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那么多的时间,我数三个数,说还是不说全看你,你要是想不起来,我就帮你清醒清醒,肯定想办法让你想起来!”
话音未落,唐克手上一用力,金玉执又是一阵乱动,一道血痕霎时间出现在了金玉执那张白皙的脸上!
唐克的眼睛稍稍睁大了一些,但是并不在意,仍旧冷眼望着金玉执,此时便听到金玉执冷笑一声,低声喃喃道:“这山洞里面,有第三只匣子,只有拿到了三只匣子才能开地宫的门,拿到《夷蛊内传》的解字,这样说,你总信了吧?”
“那这是什么地方?”
“是祭坛。”
金玉执回答得有点儿太容易了,反倒让我心里面犯嘀咕,不知道他这些话里面到底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凭我对他的了解,金玉执不像是那么容易妥协的人。
正当我这么想的时候,唐克背后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响,那声音好像开山劈石一样。
我连忙从地上捡起了手电筒,对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照过去,这便看到河奈已经轮着一块巨石,对着那神像的两条腿上猛地敲了上去!
起初我以为这神像很结实,但是听到那声音的时候,心里面咯噔一声,敢情这神像是空心儿的!
与此同时,只听到哗啦一声响,碎石落在地上,神像上竟然出现了一道裂缝。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诡异的异香出现在了空气中,我顿时觉得眼前好像模糊了一下,连忙使劲儿揉了下眼睛,紧跟着便听到了金玉执喃喃开口。
“完了,都得死……”
第三百六十三章父子相认
金玉执的话让我浑身一个激灵,我看到他的脸上出现了一种近乎惶恐的表情--一个向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不吝,竟然也会有这样的恐惧,我顿时觉得胸口好像被压了一块巨石,觉得无法呼吸。
大概是压力。
正当这时,耳边响起了哗啦啦的一声,我回过头去一看,便看到那神像上的缝隙在颤抖,就好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拼命想要出来一样,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人还没站稳,就看到神像已经四分五裂。
那美人神像身上的每一寸都在开裂,精致的五官剥落开来,那道裂缝就好像是地震时龟裂的大地一般,金色的流沙已经从里面挤了出来,散落在外,好像不受控制的洪水猛兽终于决堤,瞬间,眼前好像出现了一道金色的瀑布一样,流沙从高处奔涌而至,我的脚下,面前的地面,已经被一大片金色流沙所侵袭。
我望着那片金色流沙,眼前蓦然有些恍惚,身子摇晃,好像有点儿站不稳似的,就在这时,肩膀被人狠狠地撞了一下,就看到唐克已经从我身边不远处冲了出去,二话不说便抓住了跪在神像不远处的河奈。
那些金色流沙从上奔涌下来,落在河奈身上,几乎快要将她淹没,唐克拉着河奈便跑,两个人踉跄着从金色的流沙之中冲了出来。
河奈被唐克拉着,仍旧在不停地回过头去看背后的情形,她长大了嘴巴,表情夸张地望着后方,脸上一阵狂喜,“钱!金子!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唐克头也没回,对着河奈张口便骂道:“我他妈要钱干嘛?我他妈只要你!”
两人冲到了我身边不远处,这才停了下来。
神像的上半身完全破碎,上半身还保持着裂口的状态,奔涌而出的流沙也渐渐变得稀少,最终稀稀拉拉地往下洒落着,在手电光的照射之下,半空中好像刚下过一场金沙雨,还有不少的沙粒在半空中飘散,宛若银河一般。
我望着那一片流沙,视线也变得有些恍惚,突然就看到那沙堆动了动。
随着那微弱的动作,立刻有不少流沙继续下落,在那散落的流沙之中,好像有什么活物正在挣扎着想要出来似的。
“这是蛊……”耳边突然传来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声音,我连忙回过头去,却看到金玉执正木讷地站在旁边,似乎是被这一片金沙所吓到了,河奈和唐克正趴在地上,竭尽所能地用所有容器装着金沙。
但是他们明显都没有开口。
这声音就好像是从半空中传来的一般。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那沙堆再一次动了动,豁然,一只手突然从金沙中挣脱出来,出现在半空。
我连忙从地上捡起了一把枪,也不知道是谁的,枪口已经对准了那只手。
这样的景象我好像已经见过太多次了,生人蛊、阴兵蛊,由蛊操控的死人尸体有时候比活人还要恐怖,这东西是从神像里面爬出来的,反正肯定不可能是活人。
就在我这样想着的时候,只见一个身子已经翻滚着,从神像的断口之中滚了出来,狼狈地摔在地上。
我立刻端着枪,缓缓向那人逼近过去,就在距离他还有将近十米的时候,我轻声道:“什么人?”
地上的人行动缓慢,四肢僵硬,活动起来好像非常困难,动作就好像电视里面的丧尸一样别扭,他缓缓地抬起头来,茫然地看了我一眼。
只见这人大概四十五岁往上的样子,因为面容狼狈,所以本身显得格外苍老,不好估算年龄。
而他头发凌乱,在一堆杂草般的乱发中,我看到了一张脸,满脸的络腮胡子几乎和头发连在了一起,而在这蓬乱的毛发之下,出现的是一双茫然的眼睛,毫无焦距的,好像是在看着我,又好像是在看着别人。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望着那人,揉了揉眼睛,突然觉得这张脸似乎非常熟悉。
这人眉眼之间和我十分相似,就好像是在照镜子一样,或许哪一天我变得十分狼狈的时候,就会是这幅样子。
不过细细打量之下,准确来说又觉得这张脸并不和我完全一样,反倒好像是我和真正的齐名央之间的一个过渡,有着我们各自的特点。
我感觉自己十分激动,喉咙甚至有些哽咽,心里面好像猜到了一个想法,就等一句进行印证的答案。
“说,你是谁……”
我能听到自己的声音哽咽着,似乎是从喉咙里面挤出来的似的,声音都变调了,好像喉咙里塞着一团棉花。
男人望着我,面容平静,好像没听到我说话一般。
时间变得格外漫长,我和他静静对视着,感觉这时间好像才过了几分钟,又觉得好像过了几个小时一样漫长,就在我的耐心已经完全耗尽,可是想要动手,却又不知道自己能怎么对付他--开枪?恐吓?把他抓起来?
不,都不对。
正当我这样想着的时候,男人竟然突然开口了。
“齐添,我叫齐添……”
男人张口说话的时候,嘴唇缓缓地蠕动着,似乎是很久都没有开口与人说过话了一般,竟然要思量许久,才能说出自己的名字,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的反应,我竟然觉得有点儿可怜。
但是,还没等我心中的同情泛滥开来,那个名字在我的脑海之中就好像一道电流陡然闪过似的。
齐名央,齐添,齐不闻。
这是我从未见过的父亲。
据那个冒充齐名央的章琢告诉我,我的父亲齐添因为一场事故而去世,好在从小就并未生存在父爱之下,以至于我对此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痛苦,只是在听说他还活着之后,我的心里好像有一簇小火苗在微弱地闪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