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刚走两步,就感觉有人拍我的肩膀,我扭头一看,正是铜锤和东家,他俩的脸色有些苍白,眼中写满了阴沉。
我是真蒙了,敢情他俩就在一楼,可是我喊这么半天,他们为什么不答应?!
我绷不住了,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吼道:“铜锤,东家,你们到底在搞什么,你知道我找了多半天?我特码差点儿被鬼害死!”
铜锤直勾勾的看着我,说俺们也差点儿被你害死。
我更加摸不着头脑了,说你没事吧,你他娘的是不是被鬼上身了,咱们都没在一起,我怎么害你?!
铜锤深深的呼出一口浊气,说俺跟东家,刚才遇到鬼打墙了,都是在这楼里的冤魂在作祟,等好不容破了这玩意儿,才发现我们已经走到小楼外面,而你这时候也也从小楼里走了出来,看到你没事,我和东家可算松了心,东家就问你,你是怎么破解鬼打墙的,因为这次的邪乎玩意儿很难产,我们施展出浑身解数才得以脱身。
我瞪圆了眼珠子,说跟你们汇合的不是我,我一直在楼里。
铜锤点点头,说的确不是你,因为你对东家的询问含糊其辞,并且趁我们不注意,发动了突然袭击。
说着,他扬起了胳膊,露出了左肋,发现上面有一条很长的刀口,虽然是皮里肉外,并不深,但也能想象当时的凶险程度。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说冒充我的是谁,鬼吗?!
一直不说话的东家,幽幽的说:“我们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看着像鬼,但是被干掉之后,遗留了一地灰烬,好像是纸灰!”
纸灰?!
我立马想到了纸人,冒充我的恐怕是一个傀儡吧。
铜锤抓了抓头发,说权当他是一个傀儡,这玩意儿简直是防不胜防,所以俺们就赶紧进来救你了,你没事真是出乎意料。
我苦笑一声:“哥啊,我刚才也撞鬼了,还是一老一少两个,要不是我的鲜血起了作用,现在恐怕也死于非命了。”
我没把女朋友的事儿说出来,因为我自己还没明白呢,根本讲不清楚。
我说铜锤你要不要紧,这口子挺大的,可不能马虎。
铜锤说没事,死不了人,刚才俺们被折腾惨了,必须要报仇。
东家也说,这小楼里的冤魂不少,并且也有道行,最主要的是,他们的攻势非常有章法,好像早就排练好了一样。
我说您的意思是......
东家很肯定的说:“我怀疑这栋楼里有阵法,是阵法之力,在调配鬼魂,如果不破掉这个阵法,咱们还得吃亏。”
我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阵法的痕迹,当然了,主要是我不懂。
铜锤说俺觉得阵法在二楼,咱们事不宜迟赶紧上去。
我现在信心百倍,自然不怕,转身就往台阶上走,可是掌心的口子很深,又没有干燥的棉布进行包扎,现在疼的厉害。
黑色的血液,随着上二楼,一滴一滴的落在台阶上。
也不知怎么回事,我发现东家和铜锤,都贴着墙走,我以为这么走稳当,可是快登上二楼的时候,我忽然意识到,他们是不是躲避台阶上的黑血呢?
我说你俩没事吧,怎么阴阳怪气的。
铜锤说又咋了?别整没用的,二楼凶险更大,赶紧上去。
东家也催我,说别分心,咱们还没见到七娘就受伤了,必须要谨慎一些了。
我没话说了,几步登上了二楼的走廊,就感觉一股阴风吹在了脸上,铜锤和东家紧紧跟在我的身后,可是无意中,我却发现他俩在不怀好意的笑.......
当时我就愣住了,都什么时候了还笑,并且笑的这么诡异,脑子是不是被僵尸给吃了?
可是没等我询问呢,就被二楼的场景惊呆了。
这小楼是十间房的面积,走廊四五十米长,但是每个楼层中心,都有一个大厅,应该是会客或者接待客户用的。一楼的大厅就别说了,可二楼的大厅里,却出现了一个很古怪的东西。
这东西是圆形的,直径五六米,像一个花坛,水泥铺砌的边缘,点着一根根粗如儿臂的白色蜡烛,花坛里也没有土壤,更没有花草树木,反而摆着很多牌位。
这就是人死了之后,家人供奉的牌位。
烛烟袅袅,牌位孤寂萧索,把整个二楼渲染的格外肃杀,格外惊悚。
我立马倒退了两步,心说这是什么玩意儿,怎么把牌位都供在这儿了?
谁知身后的东家,走到我前头,仔细的进行观察,片刻后,他说这应该是一处祭坛,很多少数民族,和一些深山老林里的部落,都有这种东西。
祭坛?!
古往今来,每个朝代都会举行祭天仪式,就是祈求老天爷,在来年能风调雨顺,老百姓五谷丰登。西游记里求雨的剧情,也有祭坛。
总体来说,这种东西,是做法的道具,也是沟通天地的一种媒介。不过冷不丁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我还真有点接受不了,总感觉太科幻。
铜锤也走到了前头,眯缝着眼睛看,说道:“你瞧祭坛周围,貌似刻画着很多咒语,这玩意儿真邪乎呀。”
我看他肋叉子又不疼了,说我咋没看见啊,你躲开,我看看。
扒开他的身子,我定睛一瞧,还真看到了一些符咒,都铭刻在了祭坛的矮墙上,五花八门,颜色也很浅淡,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
后来我就琢磨这些牌位,冷不丁想到一种可能,这不会是那些冤魂的牌位吧?
这小楼里都是鬼,打十年浩劫开始,到化工厂的事故(因为违背了阴阳先生的话,所以出现诡异事故),前后得死了几十口子。之前也交代过,七娘就是在利用这些鬼魂做事,所以眼下的祭坛,就呼之欲出了。
我们三个人走到祭坛边上,感觉阴气逼人,好像这不是祭坛,而是一大块冰。
东家的脸色很沉,嘴角也没有了诡异的笑容,他说这恐怕就是七娘布置的阵法了,刚才的鬼打墙,以及冒充你的傀儡,都是这个祭坛搞出来的。
我瞳孔一缩,原来这是根源所在啊,既然如此,那还等什么,直接毁了它便是。
可心里的狠劲儿上来,却不知道从何下手,因为祭坛是水泥砌的,我连把锤子都没有。
东家说你别着急,阵法其实跟符一样,都是由几个部分构成的,有阵基,阵眼,还有阵盘。
我吃了一惊,没想到这么复杂。
东家说能调动这么多冤魂厉鬼,能不复杂么,并且想摆阵,还得看清了天时地利人和,七娘在这里搞事,也算费尽了心思。
我说扯了半天,咱们到底怎么干,大眼瞪小眼也不是章法啊。
东家说破阵也分情况,道行高的直接发动猛烈攻击,硬碰硬。道行低的就得找窍门了,这个窍门在阵眼上,只要找到了阵眼,便可一劳永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