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得找个算卦的算算去,我是不知道。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个老娘们儿没几天好活了,只要东家回来,她就无所遁形。
铜锤一摆手,说今天不提东家,咱们就事论事,其实俺一直在猜测,她跟俺父母之间究竟有什么仇恨,这个仇恨,跟她现在所做的一切,是不是也有关联。
我放下了筷子,说七娘是五年前立的阴阳虚冢,她跟叔婶的仇恨在十年前,这完全不是在一个时间段,应该没什么关系。
铜锤闷头不言语,也不知在想什么,可冷不丁的,他突然冒出一句话:“九成,你说东家是本地人吗?”
我说不是不提东家吗,怎么又问?
铜锤说随便问问,因为东家的来历也很模糊,我总感觉,这所有的事情,最后都会凝聚在某一个点上。
我有些听不懂了,说你买了一回菜,还神神叨叨的了,是不是叫干传销的洗脑了。
铜锤说你别扯淡,咱哥俩一定要长点心,因为现在的事情太复杂了,真不知道......
刚说到这儿,就听门外‘咣’的一声巨响,好像有人把门撞开了。
动静太大,我都傻了,说咋回事?
铜锤说不知道,应该是对门吧,恐怕是忘带钥匙了,踹门呢。
我感觉不对头,就算没带钥匙,也不用这么踹门啊,看着就像入室抢劫一样。
我说咱俩先别吃呢,出去看看。
等打开门之后,发现对门的防盗门敞开着,门锁位置,都烂了,门上也出现一大片凹陷。
铜锤长大了嘴巴,说俺的亲娘啊,这一脚得多大的力气,就是一棵树也得踹断了吧。
我也震惊了,这要是踹在人身上,恐怕连条活路也没有,没想到这个无名小区,还隐藏着这样的高手。
可铜锤却惊叫了一声:“你看地上有血。”
低头一看,发现一连串的血珠,从门外延伸到了门里,甚至连台阶上都有。
貌似踹门的人受了伤,并且伤势不轻。
铜锤说咋办啊,咱们进不进去。
这的确是个问题,因为这不关我们的事,硬要往里掺和,恐怕会适得其反。不过流的血太多了,如果不进行包扎,弄不好会出人命的。
我说进去看看吧,万一人家需要帮助呢。
给自己找好了理由,我们就走了进去,发现这是个一室一厅的房子,很小。
我们顺着血迹来到了卧室,发现床上躺着一个人,胳膊上血肉模糊,半边身子都被染红了。
但是定睛一瞧,我和铜锤都惊骇欲死,因为此人正是......
这个人穿着青色的葛布袍子,头上梳着道髻,当中还别着一根木头簪子,腰间挂着一个比暖壶还大的青色葫芦。
此人正是葫芦爷!
我和铜锤对视一眼,骇然欲死,没想到葫芦爷在这儿出现了,并且还受了伤,是谁把他打了?
只见葫芦爷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咬着牙,眯着眼,脸色煞白无比,似乎是失血过多了。
我也管不了这么多了,不能见死不救吧。
我跟铜锤赶紧跑了进去,由于地上的血珠太多,我脚下一滑,差点儿摔个跟头。
葫芦爷听到动静,就知道来人了,怪叫一声,就从床上弹跳起来,一手摸在大葫芦上面,脸上万分的警惕和凶狠。
但是等看到我俩,他明显的愣了一下。
我赶紧说话:“葫芦爷你千万别紧张,是我们,不是敌人。”
谁知葫芦爷眼睛眯的更紧了,吐了一口吐沫,怒发冲冠的道:“少特码唬我,你们是东家派来的吧?东家真是厉害,我逃到这里,他都知道。”
但下一秒,他就冷笑起来:“但你们俩胎毛未退,.乳.臭未干,还想对我下手吗?既然要鱼死网破,那就别怪爷爷心狠手辣了!”
说完,他一边拍葫芦,一边念咒,要把银色蜘蛛放出来。
我浑身的血都凉了,这蜘蛛凶狠邪恶,剧毒无比,沾着就死,碰着就亡,我和铜锤根本抵挡不住。
我大吼一声:“葫芦爷你住手,你特么是不是糊涂了,我们没有对你下手的意思!”
铜锤也跳着脚说:“你被人揍了,干嘛扯上东家,干嘛扯上我们,你疯了吧。”
这里的情况一下乱套了,葫芦爷也愣了一下,说你们别再花言巧语了,要是没有你们东家,我何至于变成这样?他不叫我活,我也不叫他好过。
说完,又开始念咒。
尼玛,我直接瞪圆了眼睛,竟然是东家把他打伤了?
这..这怎么可能嘛?
铜锤也傻了,说东家不是找密陀僧去了吗,怎么把葫芦爷给干了,他俩哪儿来的仇恨?
我也分不清是非黑白了,总感觉这事儿太蹊跷,东家虽然说葫芦爷有问题,但也不至于突然对他下手啊。难道他借着找密陀僧的借口,去找葫芦爷打架去了?
正嘀咕着呢,葫芦爷的咒语念完了,扒开葫芦塞子,那只银色蜘蛛就跳了出来。
我的亲娘,这特么玩儿真的啊?!
我赶紧大喝一声:“葫芦爷,我们真不知道咋回事,我俩昨天在对门租的房子,刚才正在吃饭,你就把门撞开了,我们听着动静才来的,跟东家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铜锤说别跟他扯犊子了,这老东西疯了,咱们赶紧抄家伙,不然肯定吃亏。
就在这等危急时刻,那银色蜘蛛从地面弹跳起来,直奔我的更桑咽喉,我刚要躲闪,就听怀中的梳子一震,那个铃铛凄厉的叫唤起来,就跟婴儿哭似的。
当时没把我吓死,因为只有出现鬼怪,才会响铃铛,怎么一只蜘蛛也这个尿性?
铜锤说东家交代过,他这种蜘蛛是吃鬼长大的,又叫鬼蛛,一身的阴气。
我这才恍然大悟,等一晃脑袋,鬼蛛飞到了我的身后,而铜锤见缝插针,赶紧跑过来,一脚就踩了过去。
这一觉踩的瓷实,但没踩中,鬼蛛在原地画了个圈儿,直接跳上了他的小腿。
现在是五六月份,我们穿的衣服都比较薄,这要是给一口,半条命都没了。
我是真急了,因为打来打去,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千钧一发之际,我转身直奔了葫芦爷,一个饿虎扑食就撞在了他的身上,嘭的一声,我俩都摔了跟头,我用胳膊死死的勒着他的脖子,一口就咬在了他的耳朵上,含含糊糊的大吼:“把鬼蛛召唤回来,快!”
葫芦爷被勒的都快吐白沫了,耳朵也疼的厉害,说你小子特码玩阴的是吧?
我说你赶紧的,不然我就咬死你!
吭哧!
又是一口,他耳朵都流血了,要是再不妥协,我真敢把他的耳朵给撕下来,因为我不狠,铜锤就没命了。
葫芦爷凄惨的叫唤着,赶紧叽里咕噜的念咒,那个鬼蛛特别灵巧,直接从铜锤的裤子上跳了下来,最后回归到了葫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