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死死摁在墙上吼了这么一嗓子之后,唐克才反应过来,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听懂了没有,抬起头来望着我,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到底是听没听懂,人就已经冲进去了。
我也跟随其后,心里面没底儿,河奈说是听到了手机铃声,摆明了就是产生幻听了,但是再一想,不免又觉得头疼,河奈身手了得,要是她先疯了,那还真是难弄了。
唐克虎背熊腰的就往里面冲,手里面的手电光上下摇晃,照射在墙壁上,直晃眼睛。
就在我跟着他往里面跑了大概三五百米的时候,只见唐克手中的手电光突然散射开来,面前出现了一个极大的空间!
唐克突然间便停下了,我没站稳,扑到他身上,差点儿就把唐克撞了出去,而跟在我们后面的伙计已经来不及刹车,猛地冲到了我们前面,在我还没看明白怎么回事儿的时候,只见伙计人影一闪,竟然不见了!
眼前一个大活人就这样突然消失了,我转过头来看着唐克,只见他也是一脸的懵逼。
我和唐克四目相对,唐克突然一瞪眼睛道:“操!掉坑里了!”
说完这话,唐克拿着手电筒往下照了一下,果不其然,在我们面前一米多远的地方,就是一道深坑,伙计连滚带爬摔在里面,人好像都傻了,在地上直打滚儿,哼哼唧唧地喊疼。
我倒是没心思管那伙计,只是河奈不见了,唐克拿着手电四处照了一圈儿,河奈却好像凭空蒸发了一样,找不到人。
我心中暗骂了一句,立马就有点儿迷茫,面前如此大的空间,地上石林丛生,高低不平,我的目光也顺着唐克的手电光四处看着,就在那手电光摇晃到了整个地下深坑的正中间时,在我们的面前,出现了一个……
一个我实在意想不到的东西!
那是一尊石像,乍一看还以为是站着的送子观音,只见那石像有三米高,雕工倒是算不上精致,但是个头儿不小,还是一整块石头雕刻而成的。
“他***……这玩的什么套路?”
唐克吞了口口水,喉结上下翻动,显然也是被这情况给弄蒙了,一般而言,这种石像都是佛像,拜佛用的,可是在这地下山洞里面,怎么会莫名其妙地搞出来一个佛像?
这个神像是背对着我们的,看不清正面,我当时也不知道脑袋里面想着什么,就是觉得这神像不对劲儿,而且我们几个从下来之后,脑袋就好像有问题一样,我隐约觉得肯定和这神像有关系。
其实有些问题不用考究也知道,神像存在在这里的时间肯定比外面的防空洞要久远,那些人也不可能在里面立一个神像,这顺序恰恰相反,他们大概是因为神像出现在这里,所以才会找到这个地方来。
这样来说的话,这个神像很有可能是以前的先民留在这里的,之前大和尚也说过,这里有他们祭祀拜神的遗迹。
当时我觉得大脑好像有些不受控制一样,所有的思绪就只在这神像上,鬼使神差地抢过了唐克的手电筒就往神像的正面跑。
整个地下洞穴差不多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一眼望不到边际,头顶是高高的空间,到处都是天然形成的痕迹,地下也凹陷下来,最深的地方距离我们目前所处的边缘地带有近两米高的落差。
而神像就在整个空间的最中间位置,我以中间为轴心,跑了整整一半儿的距离,终于跑到了神像的正前方。
我从来没跑过这么快,停下来的时候,整个人上气不接下气,肺管子都快喘出来了,可是到了这个时候,人却莫名其妙地有点儿犹豫,心跳也快得厉害,我拎着手电筒的手颤抖着,手电光上上下下的摇晃,就是不敢去照面前那神像。
就在这时,面前突然响起了一阵呢喃声,声音低沉,好像耳语似的,我浑身一个激灵。
神像可他妈不会说话!
本来,从我意识到这下面不对劲儿的时候,心里面就有些警惕,强迫自己打起精神,现在第一反应就是以为自己听到了幻听,我使劲儿晃了一下脑袋,将手电光对准了对面的神像。
在飘渺的手电光之下,我看到了那神像的脸。
那是一张女人的脸,五官是标准的蒙古族长相。
蒙古族人的长相非常有标志性,一般普通蒙古人和蒙古贵族的长相便截然不同,因为对血统纯正性非常严谨,正儿八经的蒙古贵族长相和汉人区别很大,不像普通蒙古人的长相已经比较接近汉人。
但是还是很美,一种标识性很强的特殊美感。
只是在看到那张脸的瞬间,我第一反应不是惊呼神像的美貌,而是感觉到了一阵威慑力——神像的眉眼低垂,那眼神有种睥睨玩物的高傲,眼神之中有种目空一切的不屑。
被这样的眼神注视着,能让人强烈地感觉到自己的卑微和渺小,我也不知道是没劲儿了还是被那目光震慑,莫名其妙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手电光从那神像的脸上挪开时,好像再也没有勇气拿起手电再看一眼。
我对那目光有些抵触抗拒和畏惧,那双眼让我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卑微。
就在这时,手电光的摇晃之中,我看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就在神像的脚底下,仔细看了一眼,我便认出了那人的衣服,竟然是河奈!
只见河奈正跪在神像的脚下,虔诚地伏地跪拜,而之前我听到的那一阵阵呢喃之声,就是从河奈的口中传出来的。
我心里有点儿又急又气的,上前就想拽河奈回来,可是还没等我动弹,不远处响起了一声惨叫。
我拿起手电筒顺着惨叫声传来的方向,就看到伙计正在地上打滚儿,而唐克的怀里正抱着一样东西。
对,一具尸体。
第三百六十章神志不清
我本来就被河奈那神神叨叨的样子弄得浑身发毛,现在突然看到唐克抱着一具尸体,更是觉得一阵寒意直逼脑门儿盯上,一个激灵下来,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唐克正抱着那具尸体,尸体已经腐烂成了一具白骨,被他抱着上身,下身摇摇晃晃的在地上拖着,唐克用胳膊夹着尸体,拖着尸体就到了那伙计面前。
伙计正捂着眼睛在地上打滚儿,没看到正往他面前走来的唐克,正当这时,就看到唐克一脚对着那伙计的脑袋上狠狠踹了下去,俨然是下了杀手。
这厮的力气我是知道的,他这么动手,搞不好要闹出人命,我心说不好,两步上前就到了唐克面前,人还没站稳已经一把将唐克摁在了地上。
尸体也跟着摔在地上,唐克还没翻身爬起来,便紧张地抱着那具尸体,“你没事儿吧?没事儿吧河奈!”
我整个人一下愣住了,吞了口口水,抬起头来望着唐克,浑身止不住地打冷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他正对着那尸体喊着河奈的名字。
尸体大部分腐烂了,身上的衣服成了破破烂烂的碎布条,但是依稀还能认出来,是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那种卡其布工作服,还斜挎着一个帆布工作包,骷髅头上挂着枯草似的乱发,是个女人。