐沫,说这些干尸有手有脚的,不会自己跑了吧?
我头发都竖起来了,说你他娘的能不能消停会儿,干尸都死了多少年了,怎么会跑?
铜锤压低了声音,说没跑的话,刚才敲打镜子,攥我脚脖子的是谁?
我脑袋嗡了一声,难道这里真有一具活尸?
此刻的东家,还站在干尸下面,不断的向四周打量。
这个干尸房很小,光线更是昏暗,越过眼前的干尸,后面的情况就有些看不清了,除非自己走过去。
但从干尸下面走过去,我心里上和生理上都受不了,最主要的是,还有一个活的没抓住,万一跑出来掐我脖子,弄不死我也得吓死我。
可就在这个当口,东家说前面有情况,你俩谨慎一些。
下意识的,我和铜锤跑了过去(也忘记刚才的害怕了),定睛一看,发现前方的黑暗中也吊着很多东西。
我本以为还是干尸,可随后就长出了一口气,因为那是油纸伞。
油纸伞属于是艺术品了,现代人都不用这种东西遮风挡雨,可奇怪的是,这里竟然出现了,并且数量很多。
房顶垂下来的依旧是粗大的铁链,尾端有钩子,钩子显得锈迹斑斑,死死的钩在了纸伞上。
纸伞呈倒悬的状态,体表是粉红色的材质,上面还印着一些蝴蝶。同样是成排成行的,排列的很整齐。
真是日了狗了,前面是干尸,后面是雨伞,这是摆龙门阵呢?
铜锤伸出手指头,一个一个数着,后来瞳孔一缩,说亲娘啊,俺发现了一个很大的问题,你们看那里。
顺着他的指引,我发现油纸伞似乎也少了一个。只有一条孤零零的锁链垂着,给人的感觉非常诡异。
我撞着胆子扭头,发现缺少的那个干尸,和缺少的纸伞,几乎是同一个位置。
难道是干尸拿走了纸伞?
生出这个念头,我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
干尸疯了心,拿雨伞干鸟,这石室里又没有下雨。
事情到这个地步,大家都是一头雾水,干尸和纸伞,几乎没有关联的两种东西,却恰如其分的出现在这里。
并且看尸体的样子,起码有二三十年了,要不是这里的空气比较闭塞,尸体保存不了这么完好。恐怕这是那些反动派尸体啊。
后来我想着想着,脑袋就疼了起来,因为这里面太臭了,时间长了,根本受不了。心说这里也没有七娘的影子,不行赶紧出去吧,不然就躺这儿了。
可我偷眼观瞧,发现东家的脸色很难看,我很少看他这样,就他怎么回事。
东家自从进入这间石室,变得更加沉默寡言,在我的询问下仍然紧紧的闭着嘴巴。
可是他的眼睛,却在那些纸伞上来回巡视,瞳孔里写满了惊疑不定。
我心说坏了,这纸伞恐怕大有文章,不然他何至于如此呢?
当气氛沉闷到了一定程度,东家这才幽幽道:“伞遮天盖地,可以规避阳气,一些古老的典籍中,都可用来装鬼。所以我怀疑,小楼里的冤魂厉鬼都在这些油纸伞中,那些干尸就是鬼魂的身体。”
一句话石破天惊,阵法都破了,怎么还有鬼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