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个反应是,真的从阵法里逃出来了,不过厂子里都是土地,哪儿来的水泥地?
我准备观察一下,可同一时间,身旁又传来‘嘭’的一声,是铜锤掉下来了。
这犊子哎呦哎呦的叫唤,还骂街,不过除了衣服破了,别的都没事。
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我爬起来就要搀扶他,可是冲四周一瞧,我彻底傻了,我们竟然出现在楼顶了。
楼顶很宽阔,也很破旧,四周没遮没拦的,我和铜锤就在正中央位置,我仰头看向天空,难道我们是从云彩上掉下来的?!
幸亏我的骨头没有摔坏,三步并作两步,把铜锤搀扶了起来。
他倒吸着凉气,说这是哪儿啊,我说你瞧瞧吧,咱俩弄来弄去,就在楼顶转悠呢。
铜锤看看周围,气的脸都青了,说俺早就知道是这么回事,狗日的七娘,俺一定要找到她!
我说你先消消气,七娘固然重要,但时间过去这么久,咱们也得考虑一下东家的处境,万一他要是受伤了呢。咱们先去二楼瞧瞧。
铜锤被我说动了,说行,听你的,先去找东家,如果山魈敢伤他,我拼了命也得找补回来!
可是就在这个当口,我听见‘噗嗤’一声,好像有人吐了一口血,紧接着,好像什么东西摔在了地上,哗啦啦的很杂乱。
我下意识的向后观瞧,发现并没有人影,不过在二十米开外的地方,立着一个大型的水泥槽子,应该是水箱。
铜锤说水箱后面有人。
我直接把板砖抄了起来,大吼道:“鬼鬼祟祟的,给我滚出来!”
也是邪门了,半天没动静。
铜锤掂了掂手里的刀子,说肯定有文章,咱们过去瞧瞧。
我们飞快的跑过去,发现水箱后面竟是一个祭坛,跟三楼的一模一样,不过上面没有牌位,只有一个打翻的供桌。
供桌上的东西挺多的,有朱砂,香炉,蜡烛,冥币,还有一大堆碎裂的玉石,整体呈现青黄之色。
要说最引人注目的,就是祭坛上还躺着一个女人。
周身旗袍,形体婀娜,长相酷似李小冉,正是屡次逃脱的蓝月亮。
刚才就是她发出的吐血的声音,因为她的嘴角,胸口,都是斑斑学血迹,并且躺在祭坛上,奄奄一息,浑身都散发着死亡的味道。
可是她看到我们,仍然费劲全力的爬起来,扑向了那堆碎裂的玉石,带着无限懊恼的声音嘶吼道:“你们竟然破了我的阵眼!”
我先是一愣,而后大喜,这个东西竟然是阵眼,东家交代过,只要阵眼破了,阵法也就不复存在了。
铜锤都快把牙笑碎了:“九成啊,弟妹真牛逼,就跳了一个楼,竟然把阵法给破了,早知道我他妈跳了!”
我也感觉很奇怪,因为这个阵法很复杂,又能控制厉鬼,又能折腾傀儡,虽然我们逃出来了,但也至于这么夸张吧?
蓝月亮恶狠狠的盯着我,狰狞的不像样子,说道:“刚才我看你自言自语,又拿刀子在他身上乱画,之所阵法就崩溃了,你到底做了些什么?”
我貌似懂了,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女朋友在暗中相助,或许她帮我们破了三千鬼蛊,又暗中施展手段,端掉了这个阵法。
东家都对这个阵法无能为力,却被我女朋友不费吹灰之力就搞定了,由此可见
我正想着呢,铜锤对蓝月亮吐了一口吐沫,说成王败寇,你现在还装什么大尾巴鹰,还不赶紧受死?!
蓝月亮冷哼:“就凭你们俩也想杀我?”
说着她要挣扎着站起来,我心说不能等了,这小娘皮逃跑的功夫一绝,不能再给她任何机会。
我给铜锤打了一个眼色,我俩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双双下手,就要结果她的性命。
可就在这个当口,偌大的楼顶天台,出现了一个人,这人当机立断的大喝一声:“且慢动手,她的命是我的!”
话是拦路虎,衣服是渗人猫,我和铜锤当时就愣住了,转身观瞧,发现来了一个女人。
这人打着一把黑伞,穿的很世上,牛仔裤运动鞋,活脱一个青春靓丽的大学生,并且她的运动鞋很干净,一点泥水都不存在,好像是空运过来的。
而她的容貌最是惊人,跟蓝月亮一般不二,铜锤眼睛都亮了,因为她是白小茶。
多日不见,白小茶容颜未改,眼角眉梢始终这么俏皮,好像一个非主流的相声演员,不过她怎么突然来了?
阶下囚一样的蓝月亮,顿时咆哮起来:“你还敢来?!”
白小茶举着伞,似笑非笑的走过来,说道:“如果不是我,你已经死了,难道你不应该感激我吗?”
蓝月亮呸了一声,哪还有半分典雅婀娜,说你背叛师傅,是为不忠,帮助东家对付她老人家,是为不义,你简直就是一个不忠不义,不知廉耻的婊.子!
白小茶嘻嘻笑着,眼中泛出了精光:“七娘是怎么对待咱们的,你都忘记了吗,她还是人吗?难道我明知她的恶毒,还要继续助纣为虐?”
蓝月亮从地上慢慢的爬起来,不顾自己的狼狈,猛地冲过去,要跟她拼命,看来打嘴仗已经没有兴趣,关键是手底下见真章。
白小茶嘻嘻笑着,然后眼神一狠,一脚踹在了对方心口,就跟踢破麻袋一样,给她踢出五六米。
蓝月亮滚了几滚,又喷出一口血,周身的气息更加羸弱了,好像随时都会死掉。
其实我一直很纳闷一个问题,貌似破了阵眼后,她立马受到了重创,这是不是武侠小说里写的反噬啊?她本人跟阵法是一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好像这么说有些玄幻了,后来我仔细琢磨了一下,依稀想到了龙涎水。
铜锤的龙涎水给了她很大的伤害,或许从那时候开始,她就走下坡路了。
不管怎么说,局势在向我们有利的一面发展着,不过白小茶跟蓝月亮的关系越来越复杂了,毕竟是孪生姐妹,至于你死我活的?
看来,这其中还有别的事儿,不见得都是七娘的缘故。
白小茶没事人一样,轻飘飘的走到蓝月亮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虽然在笑,可神色却凶到了极点。
两种截然不同的表情出现在一张脸上,叫人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蓝月亮痴痴的笑,满嘴鲜血,那忽近忽远的目光是那么复杂。
白小茶说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向着七娘,难道你不想知道那些事情吗,难道你就打算浑浑噩噩的过一生?”
听到这里,我跟铜锤对视一眼,七娘到底隐瞒着多少事情,白小茶似乎也蒙在鼓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