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儿。
正当我这样想着的时候,金玉执的人已经飞速地在地上探测出了一个大体的形状,然后飞快地挖坑开地穴,丝毫没有顾及到后面的情况。
我和疯子骑在树上,能看到leo带人将金玉执的队伍已经包抄了,也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开枪,枪声就从我面前不远处响起,人群之中有人倒了下来!
金玉执的队伍开着探照灯,无形地将他们全部暴露在了枪炮之下。
现场的情况极其惨烈,不停地有人倒在血泊之中,就在我视线所及的范围内,已经接连倒下了四五个人,其中一个被打中了半边的脑壳--leo队伍里有好几个人拿着的是乌兹,几枪下去,半个脑壳都碎了,血肉横飞。
我光是在树上看着,都忍不住捂住嘴,感觉肠胃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翻涌着,令人作呕,几乎快要吐出来似的。
金玉执的人被包了饺子,根本没有反击的机会,眨眼之间,整个包围圈里面的人已经悉数倒在地上,浑身抽搐着,那片白色的冰原眨眼间变成了一滩红色的血池。
前后加起来不过二十分钟,金玉执的队伍就被搞定了,越是这样,我越觉得哪里不对。
旁边的疯子掏出手机,和下面正在清理战场的人商讨计划,就听疯子道:“别光盯着那点儿子丨弹丨,有点儿出息!先给我把金玉执的尸体揪出来!甭管死活!”
第三百七十四章屠杀
其实我不太理解疯子的心情,金玉执是他的本家,年龄和也疯子差不了多少,但是对于疯子来说,金玉执就是他的死对头,甚至可能还有点儿憎恨。
本家养了金玉执那么多年,可以说,疯子知道的,他都知道,疯子不知道的,他也知道,金玉执是本家的一张底牌,专门用来对付疯子的。
如果没有金玉执的话,本家只能寄希望于疯子身上,但是有了金玉执,他们就有了另外的救命稻草,而处于家族权利边缘的疯子就显得可有可无起来。
那种并非家族内戚,始终被边缘化,但是又因为家族和血统而无法离开,只能默默忍受家族内部的不公平对待和歧视,这种无奈和悲哀是刻在疯子这一脉的骨血之中的,对他们来说,血脉亲情就好像是一道无法摆脱的枷锁,永远缠绕在他们的身上,没有选择的权利。
这些情绪对我来说,已经足够沉重,而对疯子来说却也只是一些我能理解到的皮毛,至于最根本的,他对金玉执到底是什么样的情绪,又会用什么样的方式来对待,根本是我无从想象的。
疯子始终盯着下面的情况,只见几个伙计将那一具具死尸一个个翻过来,在其中翻找着金玉执的所在,然而眼看着整个战场都被清理干净了,疯子的脸色也开始变得越来越难看,顺着那根绳子溜下去。
我紧随其后,人在半空中的时候就听到疯子怒骂一声道:“不可能!掘地三尺地给我找!我在上面盯着呢,没有人出去,他就在这儿!”
疯子狂吼着,声音震颤在天地间。
我从未见过他这样的暴怒,疯子是一个不太喜欢发脾气的人,不知道是否和他小时候的生长环境有关,这家伙特别会说话,与我和唐克不同,他是那种真正领悟了语言艺术的人,语言几乎如同一种工具,只要动动嘴皮子,就能把在别人看来不可能的事情变成可能。
下面的伙计被疯子骂得狗血淋头,大概也是被他那表情给吓到了,连忙回去又找了一遍。
所有金玉执带来的人被分成了两队,一堆是死尸,摆成一排,一个个躺在地上,不少人死不瞑目,不少人脑袋都没了。
另外一队是受伤的,有的是重伤,但是只要还剩一口气的,就都被留下了。
伙计重新回到了疯子面前,毕恭毕敬地对着疯子道:“爷,人都在这儿了,您自己看看吧!”
这声音里面透着无奈,伙计是没办法了,来回找了几次还是没找到金玉执,总不能凭空变出来一个。
我其实感觉有点儿不太理解,疯子不是这种胡搅蛮缠的人,但是,大概是因为实在不能接受金玉执居然跑了的这种现实吧。
疯子露胳膊挽袖子,先是在死人堆里面巡视了两圈儿。
我始终站在旁边望着疯子,这家伙看起来非常焦躁,好像一头发怒的狮子一样,看他那表情就知道是没找到。
随即,疯子掉过头来,往那堆活人面前走去,走到一个伙计面前的时候,疯子抽出了伙计腰间的配枪。
活下来的人不多,总共有六个,疯子站在第一个人的面前,黑黝黝的枪口已经对准了那人。
“金玉执呢?”
那人肩膀上中了枪,此时跪在地上,一只手抓着肩膀,抬起头来,对着疯子吐了口口水,那一口血沫就喷在疯子的鞋面上,疯子低头看了一眼,耸了耸肩膀转了个圈儿,低声问了一句道:“我数三个数儿……”
“用不着!”那人梗着脖子道:“我知道你是谁,金吾寿,金家的碎催,你要杀就杀要剐就……”
话还没说完,一声枪响震彻山林,子丨弹丨正中那人的眉心,那惊愕的神情就这样凝固在他的脸上,过了差不多有三五秒钟,这人的身子才慢慢地歪倒在地上,一滩血这才从他的眉心喷涌而出,浸湿了地上的冰面。
疯子继续走到了第二个人的面前,我以为他会发问,但是疯子没有,直接开枪。
一枪,两枪,三枪,四枪。
每一颗子丨弹丨都正中对方的眉心,丝毫没有偏差,疯子晃了晃手腕,将枪递给了背后的伙计,又换了一把手枪,走到了最后一个人面前。
五个人,除了第一个被盘问了两句,剩下的四个甚至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全都倒在地上,放眼望去,场面壮观。
而排在最后的那个人此时已经瑟缩不已,身子不停颤抖着。
之前疯子开枪的时候,虽然都是一枪毙命,但是每一枪中间都留下了微妙的间隔,仿佛是给那个人留下一些时间,让他慢慢酝酿恐慌。
等到疯子站在最后那个人面前,还没拉动枪栓,那个人已经开始跪地磕头。
“爷!金爷!您饶我一命!我们真不知道金玉执到哪儿去了!开始他说已经想好了后路,说是有了准备,知道你们肯定过不来,谁知道打着打着,这王八蛋自己先跑了!”
“看到他往哪儿跑了吗?”
“那边!”那个伙计指着我们对面的方向,在那个方向,隐约能看到一些灯光夹杂在密林之中,大概是金玉执的营地,“我看到他是往那边跑了!”
伙计想要保命,所以撒起谎来连眼睛都不眨,但是光看那个方向就知道金玉执肯定不会在那边,这家伙没有蠢到往自己的老窝跑。
我正想问疯子打算怎么办,就看到他已经将手中的枪交给了旁边的伙计,伙计手起刀落,一枪打中那人的下巴,看样子也是想学疯子的样子,打中眉心,但是没有控制好。
中枪的那名金玉执的伙计发出一阵呜咽的惨叫,捧着自己的下巴,鲜血四处迸溅。
疯子皱了皱眉头,抢过伙计手里的枪,对着伙计的眉心就是一枪,那呜咽声持续了两秒,变成了一阵震颤的喉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