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黄队长,他的眼睛亮如明灯,说明他洞悉人心,明察秋毫。犯了事儿的,都不敢跟他对视。
但这么多人的眼睛,都没有西部牛仔的厉害,因为他的眼神非常冰凉,好像那不是眼珠子,而是两块千年寒冰。看了我一眼,我就从头凉到了脚丫子。
铜锤浑身的肌肉都绷起来了,说这人极度危险,好像大山里的豹子,一个不留神就能咬死你。
我不禁倒退了两步,开始提防起来,并且最古怪的,我怀中的木头梳子没了动静,铃铛也不响了。
怎么回事,难道梳子失灵了?
不应该啊,这又不是电子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吧。
正暗中较劲呢,西部牛仔收回了冰冷的目光,转回身去,又看向了东家,同时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油纸包。
“东家,这是我最后一次为你做事,从此之后,我们再无关系。”
西部牛仔冷冰冰的吐出一句话,然后将油纸包放在玻璃柜台上,转身就往外面走去。
东家看着他的背影,无声叹息了一下。
我和铜锤都傻了,心说这家伙到底是人是鬼?那油纸包又是什么东西,他跟东家的关系貌似很微妙啊。
“东家,这犊子谁啊。”铜锤脾气急,张嘴就问。
东家苦笑:“他叫山魈,是我很久之前的一个朋友。”
山魈?!
我转身看向了外面,但山魈已经不见了。
铜锤撇着大嘴,说怎么叫这个名字,真他娘的晦气。
我诧异的看着他,一个名字也惹着你了?
铜锤说你不知道,山魈这玩意儿最邪乎,传说是鬼魂所化,平常在大山里游荡,又叫山鬼。专门吃上山的猎人。
我挺惊讶的,说山魈不是一种猴子吗?
铜锤说猴子个鸟,你看的那是动物世界,跟俺说的两码事。反正这个名字邪乎,这个人更邪乎。
东家很诧异,说你们之前见过?
铜锤一晃脑袋,说俺们昨晚去旅馆睡觉,还没躺下呢,九成的木头梳子就响了,然后就碰到了山魈。那木头梳子是啥,你也清楚,只有遇到鬼才会响。
东家一愣,说你们怎么跑旅馆去了。
我说房东耍坏,换了门锁,我们没办法才去的,不过这不是主要,咱们还是说说山魈吧,他到底是人是鬼?
东家用一种无可奈何的眼神看着我,说哪儿这么多鬼,你是不是太敏感了。山魈跟我认识很久了,正经八百的一个大活人。
我说不可能吧,他要是活人,为什么会惊动木头梳子?
东家眯起了眼睛,慢悠悠的说:“可能那个旅馆真有一些脏东西,碰巧遇到了山魈,所以你们就误会了。”
我目瞪口呆的,这误会也太那啥了吧。东家是不是在骗我?
后来我也没辙了,因为刚才铃铛没响,保不齐真是个误会,我问东家,山魈干嘛来了,他刚才那句话真够绝情的。
说完,我看向了柜台上的油纸包。
东家拿起油纸包,一层一层的打开,发现里面包着一个拳头大小的木块,呈杏黄色,离着老远就飘来一股辛辣的气息,我差点儿掉了眼泪。
铜锤捂着鼻子,说这是什么玩意儿?
东家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密陀僧,我托山魈给我搞的。”
我这才恍然大悟,貌似东家交代过,说今天会有人送来这东西,没想到是山魈。。
随后我开始仔细观察密陀僧,还别说,就这股气味儿,别说蛊虫了,就是大活人也受不了。
铜锤对山魈更感兴趣一些,说这个人到底啥来历,那眼神忒渗人。
东家先包好了密陀僧,然后一字一顿道:“山魈是个没有来历的人,就连我也看不透他。”
没有来历的人?这不是开玩笑吗。
现在小猫小狗都要上户口了,一个大活人怎么会没有来历,再说了,他看上去挺年轻的,不会超过三十五。
铜锤龇牙咧嘴的说:“东家你可别糊弄俺,你看不透他,怎么成为的朋友?”
东家说这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那时候我刚来县城,等有时间了再给你讲吧。
提起这个,我心里一动,因为他的话非常明显,肯定不是本地人。
我太想知道他的秘密了,因为这样一个强人,不可能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所以我顺藤摸瓜,说东家你来县城几年了?
东家想了想:“差不多十年了吧!”
十年?
貌似这个时间非常尖锐,因为铜锤的父母,就是十年前遇害的。
我说你来县城之前在什么地方安身立命,总不能跟葫芦爷似的,满世界游荡吧。
东家愣了一下,说你小子是在套的我话吗?
我嘿嘿笑着,说不敢,只是好奇,想打听打听。
谁知东家慢条斯理的说道:“十年前,我在长白山!!!”
东家的话,叫我非常吃惊,怎么又扯到长白山了。
铜锤可来了精神,因为他老家就是那儿的,并且十年前,因为父母的遇害,他还特地回了一趟长白山,回去之后,就被老族长带去了斧锭子山的古墓中,见识了青铜,白玉,金木(金丝楠木)三口棺材,还得到了龙涎水。
这么算起来,铜锤在老家的时候,东家正好也在那里,当然了,长白山大了去了,不见得会是一个地方。
铜锤说你去长白山干嘛?
东家没有言语,反而从柜台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手提包,把密陀僧放了进去。这个包鼓鼓囊囊,貌似装了不少东西。
之前去林府的时候,东家也拿了一个包,他说里面都是施展玄术的材料,恐怕这次也不例外。
不过我现在对手提包不感兴趣,催促东家说说长白山的事儿。
可东家只是摇头,他那个憋死人不偿命的劲儿又上来了,死活不张嘴。
就在这个当口,葫芦爷来了,经过一晚的休息,他的气色好转不少,胳膊也灵活了。
看到我们都在,他笑眯眯的说:“呦呵,都到了啊。”
东家冲他点点头,拎着手提包就走出了柜台,说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去找林平之。
铜锤不依不饶的,但东家不给他说话的机会,锁了门就上了出租车。
东家坐在副驾驶,我们三个挤在后面。铜锤急的坐不住,说俺觉得这里面有事儿啊。
不怪他这个样子,因为我也觉得很古怪,时间,地点,都那么相似,稍微有点脑子都会进行怀疑。
我知道这事儿,是他心里的一根刺,所以我安慰道:“东家就算在长白山,也跟你父母遇害没关系,你不用太分神。东家的尿性你也懂,他感觉时机到了,自然会告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